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倩和林歡一前一後,上到二樓主臥,方雅見到這遲來的兩人,不悅道:“你們倆磨磨蹭蹭地幹嘛呢?”
“沒幹嘛,只不過說好了,等抓住竊賊,我和林歡去酒吧喝幾杯,大家有興趣一起去嗎?”齊倩笑著問道。
敏兒撇撇嘴:“我沒興趣。”
許佳文沉默不語。
姚馨月掃了林歡一眼,轉頭看向窗外。
沒得到眾女響應,齊倩渾然不覺尷尬,換了個話題:“所長,晚上怎麽安排房間?”
“今晚,齊倩和馨月睡我的房間,敏兒和佳文睡客臥,我去書房。”方雅看向林歡,歉意地道:“隻好委屈你了,在樓下客廳將就過一夜。”
敏兒手高高一舉,質疑道:“方雅姐,這樣的安排不妥吧?竊賊的目標是你,你一個人待在書房怎麽行?而且我們這麽分散,出了事相互間也來不及照應。”
齊倩看了看敏兒,不冷不淡地道:“敏兒,你今天的話好像很多哦。”
“今時不同往日,敏兒不是話多,這叫考慮周全。”許佳文默契幫腔。
姚馨月沒了說話的興致,林歡與齊倩明顯比往常親近不少,而自己卻跟他漸漸疏遠。
也好,等抓住這個竊賊,林歡平安度過一關,也是時候離開事務所,離開喜歡的男人……
方雅抿了抿嘴唇,覺得敏兒的建議有道理,分散開,真要是出了事,確實難以相互照應。
“林歡,你有沒有更好的安排?”
“現在還早,先解決吃的問題再做打算。”林歡轉身走到門口,回過頭,問道:“我去附近超市買吃的,你們想要吃什麽?”
敏兒揉了揉肚子,搶先回道:“還是一起去吧,到了超市,大家喜歡吃什麽就拿什麽。再說了,林歡一個人也拿不了那麽多東西。”
方雅詫異地看向敏兒,確實,她今天的話實在太多。
林歡遲疑一會,笑道:“也好,一起去超市,明天整整一天不出門,你們有什麽需要買的,都買齊了。”
為了應對竊賊,林歡一行去往超市,買的都是食物飲料,以及一些簡單的日常用品,購物完畢,徑直回到方家老宅。
一來一回,耗費不到半小時。
姚馨月廚藝了得,在敏兒的拉拽下,去了廚房,許佳文自告奮勇去幫忙。
客廳內,齊倩坐在沙發上,不時往廚房方向瞄幾眼,想到林歡的囑托,猶豫不決,是否該進去監視。
“齊倩,你是怎麽了?感覺魂不守舍的。”方雅削好蘋果,遞到齊倩面前。
齊倩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眨巴著眼看向林歡,示意該不該告知方雅。
林歡心領神會,食指來回抹了抹鼻子,暗示不要多說,瞥一眼茶幾上的果盤,嘀咕道:“所長,不會要我自己動手吧?”
“少不了你的。”方雅莞爾一笑,抄起一個蘋果,邊削邊說:“我覺得敏兒很不正常,她雖然活潑,但膽子挺小,明知竊賊過了十二點之後隨時會來,現在怎麽突然變得興奮了?”
齊倩想了想,低聲道:“在披薩店外,竊賊喬裝打扮成老太婆,有沒有可能,敏兒已經被調包?”
嘭!
方雅一驚,
手一滑,蘋果掉在地上,幸好,沒被水果刀削著。 “我們能想到的,竊賊也在算計之中。”林歡轉頭看向緊閉的廚房門,淡淡地道:“事務所目前職員不多,相互間比較了解,如要想要冒充,不經意的一句話,就有可能暴露,可能性極小。”
方雅略微松了一口氣,附身拾起蘋果,放到茶幾上,心有余悸地道:“那樣就好,如果竊賊真的喬裝成我們中的某一個人,簡直是防不勝防。”
齊倩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試探著說:“又或者,我們事務所中的某人被竊賊收買,充當內鬼,來個裡應外合?”
林歡頗為無奈,齊倩畢竟不是專業,想讓她守口如瓶有些強人所難。
方雅察覺到一絲異常,狐疑地打量齊倩,再看看滿不在乎的林歡,壓低聲音道:“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歡微笑搖頭。
齊倩把心一橫,覺得不該隱瞞,起身坐到方雅身旁,耳語道:“林歡懷疑許佳文!”
“什麽?!”方雅吃驚不小,實在是出乎意料,林歡怎麽會覺得許佳文有問題?
林歡面對方雅質疑的目光,解釋道:“來之前在會議室集合,敏兒拿出一包牛肉干,許佳文吃了一塊,吃得有滋有味,與許佳文要好的敏兒很驚訝,因為許佳文吃不了辣。一個人突然改了口味,難道不奇怪嗎?”
方雅隻覺得背上涼颼颼的,每個人的飲食習慣養成之後,很難改變,不吃辣的人半點辣都碰不了。
“敏兒反常,許佳文也出了問題?”方雅沉思片刻,低聲道:“有沒有可能是許佳文被調包,而敏兒被收買?”
齊倩搶在林歡之前,回道:“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不管怎麽樣,我們應該裝做毫不知情,暗中監視她們的一舉一動。”
“還毫不知情?!”方雅猛地起身,立刻意識到不妥,又緩緩坐下,氣憤不已地質問:“兩個可疑人在廚房煮食,要是她們在食物中下藥,我們是吃還是不吃?”
“這……”齊倩也感到頭痛,不由得看向林歡。
林歡指向牆上的掛鍾,笑道:“現在七點半,還未過十二點,今晚的這頓飯沒問題,盜亦有道,約定時間未到,竊賊不會毀約提前下手。”
方雅此刻已是六神無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歡身上,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而齊倩卻皺起了眉頭,賊就是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都什麽年代了,還講什麽道義?
為了顧及林歡的面子,況且這個場合也不適合爭辯,齊倩只能選擇沉默。
“馨月煮的菜真香,大家算是有口福啦。”敏兒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快步到了餐桌前,調侃道:“大少爺大小姐,你們別坐著了,洗洗手,快開飯了。”
“好,你們辛苦了。”方雅笑得很不自然。
齊倩二話不說,起身去往衛生間。
林歡沒有表露絲毫異常,大步走到餐桌前,安然入座。
十分鍾後,飯菜上齊,眾人圍坐一桌,敏兒迫不及待地拾起筷子,正準備夾菜,見到方雅端坐不動,悻悻地道:“方雅姐,你這是怎麽了?”
方雅掃了一眼滿桌的菜肴,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我今晚沒什麽胃口,喝點果汁,再吃一點水果、麵包就行。”
“哦。”敏兒也不多勸,方雅工作忙的時候,經常是水果麵包充作一頓。
許佳文夾了一片牛肉,無意間看了看對面坐著的齊倩,她也沒動筷的意思,把牛肉往碗裡一放,疑惑道:“齊倩,你也不吃?都是怎麽了?感覺怪怪的!”
“為了保持好身材,只有做出犧牲了,不要管她,我們吃。”林歡拿著一隻雞腿,吃得津津有味。
姚馨月也察覺方雅、齊倩與往常大不一樣,或許是擔心竊賊,才沒了胃口,便不再多想。
她見林歡依舊狼吞虎咽吃著自己做的菜,心中喜悅,默默地用餐,只是不時瞄他幾眼。
方雅喝著果汁,表面看似鎮定,暗自焦慮,林歡到底是何種想法,明明對敏兒、許佳文有所懷疑,卻吃得那麽歡?
“色香味俱全,我實在是餓了,飽吃一頓,身材也不會走樣。”齊倩邊說邊拾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魚片,嘗了嘗,誇讚道:“馨月,你的廚藝跟五星酒店的大廚有得比!”
姚馨月羞澀一笑:“齊倩姐,你過獎了。”
“齊倩說得一點也不過,馨月做的菜就是好吃!”敏兒正要再夾菜,忽然覺得頭有些犯暈,手一松,筷子滑落在地。
坐在敏兒身旁的許佳文下意識地想幫敏兒拾起筷子,沒想到只是略微一動,眼中的景物一陣旋轉,身子往後一仰,倒在座椅上。
“頭、頭、頭好暈!”姚馨月手捂著前額,站起身,又重重地摔回座位。
“菜裡被下了藥!”齊倩臉色一變,想奔去衛生間將有毒的食物嘔出,卻驚然發現全身麻木,無法動彈。
方雅萬分惶恐,看向林歡,他吃得最多,此刻半躺在椅子上,雙目微閉,一動也不動。
“明明知道飯菜會有問題,還吃……”方雅臉上血色褪盡,想抬起手,卻使不上半點勁,顫聲問道:“我……我怎麽也覺得頭暈?”
林歡睜開眼,很費力地坐直身子,苦笑道:“桌上的飯菜,你一口也沒吃,喝的果汁也沒別人碰過,這說明飲食方面沒問題。”
連林歡也中招,敏兒被嚇著了,問話聲中帶上了一抹哭腔:“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香、香、香水,是、是、是香水有問題,誰抹了蘭花味的香水!”姚馨月聳了聳鼻子,嗅到一縷淡淡的蘭花香味,飯菜上齊,餐桌入座的那一刻就聞到,當時沒當做一回事。
“我從來不用香水!”許佳文急聲道。
敏兒抽泣著說:“我今天沒抹香水,也沒用過蘭花味的香水。”
“奸詐狡猾的竊賊,香水味是從方雅身上散發!”齊倩恨聲道。
方雅仔細嗅了嗅,這才驚覺空氣彌散蘭花味的香水,原以為是齊倩抹的香水,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自身!
“大家別慌張,這香水只是起到麻痹運動神經,令人短時間內喪失活動能力,只要給我半小時時間,就能驅除體內的毒素,再解救……”
林歡話未說完,突然響起鑰匙開門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狂笑著進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