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現在所處是一片荒林深處,四周一眼望去基本都是一個樣子,絲毫看不出路在何方。
簡單說,這裡應該是一片荒野無人區。
楚歌現在身體狀況又是極差,必須要補充一些水分和食物。否則楚歌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他媽的。荒野求生首要就要找水。問題這哪裡有。?算了,先搞點防身的東西。”一想到那怪花恐怖的力量,楚歌就深怕這裡還有別的什麽凶殘玩意,當即決定先找點防身的武器才好。
楚歌四處尋找,第一次發現自己雖然是驢友隊隊長,但平時都是各種高新裝備齊全,從沒有真正這種毫無任何工具的荒野取材求生過。一瞬間生存的壓力讓楚歌感到很是緊張。
這是一次挑戰,但也是一次空前絕後的荒野求生。
想到此,楚歌心中有些緊張,驀然卻是神色一動:“咦?對了,我的刀?”楚歌說著,便快速的伸手進自己衣服兜裡面摸了起來。
楚歌伸出手的時候,攥著一把瑞士軍刀,這個因為平時常用,楚歌從來都是隨身帶的!沒想到一起帶了過來!
“有刀了!!有刀了!謝天謝地!!”楚歌視若珍寶的把刀子放在一旁,急切的在身上繼續搜索,野外生存,任何一個小工具都可能起到極其巨大的作用。
不一會,楚歌又摸出一個指南針,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有了工具後,楚歌便急切的想要做一個防身武器,增添一下安全感。
想到此,楚歌環顧一圈,看上了一顆\木樹上的一根樹乾,大約一米五左右,拖把杆粗細。如果削尖了,當武器肯定是沒問題。
楚歌二話不說,上去用刀子在樹棍根部猛砍了一陣,接著雙腳蹬在樹上,整個身體掛著使勁一扯!!
“哢!!”樹棍發出一聲脆響,被楚歌給撕了下來。
接著楚歌便是削光枝杈,整體雖還有彎曲,但儼然是一根豎木棍了,接著楚歌把其中一端削的尖尖的,另一端握手的位置削光凹了進去,這樣不容易脫手。
楚歌拿著做好的木矛,隨意的揮舞了幾下,“呼呼!”生風,雖然稍微有些重,不過用起來還算稱手。
“好了。得要想想水的問題了。”楚歌神色嚴肅的靜靜思索著。四周放眼望去,都沒有山溪水流的痕跡。尤其是此刻豔陽高照,露水也多蒸發了。
想了一會,楚歌決定去陰涼的林子裡碰碰運氣。
才走了五六分鍾,楚歌便到了一片枝葉繁茂的林中,此處陽光稀疏,遍地都有那吸血的怪花。
楚歌眼尖,立時就看到地上有一片落葉,裡面積著一點點積水。因為沒有陽光,所以尚未蒸發。
楚歌顧不得其他,急不可耐的撲倒在葉子旁,用食指沾著先嘗了一點。
楚歌面色一喜,這水沒有任何異味,趕忙趴倒在樹葉前“吸溜。”的喝個不停了。
一片樹葉水不夠,所以楚歌一連找了十幾片樹葉喝完後,身體才恢復了不少,力量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這時,身體基本都已經恢復後,楚歌靜靜地找到一片空地,坐了下來,規劃起下面的行動。
“積水雖然能湊活喝一段時間,
但實在是太少了。不知道這片山林有多大。可千萬別是大型山脈啊。那樣就必須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找出路了。不過,隻要能找到山溪,就可以順流而下,一路走出山脈。誒,希望一切順利吧。” 楚歌心中大概盤算了一下,首要就是要確定這片山林的規模與目前所處的位置兩個問題。
目標確立了之後,楚歌便找到一顆又高又粗的大樹後,朝著手心吐了口吐沫,直接就跳著向上爬去,手抓腿抱,手抱腿盤,隻消幾分鍾,楚歌便爬到了這顆十來米高的大樹上。
以前楚歌從小翻牆爬樹沒少乾,身手自是極好。
到頂後,楚歌四顧一圈,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面色有些難看。
楚歌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綠色的海洋,高低起伏,無邊無際,山頭一個接著一個,光是能看到的起碼就有十幾個,這還不包括後面看不到的。
他所在的是一處山腰的位置,所以看周圍環境不夠真切。
但盡管如此,說他在傳說中的十萬大山中都過猶不及。
楚歌面色凝重,深深吸口氣,不禁想著:“媽的。越擔心什麽越來什麽。還是先爬到山頂看看再說吧。”楚歌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這片荒山山脈就隻有眼前這十幾座,如果這是一個大型山脈,那要走出去簡直就是難比登天了。
楚歌確定了上山的方向是向東後,便準備下樹。
突然,正要下樹的楚歌卻是看到遠處樹杈上有一坨草垛般的東西,立時一怔,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鳥窩?”
不一會,在鳥媽鳥爸的“謾罵”聲中,楚歌成功從樹上那鳥窩裡掏了四五個青色蛋殼的小鳥蛋。
那是一種灰色的飛鳥,有鴿子大小,鳥蛋比雞蛋略小兩分。
剛才楚歌奪蛋時,那兩個飛鳥死命要啄楚歌,後來搞得一個蛋給捏碎了。
楚歌不願浪費,加上饑餓無比,把混著蛋黃與蛋清的汁液都喝了進去,稍微充饑一下。
可能是因為快要孵化的原因,蛋黃中還帶著一點鮮血。
入口很腥。楚歌完全是愁眉苦臉的喝下去的,那味道簡直就像是喝人血,很惡心。但好在是犒勞了一下饑腸轆轆的肚子。
“呸。真惡心,怎麽跟生吃毛雞蛋一樣。”楚歌皺著眉頭把那些汁液全咽了下去後,不禁有些發嘔的吐了口吐沫。
方向確立後,楚歌提著木矛,揣著鳥蛋,快步上山。
沿途,遇到怪花楚歌都遠遠躲開,他也發現,這怪花數目之多,出乎他的想象,就好像野草一樣隨處可見,看到此,楚歌突然想著這個怪花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強勁帶有韌性與彈性的藤蔓,接著便是甩甩頭,決定先登頂,看看附近情況再想這些。
下午時分。
楚歌終於到了所在這座山頭的頂端。
站在頂端,環目四眺,四周環境盡收眼底。
楚歌頓時愁眉苦臉,臉色苦澀無比:“啊!真的是在超級深山裡。老天爺我要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麽?怎麽辦。?”
登頂後,楚歌發現。
四周綿延而去,茫茫大山不絕於眼。
這種感覺,楚歌以前感受過。那便是他徒步穿越喜馬拉雅山脈時,這世界脊梁給他有這種漫無邊際的感覺。但喜馬拉雅通尼泊爾是有官道的。這和楚歌此刻荒山橫穿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此時,太陽最多過三個小時就要下山,這才隻是第一天,食物和住宿的問題都困擾著楚歌。
荒林的夜,永遠比白天更加危險。
“呼!”
良久,楚歌深深呼出一口濁氣,苦澀的心情才緩緩平複。
楚歌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秀麗山野之景,喃喃道:“看來。真要暫時生活在荒山裡了。要是有帳篷火石也好說,可現在。誒,算了!想那些沒用的還不如先找個住的地方!!”
楚歌這時心裡不斷想著住在什麽地方才安全,因為擔心野獸襲擊,楚歌便想著去睡樹上,但是又怕晚上不小心摔下來就更危險了。後來思索良久,楚歌還是覺得一個地方最為安全:“山洞!”
楚歌記得,貝爺每次荒野睡覺,一般都是選擇在山洞裡,空地上睡覺很有可能會被野獸襲擊,而在樹上睡覺的話,必須要綁著身體,楚歌根本沒有繩子,睡那麽高一個不小心摔下來怕是不死也要斷個腿什麽的。
可是天然的山洞又不是那麽容易找到,楚歌心中不禁嘀咕起來,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棲息場所,當即隻能先繼續上路下山而去。
一路上,楚歌繼續向東,從另一面進入了背風坡。
果然,沿途楚歌幾乎找不到山洞,看著慢慢下落的太陽,楚歌心中急的要死:“要是天黑找不到住所,就麻煩了。”
荒野的夜,可是漆黑無比的,伸手不見五指就是這種感覺。這種情況下,如果睡在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的空地上,被野獸襲擊,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楚歌越走越快,就是為了找尋一個可以棲息的山洞。
終於,楚歌看到有一個小山洞,但這個山洞裡面黑漆漆一片,洞口還隻有半米高,裡面壓根都看不清有多深,楚歌根本不敢貿然進去探查。
“娘的。怎麽辦啊。晚上睡哪兒啊!?”楚歌站在小山洞口,狠狠揪著頭髮,用疼痛來舒緩心中的煩亂。
糾結了大約5分鍾,楚歌決定繼續尋找。
“既然一個不合適!老子就找十個!老子不信找不到合適的山洞!!”楚歌狠皺眉頭,緊握木矛,以更加快的速度向下尋找而去。
太陽已經到了山頂了,離落山大約也就隻有兩個小時不到。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就在天色慢慢變得有些昏黃,楚歌都已經急的火燒火燎時,終於找到了一處比較適合的山洞。
這是一個長滿雜草的山洞,洞口有一人高,空間隻有三四個平方,裡面很是潮濕,一片黑暗。
找到這個山洞,楚歌心裡激動的要死。但這時候不是激動的時間,楚歌趕忙要進洞探查一下。
但才剛走進去一點,地上立馬有個東西一跳躥到了一旁。
楚歌寒毛一豎就被嚇的揮舞著木矛跳了起來,定睛一看,是一隻巴掌大的小屁股蜘蛛。
看到此,楚歌頓時身子微微一抖,沒有繼續進洞。
“媽的。忘記了山洞裡一般亂七八糟的蟲子很多的。誒,如果有火的話,應該就可以把這些蟲子熏跑了。也能吃點熟食了。”
此時,饑餓與黑夜兩個荒野最危險的事件困擾著楚歌,他唯有摸著兜裡好幾個鳥蛋,絞盡腦汁想著對策。
“他娘的!試試鑽木取火吧!!”楚歌心一橫,想著用鑽木來生火。
但楚歌之所以如此沒底,是因為小時候他用鑽木取火試過,外行人想要鑽木取火,簡直難比登天,這絕對不是誇張!
當時楚歌小時候,愣是倒騰了一天都沒燒著,還大罵原始人騙人。
所以此時,楚歌亦是心裡很沒底,但為了生存,楚歌必須要有火。
為了取火,楚歌取了許多的備用物品。以前他看貝爺的荒野求生,裡面就有一集講的就是如何鑽木取火,電視裡貝爺十分鍾就成功了。楚歌當時大呼:“貝爺威武。”誰知自己經常也要鑽木取火了。
楚歌很樂觀,隻要一個小時能成功,楚歌就非常滿足了。因為那樣,就可以在太陽落山之前有火了。
石片,乾木枝,乾木塊,柴草。
準備妥當後,楚歌用刀子把黑木枝削的精光,此刻木枝便成了一個光滑的木棍了。
接著,便是在木塊上鑿了一個小洞,大概比木棍細一點點,這樣可以增加摩擦力。
然後把石片放在最下面,把有小洞的木塊放在石片上,插入木棍開始搓。
這一系列步驟全部出自貝爺真傳,當然。細節的把握楚歌肯定沒有貝爺那麽到位了。
“嗤嗤嗤!”
楚歌不急不躁,快速的搓著,木頭摩擦的吱吱聲不斷發出,但卻絲毫沒有起火的征兆。
楚歌並不氣餒,因為他看到貝爺用這個方法大概十分鍾不到就起出來火了。
如此連續不停的搓,不一會楚歌手掌就都搓熱了。
就這樣搓了一個小時後,天色又是暗了幾分,眼見就要落山了。
楚歌滿頭大汗,目露頹色的呆坐在地上。
身邊放著五個廢置的\木塊,看著發紅的手掌,乾澀道:“他媽的。想不到這麽難。老天你就不能給我個火麽?”
剛才這一個小時,楚歌一直在搓。但是因為鑿的洞大小不合適,不是摩擦力太大搓不動,就是摩擦力太小沒效果。
看著即將黑去的荒林,楚歌心中愈發焦急起來,重新振作握拳道:“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再來!!!”
這次,楚歌又是做了個帶洞的木塊出來,這次這個洞,因為前面的經驗積累,楚歌已經基本掌握了這個洞的大小比例。
鑿好後,楚歌將木棍插入,微微一阻,頓時面色一喜,這說明這個洞的大小開的很合適。
楚歌此刻的雙手因為之前連續搓動,已經微微紅腫。但楚歌卻仍舊抓起木棍,搓了起來。
這一次,楚歌搓的無比認真與賣力。
“一定要成功啊。啊啊!”楚歌心中默默呐喊著!!
現在,他幾乎隻能借著微弱的光線看眼前的木塊了。心裡的焦急簡直無法比擬。
越是搓,楚歌越是驚慌。他沒想到荒林的夜晚是如此恐怖。平時露營都有篝火有電燈。現在一下回歸原始,周圍盡是一片陰森,可見度不到十米,滿是怪風呼嘯,這讓楚歌對火的渴望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著啊!!來火吧!!快著啊!!”楚歌咬著牙,死死搓著,手掌火辣辣的疼,楚歌料想可能已經有不少細木刺都戳進肉裡了吧。
胳膊亦是酸脹無比。
然而!就在這時!!
“嗤嗤!!”
微弱的光線中,楚歌看到那木塊冒出了一縷白煙!!
楚歌激動異常,趕忙把乾柴草蓋在那熾熱的木屑上,“呼呼!”吹了起來。
電視裡,貝爺就是這樣引火的。鑽木取火其實並非木頭本身燃燒,而是要摩擦木屑,取得帶著火星的木屑,然後用乾草引燃。
但楚歌此刻才吹兩下,落日便帶著余暉,一起埋入了山頭之中。
荒山之夜正式來臨!天空陰雲密布, 幾乎隻是一瞬間,楚歌四周便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完全徹底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瞬間的轉變太快了,楚歌正在吹著,驀地就覺得心中一緊,害怕極了。當即更加不要命的吹了起來。
四周的黑暗讓楚歌嚇壞了,如果這個時候,那些毒蜘蛛,吸血花纏上楚歌,鑽進衣服裡什麽的,楚歌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火啊!!求求你來火吧!!呼!!”楚歌面容淒苦的在黑暗中吹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但是卻絲毫沒有起火的意思,連那一絲燒柴的白煙也不見了。
“咕咕。”
不知名的鳥叫聲在黑暗中響起,接著便是成片的空寂的鳥語蟲鳴。在這種滿是黑暗的環境中,楚歌知道今天絕對不可能有火了。
楚歌不敢摸黑進那山洞,內心掙扎了許久,楚歌決定在空地上睡一晚。
楚歌把所有褲腿之類的地方都扎的嚴嚴實實,然後雙手縮入袖子裡,頭也縮進雨帽裡,身體側著蜷縮成一團,像個鴕鳥一樣,在黑暗中心懷忐忑的想要入眠。渾身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
楚歌不知道這裡有什麽危險,他隻能盡可能的保護自己。
他最是擔心什麽蜘蛛毒蛇之類的過來找他晦氣,但是這種黑暗的天色,楚歌根本沒得選擇。
“老天。讓我安全的度過這個夜晚吧。”楚歌微微發抖,躲在衣服裡,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