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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的妖怪們》一十七 舊鼠覆滅
  “呦,久等了,老鼠們!”  破牆而入,在煙霧繚繞中,陸生微笑問候道。而在他身後的,是奴良組本家的百鬼。

  這裡是花街的某處,舊鼠的據點。按照電話中的約定,陸生寫下卸任的詔書,宣布此生再不成為奴良組三代目,這樣的話舊鼠才會放人。不過,對於這樣的條件,陸生的回答是,直接帶領百鬼,打過來。

  此時此刻,作為人質的女孩正被關在舊鼠身後的籠子裡——一隻兩隻三隻,都還活得好好的。土宮神樂低著頭,估計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狀態,正被加奈抱在懷裡安慰著。呆萌的衣服好像破了,正捂著春光乍泄的部位,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望著這邊的百鬼。

  “抱歉,打攪你們的好事了!不過那邊的呆萌是隻百合,我想應該不會對男性感興趣。”陸生靜靜說道。

  呆萌歪頭。

  “加奈,百合是什麽?”

  “那個……”加奈陷入尷尬之中。

  對面的那隻美麗的妖怪給她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自己班上的奴良陸生一樣——但是,陸生不可能這麽高,也不可能這麽帥氣!

  但是,這亂來的開場白究竟是要鬧那樣啊?!簡直跟那個胡來的家夥一摸一樣啊!

  總之,得救了——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加奈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對面的妖怪們全是為了救自己而來的。

  討厭討厭,什麽時候我也變成這麽自我意識過剩的女生啦——加奈在心中害羞的想到。

  “三代目,果然已經恢復力量了呢!”華麗的寶座上,老鼠的頭目說道。

  “嗯,不是幾天前被你追的滿街跑的時候了。怎樣,要試試我的刀刃是否鋒利嗎?”扛著彌彌切丸,懶洋洋的問著。

  慵懶,但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作為奴良組曾經的成員,舊鼠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同樣的,作為統領老鼠的妖怪,也自然知道最近陸生成功妖化的消息。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卻是另外一回事——幾天前還在被自己追的滿街跑的家夥,現在怎麽想也不可能變得這麽厲害啊!

  “切,退位詔書寫好了嗎?她們的命可都攥在我的手裡!”

  “哦?你覺得我現在帶人來,像是會寫那種東西的樣子嗎?”

  “那我就殺了她們!”

  “那你覺得,你有在我眼前殺人的資格麽?”

  這樣說著的同時,陸生的身影緩緩消失了。

  看不見。

  並非眼睛無法觀察到,而是大腦根本不去承認。

  主觀意識上的否定,即使看到也會當做看不到,即使聽到也會當做聽不到。而那個能力的名字便是——

  “真·明鏡止水!妖怪和妖怪之間的戰鬥是畏的交鋒,誰心生畏懼誰就會輸掉。你害怕我,便會在主觀意識上否定我的存在,不去承認,也就自然無法看到我的一舉一動。真是,何等愚蠢的妖怪啊!你這樣的家夥,連做我部下的資格都沒有!”陸生靜靜說著,出現在舊鼠身後。

  鮮血飛濺中,舊鼠組首領轟然倒地。

  就這麽結束了?

  不論是舊鼠組還是奴良組本家的妖怪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回事。

  但是,確實是就這麽結束了。

  “今夜我在此宣布,這片土地重歸化貓組管理。舊鼠組肯歸降的舊部歸於化貓組,想逃也無所謂,天明之前,皆是狩獵鼠輩之時!”

  一瞬間,本家的妖怪們歡呼了起來。

  至於舊鼠組的老鼠們……

  總將被瞬殺,這種衝擊下沒有那隻老鼠還有戰鬥的打算。回過神來的他們一哄而散,結果被奴良組的妖怪們追上去,各種暴打……

  “可惡,為什麽……”血泊之中,舊鼠組曾經的頭目發出哀鳴。

  被彌彌切丸正面砍中,從左肩斜向下幾乎被一分為二,這樣都還沒立刻死去,就連陸生也不由發出感慨。“生命力很頑強呢!”

  但是,已經沒有再補上一刀的必要了。被彌彌切丸砍開的傷口,妖氣會大量流逝,即使再頑強,也堅持不了幾分鍾了吧……

  “可惡,為什麽……明明那麽強,為什麽不更自由的活著……”

  “更自由的活著,就是像你那樣,吸引人類的女性,然後吃掉麽?真是,目光短淺的野獸……”

  大概是對方已經快要死掉的緣故,陸生在其身旁悠然坐下,環視四周。

  那裡,有自己的部下。追隨者自己的妖怪們,以及追隨者自己的人類。

  人類——順著陸生的目光望去,舊鼠仿佛也終於注意到了那個混雜在百鬼之中的人類的身影。

  “很漂亮吧?白天的時候,我可是經常被她教訓的抬不起頭來呢!”

  被教訓的抬不起頭……舊鼠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將奴良組的三代目教訓成那個樣子。

  但是,那個混雜在妖怪之中的人類確實非常美麗,也許戰鬥力根本不值一提,但卻有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你所接觸到的世界,不過是狹小的一條街道,你所認識的人類,不過是那些被你的外貌所吸引,自甘墮落的家夥罷了。你的身邊,沒有精彩的風景,即使將你的一生寫成故事,也只是鼠目寸光的自我誇耀,如果讓你這樣的家夥來統治世界的話,也只會讓世界變得更加無聊罷了……那麽,差不多也是時候了吧?要不要在臨死前告訴我下,誰誰誰會為你報仇之類的——畢竟,像退位詔書這種東西,應該不是你這種鼠輩能想象的到的。”

  “……”

  “不說麽?出乎意料,竟也有你的忠義呢!”

  柔和的光芒凝聚,妖氣的流逝停止,舊鼠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我想殺你便能殺你,想救你便能救你,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能看到你所看不到的風景,這便是自由……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不論他是誰,想與我為敵, 首先要做好戰敗的覺悟。好了,你可以滾了。”平平淡淡的說著。

  舊鼠深深望了陸生一眼,變成一隻巴掌大小的老鼠,然後逃掉了——原本應該是隻更大些的老鼠吧?此刻喪失了絕大部分妖力,即使保住一條小命,未來幾年內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況且……

  就這樣逃回去,毫無疑問會被那邊的主人給殺掉的吧?畢竟無論是從實用性來講還是從恥辱性來講,都沒有讓它再活下去的余地了。

  “少主,讓三羽鴉他們在後面追過去吧,查出來究竟是誰在指使的。”身高四十厘米的鴉天狗飛到陸生身旁建議道。

  “沒必要。”

  “少主!”

  “妖怪本就是反覆無常之物,我如果足夠強大,自然會跟隨於我。所以,無論背後之人是誰都無所謂,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老鼠們差不多也都被收拾完了,剩下的交給化貓組就可以收拾。除掉了不安分的家夥,化貓組也補充了新的成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又是欣欣向榮的景象了呢!

  好像有些不對,應該說是醉生夢死吧?在這都市之中,從來不缺少買醉的人類,也不缺少鬧事的妖怪。

  說起來,保護費什麽的,是不是該向上稍微再加點了呢?

  “今晚月色迷離,薄霧籠罩,難得的好日子,大家就一起遊蕩到天亮吧!”

  陸生起身,靜靜宣布著,而後帶領百鬼隱於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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