時智傑之死,引出他身後的黑魔俱樂部,若雯在這個關鍵時刻現身,足以說明形勢危急。
如果蘇若雯要玩欲擒故縱,林歡也不得不應招,急忙起身道:“若雯,請你別走,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林歡的話語中仿佛充滿了無盡的深情,旁邊幾桌的客人聽了都想勸說蘇若雯留下,咖啡店的女店員們更是雙眼變成了心形,有這樣帥氣的男人懇求,打死都不會走!
蘇若雯也被打動了,莫名地心一軟,停住腳步,回頭道:“你到底還有什麽想說的?”
林歡往桌對面指了指:“坐下聊一會,聊完後,如果你再要走,我絕不會阻撓,更不會尾隨騷擾。”
話都說到這份上,又是表哥的好朋友,多少得給個面子,況且大庭廣眾之下,諒他也不敢無禮。
蘇若雯很不情願地回到桌前,坐到林歡對面。
“我……我不知道什麽原因,缺失了五年的記憶,五年中所有的一切,在我腦海中是一片空白,當我第一眼見到你,你給的我感覺非常熟悉,我能肯定,我不但見過你,我們之間……”
“拜托,這種鬼話騙騙未成年的小女生還行,我可沒那麽好騙!你說你見過我,我可從來沒見過你,更別說有什麽瓜葛!”
林歡微微皺了皺眉,女生要面子,矜持一些無可厚非,但若雯不同於一般人,話已挑明,她怎麽還瞎胡鬧?
難道……難道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一連串巧合造成了這個誤會?
“說完了吧?說完,我走了。”蘇若雯拾起拎包,起身出了咖啡店。
來到店外,蘇若雯不放心,回頭看了看,林歡沒有跟來,正要離開,透過明淨的櫥窗,見林歡雙手握住咖啡杯,低著頭,那副模樣可憐兮兮的。
蘇若雯心中不忍,或許,這個男人真的缺失了記憶,曾經見過與自己長得很像的某位女生,所以才會冒昧搭訕。
她走到櫥窗前,輕敲一下玻璃,往外指了指。
林歡兩眼一亮,明白了,咖啡店內人多眼雜,不便深談,是要換個地方,趕緊去往收銀台,結帳後,快步出了咖啡店,來到蘇若雯面前。
“我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不管你是否真的缺失記憶,我都該跟你解釋清楚,我真的沒見過你,你可能是在哪見過跟我長得很像的女生,才會誤認。”
林歡對蘇若雯所說的這番話很是失望,看來中個500萬概率的巧合,被自己給撞到了。
她的話有道理,若雯極有可能與蘇若雯長得很像,再加上記憶的缺失,無法分辨,觸發深藏的記憶,引起熟悉的感覺,造成了誤會。
“請問,你有沒有姐姐或者妹妹?”
蘇若雯搖搖頭:“我家就我一個,你的問題太多了!”
“對不起,打擾了。”林歡歉意一笑。
“沒事。”蘇若雯禮貌的回了一句,大步直行,沒走多遠,覺得有些不對,回頭一看,林歡竟然還跟著。
蘇若雯怒了,返過身快步走到林歡面前,質問:“我都跟你說清楚了,你到底還想幹嘛!”
林歡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指向前方的公交車站台,很無辜地道:“我真沒想要跟著你,我去搭車回家,
926路公車。” “這樣啊,我誤會了,好了,一人誤會一次,算是扯平。”蘇若雯為了避免再次出現誤會,指向站台:“我也要去搭車,不過不是926路,要是你還跟著我上車,別怪我叫非禮。”
林歡連連擺手:“不會!”
正好,蘇若雯要搭乘的公交車駛來,她急忙跑向站台,還不忘告誡道:“你可不要跟著哦,後會無期!”
林歡站定不動,目送蘇若雯夾雜在人群中上了車,直到公交車駛離,這才緩步去往站台。
蘇若雯應該不是若雯,如果她是,那麽她的演技可以問鼎影后,也許她和若雯確實非常相像,甚至兩人是雙胞胎?
“雙胞胎?”林歡細細一想,覺得極有可能,若雯當著事務所的職員們,應該不會透露真名,多半是將妹妹或者姐姐的名字說出。
雖然這是場誤會,但林歡卻覺得收獲不小,蘇若雯也是從海外回國,從她身上興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徐濤是蘇若雯的表哥,有他在,想找到這小妞簡單得很,這事暫且不管,當務之急是要與李天凡見面。
林歡搭乘公交車,回到所住小區附近,已過了中飯的點,於是他直接去往約定見面的面館。
進到面館,點餐完畢,林歡隨意找了一張空桌,剛入桌,兜裡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掏出手機一看顯示,是李天凡的私人號碼,不慌不忙接聽電話。
“還有大概十分鍾,我到面館。”李天凡說話聲有別往常,清晰洪亮。
林歡笑了笑,回道:“酒鬼,你真是神速啊!我已經到了,你開車慢點。”掛斷電話,林歡又點了幾道菜,當然,酒是免不了。
十分鍾一過,李天凡快步進到面館,徑直到了林歡桌前,在他對面入座。
“什麽時候察覺被盯上?”李天凡低聲問道。
林歡拾起一瓶二鍋頭,擰開蓋,倒上半杯,半起身放到李天凡面前,笑道:“西裝革履,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別瞎扯淡,快說到底怎麽回事?”李天凡松了松領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心中的擔憂沒有緩解,反而更濃了。
林歡不急回答,向服務員揚了揚手,要了筆和紙,認真細致地畫出蘇若雯的畫像,重重一歎:“哎,我被她盯上了,她是俱樂部的人。”
李天凡接過林歡遞來的畫像,看了一眼,心中一驚,卻不動聲色地反問:“你怎麽確定她是俱樂部的人?”
林歡揉了揉鼻子,拾起筷子,夾了一些菜,邊吃邊說:“酒鬼,你認識她。”
李天凡把畫像放在一旁,喝了一口酒,搖頭道:“不認識。”
“當面撒謊!你看到畫像的一瞬,你的眼中閃過一道驚訝,我看得出,你根本就不信,她會是俱樂部的人。”
“當然了,沒有證據,怎麽能胡亂下定論?”
“她是若雯。”林歡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苦著臉,嘖嘖嘴:“雖然喝了酒,但我不會記錯,上次在這,你說過一句話,從那句話可以判斷,我曾經有過女朋友,跟我一樣有著特殊經歷的女朋友。”
“果然是林歡,什麽都瞞不了你。”李天凡點了點一旁的畫像,避重就輕地說:“我確實見過她,也聽你說過她叫若雯。可惜,若雯有何特殊,我就不清楚了,你說她是俱樂部的人,我覺得不會,懷疑自己的前女友,這太草率了吧?”
老滑頭!
林歡心知,想從李天凡嘴中掏出線索絕非易事,得講究策略,嘿嘿一笑,道:“先不說這,我急著找你,確實發現俱樂部的人。”
李天凡警惕地看向四周,早就過了用餐的點,店內客人並不多,確定無任何可疑,這才問道:“你發現誰是俱樂部的人?”
“時智傑。”林歡臉色一沉,不滿地道:“秦亞婷應該在第一時間將時智傑的資料通報給你,你也不知道時智傑的底細?”
“時智傑是俱樂部成員?”李天凡馬上醒悟林歡為何要急著要找自己,是擔心俱樂部的人追查時智傑的死因,從而將他暴露。
此時,林歡的注意力非常集中,能清晰感知李天凡情緒的變化,很奇怪,除了時智傑的身份讓他感到吃驚,對於自己的安危似乎沒放在心上。
“你是怎麽發現時智傑是俱樂部的成員?”李天凡追問。
林歡不答,自語道:“我忽然有一種感悟,感悟到什麽叫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天凡一愣,旋即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林歡道:“你小子多疑,真的多疑了。”
“我多疑?未必吧!”林歡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輕輕搖晃酒杯,看著清澈的酒在杯中蕩漾,輕歎道:“缺失記憶那種滋味很難受,明明別人認出了我,我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死的不是時智傑,而是我!”
李天凡暗歎,如果不解釋清楚,會造成極深的隔閡,低聲道:“林歡,我既然讓你協助警方,當然考慮過你的安全問題。你放心,即使俱樂部的人查出時智傑是因你而喪命,也絕不會報復。”
“為什麽?”林歡好奇心爆棚,黑魔俱樂部難道沒有想象中那麽強。
李天凡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說:“因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他們不敢。”
“那我到底是什麽身份?”涉及到自己的真實身份,林歡能肯定,李天凡不會過多解釋,但問問也無妨。
“能說,我一定會說……”李天凡見林歡起身要走,急忙拉住他,賠笑道:“多多諒解,我也簽過保密協議,想知道五年中的經歷,只能全靠你自己去追查。”
李天凡等林歡坐下後,將桌上的畫像拾起,漫不經心地道:“你終於想起了前女友的模樣?”
林歡搖搖頭:“沒有,今天在路上碰巧遇到一女生,她給我很熟悉的感覺,我就去搭訕,沒想到她也叫若雯,這張畫像就是照著她的樣子畫的。”
李天凡喝了一口酒,隨口道:“這麽巧?過多的巧合說不定是刻意!你畫的女生,確實跟你的前女友很像,長得如此相像,會不會……”
“她倆是孿生姐妹!”林歡興奮地道。
李天凡放下酒杯,笑著眨了眨眼:“哎,這是你說的啊,我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