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楚歌現在便是帶著滿心的希望,試圖重歸人類社會。但這一走,竟然就走了將近四個月,都還沒有走出去的跡象。
楚歌拿出刻了許多個“正”字的木矛,每過去一天,楚歌就劃一筆,以此來記錄時間。
此刻,上面的“正”字,不算之前被蜘蛛卷走的那根木矛,已經滿滿有四十三個“正”字了。
這說明,楚歌從穿越到這片森林,已經過了有半年多的時間了。
好在森林裡可吃的食物繁多,倒也餓不死楚歌和小白。
這裡植被變得沒有裡面那麽濃密了,怪花也慢慢看不到了。
隻是這個山溪出乎預料的長。
一連四個月的奔波之旅,每天居無定所,甚至時時刻刻要與野獸搏鬥。讓楚歌身心俱疲。
但他的身手與反應卻在這段時間的磨礪下有了驚人的進步。
楚歌的皮膚也不似早先那般白皙了,被曬的微微有些發紅,頭髮很長,犀利哥的范兒。胡子雖然經常用刀刮,但刮的並不乾淨,反而滿臉胡渣,很是邋遢。不過幹練結實的身姿,配上沉穩的面容,顯出楚歌完全找回了昔日的自信!
小白是狼,還是難得一見的白藍混種,幾個月時間已經長的有將近一米高了,身手隨著日子經過,不斷加強,動若閃電,行若奔雷!
楚歌完全跑不過小白,便心中火熱的想著:“如果小白成年以後像它的父母一樣大,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騎了?”
但是身手歸身手,任誰看到這個白色肉球一般的大狼,都不會想到它速度如此快。
楚歌照例在河邊生火,用三根木架架了一個三角叉在火堆上方,用一根藤蔓掛著一個碗口粗的竹筒吊了下來,離火堆有段距離的烘烤著。
竹筒底子滿是黑色的糊疤,裡面盛滿了清水,依稀能看到兩三條被處理好的青色小魚飄在裡面,邊上還灑著一點青綠色的小山椒。
為了這個竹子,楚歌費了老大的勁,砍了整整一天,才砍下來這麽一截三十多厘米高的竹筒。
楚歌從沒想過竹子竟然這麽難砍。外表的竹皮就好像堅果的殼一樣,鋒利的瑞士軍刀全力一砍,也隻能留下一條一毫米深的劃痕。楚歌愣是把刀刃都劃的有點卷了,才把竹子的底開了個大口子。然後就是使勁推倒。
如此粗的野竹“啪啦!”劈裂的聲音驚天動地,楚歌當時嚇了一跳,直接閃到了一旁。後來整整割了一天,才得到楚歌夢寐以求的竹筒“鍋”。
這些日子,楚歌天天吃烤食,上火的厲害,口腔潰瘍也很嚴重。
吃了些熊膽粉,雖然治好了。但楚歌知道不能這樣一直吃烤食了。
後來在探尋中楚歌發現了小山椒,倍兒辣,吃了以後極其提神,還能殺菌!
楚歌當機立斷搞了鍋,搞了佐料,天天煮起了魚湯喝。
以前物理課,楚歌做過一個實驗,隻要距離控制的好,就連紙,都可以燒開水。
此刻竹子熬湯亦是利用了這個原理。
魚湯鮮美的味道四溢而出,小白早已經舔著舌頭在旁邊乖巧的坐等了。
楚歌看著仍舊六米左右寬的山溪,
源源望不到盡頭,心中苦澀:“幾個月了。還是走不出去。這山究竟有多大。老天爺求你了。讓我早些走出去吧。我過膩了這蛋疼的生活了。誒。” 一邊想著,楚歌邊頭痛的揉著太陽穴,連那鮮美的魚湯都毫不關心。
猛地,楚歌卻是神情一動,看著山溪,抬頭意動的自語道:“如果?我做個木筏!這樣就可以順流而下,速度快了數倍不止,還不費力!”
旋即卻是狠狠搖搖頭,擔心道:“不行。做不做的出來先不講。我這完全沒有駕筏經驗,貿然下水怕是會死的很慘。如果要是有個瀑布什麽的。直接當場怕就交代了。不行。”
“不,也許可以嘗試一下呢?”楚歌就這麽自言自語的辯論了起來。
雖然嘴上說著不行,但楚歌眼睛卻是不住的瞄向山林裡成片的山竹與林木,不斷的給自己心中闡述著此舉的可能性。
良久,楚歌抱起早已燒開的魚湯,絲毫不顧的狠狠喝了一口,讓滾熱辛辣的湯汁在喉管中流淌綻發後,呼出一口燥氣,扭著脖子狂放道:“媽的。怕毛!雞雞掉了碗口大個疤,老子就要造個他娘的筏子!”
楚歌很是不爽,多天的荒野求生,讓他事事謹慎,以前的冒險精神都磨平了不少。
現在卻是一瞬間迸發了出來。
接下來的三天,楚歌每天都在伐木,因為心疼瑞士軍刀損壞,那利爪木矛便成為了最實用的斧子,效率很高。
楚歌的目標是做一個一米五左右寬兩米二長的木筏,這樣又輕便,又能有很好的穩定性。
木材楚歌本想取山竹,但考慮竹子的加工難度太高,隻得退而求其次去挑選一些小腿粗的青色樹幹了。
這種青色樹乾密度很低,所以浮力極強,倒也算是造木筏的絕佳材料。
第四天,整整十二根小腿粗細的青木被楚歌砍斷處理了出來。
兩端都削的尖尖的,可以減少水流阻力,接下來便是要捆綁串聯這些樹幹了。
楚歌先是把樹乾全部都抬著搭在一顆倒地的朽木上,這樣全部擔空便於下手。
接著便是找了四段一米五左右堅硬的\木樹乾,劈砍後,四個\木豎板便形成了。
楚歌先用最長的藤蔓以雙“S”型的方法在整個樹乾骨架上均勻的連捆了五道,接著便是把四塊\木板前後各二的橫架在木筏兩端,接著用藤蔓交叉纏繞著加固。
到了第六天,一個在楚歌眼中“固若金湯”的木筏真的被做了出來!
雖然沒有經過實踐的檢驗,但是楚歌自己卻是很滿意!
為了牢固,楚歌甚至用熊牙當做釘子,一個個把橫梁釘了個結實。為了防止藤蔓劃扣。楚歌把木筏能松動的地方都是數道捆綁,就連楚歌現在想要解開。除了暴力拆卸法,怕是別無他法了。
尤其是木筏上楚歌專門用多出來的廢黑木板,墊了個小凳子出來,用三十公分的熊爪子釘死在了木筏上,這樣到時航行還能坐著,豈不樂哉?
“呼。老子是天才。木筏都讓老子搞出來了!這樣隻要存上足夠的食物,就能進行航行之旅了!哈哈!”楚歌想到能快速的向下遊探尋,心中憧憬再度萌起。
但就在這時,本來晴朗無雲的天空猛然一聲炸雷,“劈啦!”的劃破天際爆閃開來。
僅僅三秒時間,天空就像是漏了一樣,瓢潑大雨轟然而下。
楚歌早已見慣了這種說來就來的大雨。把筏子拖到邊上綁好後,快步的隨著小白回到山腰處的“家”裡了。
“他奶奶的。又下雨!老子好心情都讓澆沒了!”楚歌脫下獸皮,坐在火堆邊一邊烘烤取暖,一邊咒罵起來。
“嗚!”小白亦是使勁抖抖身子,不滿的狼嗷著。
剛才還晴空萬裡,楚歌此刻向外看去,天空籠罩在一片濃密的黑雲當中,驟然間像是到了黑夜。
天邊像是裂了大口子,大雨簡直就是成片的下。
狂風吹拂下,雨水都像是武器一般,甚至能穿透樹葉,砸倒大樹。
好在楚歌所在的是背風坡,在洞裡楚歌和小白依然生火取暖,吃著熟肉。
半個小時後,楚歌看著瓢潑而下的狂雨,眉頭微皺:“怎麽回事?平時不是十幾分鍾就停了麽。怎麽這次這麽持久。”
驀地,楚歌感到右眼詭異的跳了幾下,眉頭皺的更深了:“麻痹的!又跳!雨快停吧。千萬別出什麽事啊!老子才剛造好木筏!”楚歌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大雨並沒有如楚歌所預期的停止,反而越下越大。
楚歌肉眼可見一條條雨水形成的小“山溪”竟就在山間形成,頓時心底一片冰涼,一個有些恐怖的念頭出現在他心中:“壞了。照這樣下下去。這山他媽要被淹了啊。希望能早點停。”
翌日,雨仍舊沒停。
楚歌醒來後驚恐的發現,山下的山溪竟變得有七米寬了。僅僅一夜之間,山溪就拓寬了將近一半。
楚歌害怕做好的筏子被水流帶走,忍著暴雨吃力的又往山頭上拉了許多。
“阿嚏。”
楚歌剛剛回來脫掉濕噠噠的熊皮披風,立時打了個噴嚏,渾身有些發抖。
雨水太涼了,而且都是指頭蛋大小的雨滴,打在身上跟小炸彈似的。但楚歌顧不得那麽多,準備了一周時間,絕對不能讓這筏子給丟了。
對於感冒,楚歌則是嗑起了熊膽粉。全世界能把熊膽粉當感冒藥的,可能也就隻有楚歌一人了。
小白這兩天很沉默,吃東西也少了很多,顯得很是不安。
楚歌右眼也跳的更加厲害了。
“操。這狗逼雨還真他媽不停了啊。老天你又來玩兒我了麽?”楚歌雖然烤著火,但心中卻是冰涼的嚇人。
是夜,楚歌懷著忐忑,漸漸入睡。
“嗚!!”
楚歌睡的正香,突然被一股滿具威脅性的獸嘶聲喚醒。
迷迷糊糊的,楚歌便看到小白如臨大敵般對著洞口外狂雨傾盆黑夜狠勁吠著,立時發現不對。
往洞外一看,頓時驚的一咕嚕爬了起來,不管不顧的衝到洞口,向下看去。
四周一片黑暗,顯然還是深夜。
這裡本是背風口。此刻卻因為雨水侵蝕,不少雨水都順著洞口流了進來,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淹沒。甚至石頭松動,發生塌方都有可能。
楚歌慌亂的把東西都背到身上,帶著小白躲到洞口,驚疑不定:“我操。又來了。又來了。老天你是成心要搞死我是吧。”
“劈啦!!!”
“砰!!”
楚歌才剛說完,天空一道如腰粗的巨大閃電劃破天際,勢如破竹的砸到楚歌眼前五米處的一顆山竹上。
楚歌嚇的直接跌坐地上,心髒跳個不停。強烈的閃光,使得他眼睛幾乎瞬間失明,那炸雷的轟響,簡直把楚歌的魂都炸散了。
在楚歌眼中堅硬的山竹,頃刻間變成了一團飛灰。
楚歌第一次見識到了大自然的牛逼。
但越是如此,心裡卻更是害怕的快要崩潰了:“媽的。怎麽辦。往哪裡走?他娘的千萬不要劈死我啊。”瞬間,楚歌聲音發抖,幾近崩潰。
他恨不得在山洞裡好好睡一覺,啥都不想,醒來時回到了21世紀。
但眼前如森羅地獄般的荒林卻是時時刻刻提醒他:“你若這時睡了,就不要起來了!”
帶著滿心驚慌,楚歌終於想好了幾個對策:“第一,繼續上山很不可取,因為閃電隨時可能取他小命;第二,下山駕著木筏順流逃離,同樣不可取,如果山洪暴發,或泥石流暴發,楚歌這點小木筏不夠看;第三,在洞裡呆著等雨停。被塌方或者被淹沒。”
分析過後,楚歌絕望的發現:“他娘的這次凶多吉少了啊。”
一場大雨。將楚歌送進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就在楚歌以為是最危難的時刻時。突然感到大地“轟隆隆。”的震顫了起來。
小白一瞬間直接狂吠出聲,不安至極。
楚歌聽到這個聲音,神色大變,驚恐的死摳幾下頭皮,失聲道:“山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