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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諸神之巔》七.醒覺,李米的傾述
  殷紅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也是戈達爾城裡的人,最近才來李米家做幫工。看到她的時候,殷紅正在沏茶。她手指纖細修長,臉蛋身材也非常出色,小伍不覺得她是那種常年做工的人。  李米說完父親的吩咐之後,便轉身下樓。小伍正要跟上,卻被殷紅叫住。

  “伍迪・凱爾,你等等。”殷紅跑到門口。

  “啊?”小伍楞了一下,他之前並不認識殷紅,自己的名字忽然從對方的口中冒出來,小伍有些來不及反應。

  “是我啊,你不記得了嗎?”殷紅笑著抓起小伍的雙手。

  小伍頓時就有些臉紅,這種時候,說自己完全不記得,肯定是非常尷尬的,但是......

  “不記得。”小伍笑道。

  “就是三年前,在城南的巷子裡......你再想想。”

  “完全想不起來。”說著,看到李米已經下了樓梯,小伍便連忙松開自己的手,“對不起,我還有事,再見。”說完,也不回頭看殷紅一眼,就追了下去。

  殷紅還想叫住小伍,來不及開口,小伍的身影便消失在樓道裡。呆了一陣,殷紅的臉上浮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細聲道:“再見,我的勇士。”

  找到李米是在閣樓的背後。小伍看到他坐在一段石梯上,抱著膝蓋。

  小伍不清楚這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本來想挨著李米近一點坐下,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一臉沉靜的李米身上,似乎散發出一種隔絕一切的氣質。那種感覺不同於貴族的高傲,似乎又比真正的貴族更加難以觸碰。

  站在不遠處,小伍頓了頓,一笑,還是坐在了李米的身邊。他不說話,李米也一直看著遠處發呆。

  “我......”

  許久,李米說:“已經害死了很多很多人,因為我,我的母親、外公外婆,許許多多的親人,許許多多我不認識的人,都死了。”

  小伍看向李米,心中雖然充滿疑問,卻還是沒有說話。

  “父親從來不跟我這些事情,隻是要我永遠不要離開他的視線。但是,我都知道,那些人,都是為了保護我。所謂的‘北尉’,其實就是三大帝國之一,泰達米亞帝國的皇族禁衛軍,但說起來,北尉所承擔的,實際上都是一些極端機密的任務。對外宣稱的人員有五萬,但真正意義上的北尉隻有三十人,這三十個人,直接服從於泰達米亞皇帝,每一個都是生來具備異能的天才,而我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外公外婆,就在這三十個人之中。”

  “隻要成為北尉,肉體、能力,甚至是靈魂都將被視為泰達米亞皇族的財產。父親和母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生下了我,同樣的,他們的孩子也將是屬於皇族的。內部成員的子嗣是北尉培養新成員的重要通道。我也不例外,三歲的時候,我便開始接受訓練。但很快,我的導師,也就是北尉的首領,宗主大人便發現了我身上具備的一項非常特殊的異能。”

  “異能?”小伍很少聽到這個詞。

  “異能,就是個體自身具備的某種能力,通常的異能,主要是可以幫助修行者自身修煉,但我的那項異能......”李米頓了頓,“可以讓近神者直接跨越瓶頸,也可以讓修煉到七段神義的神義演化者突破神義的極限,使其擁有與神相抗衡的力量。也就是所謂的――‘醒覺’。”

  聽完這話,小伍頓時就發現自己有些坐不穩了。

  “你,

你在開玩笑嗎?”小伍說道。  “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玩笑,但是......”李米的目光更加淡漠了,“看著那麽多人為了我而死,我......”

  “可為什麽會這樣啊?你有這種異能,我覺得應該是好事啊,至少對那些近神者來說是啊。”小伍有些不能理解。

  李米說道:“一開始,我也不明白為什麽北尉當中會有那麽多反叛者,為什麽父親要帶著我離開。後來我才知道,因為我的出現,三大帝國數千年以來的平衡或許就會被打破。一旦泰達米亞的幾位高層人物得到真神的能力,即使帝國沒有任何侵略的意圖,也一定會引起其他國家的恐慌,那時候,戰爭就將一觸即發。所以,北尉,甚至泰達米亞皇族當中那些有遠見的人,都不讚同對我的異能進行挖掘。可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皇帝還是希望能借助我的能力,使泰達米亞站上神土的巔峰。於是,從四歲起,我和父親便開始了逃亡。”

  小伍總算是明白了,此時此刻,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或許就是將要改變薩伊娜拉歷史的存在。不禁的,那種距離感......

  “可是,這種事情告訴我的話沒有關系嗎?”小伍不禁問道。

  李米忽然轉頭看向小伍,說道:“沒關系,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小伍感到心中某個地方有些顫抖,過了好一陣,他放聲笑道:“開什麽玩笑,你將來還有很長的時間,我這麽糟糕的一個人,怎麽會是你唯一的朋友呢?我說李米,以後你肯定會有很多很多朋友的。”

  “是嗎?”李米淡淡的笑了笑,“但是,一旦我被帶走,其實,就等於被終結了。”

  “什麽?”

  “身體裡的那種異能,隻能使用一次,而且,必須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李米平靜的說道。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小伍一臉擔憂的皺起眉頭,“糟了,泰達米亞大帝國的皇帝想要的人,就算是躲又能......不行,得找一個絕對隱蔽的地方,城東那裡......不行不行......”

  小伍的話變成了自言自語。看著小伍忽然滿頭大汗的想著各種隱蔽場所,李米忽然笑了起來。

  “混蛋,這種時候,別人都找上門來了,你還不快想想該躲到哪兒。”小伍一掌拍向了李米的後腦。

  李米吃痛,捂著自己的腦後說道:“是啊是啊......”

  “要不讓你老爹帶你出海吧,你們找一艘大船,以後就吃海魚海蝦......”小伍似乎是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大笑著暢談著李米父子的海上生活。

  夜深,螢火蟲代替繁星的光輝,在院落的草地上輕霧跳躍。李米獨自走向了伯森休息的那間臥房。

  剛準備敲門,屋裡就傳來伯森的聲音:“進來吧。”

  李米愣了一下,隨後推門進屋。

  “伯森老師還沒有休息嗎?”李米看到伯森正盤坐在屋子中央,也跟著坐了下來。

  “人老了,總會擔心自己一覺睡下之後就起不來了,以前這個時候,小伍那孩子都會送來一碗參湯,我剛還以為是他呢。”伯森歎了口氣,“為了不讓那些人找到,學校暫時休假了,參藥也忘了帶出來。”

  “對不起,因為我......”

  伯森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這跟你沒有什麽關系,用不著道歉。事情雖然因為你而起,但我們所作的,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李米沉默了。

  “這麽晚來找我,你該不會是想找我這個老頭子聊天吧。”伯森說道。

  “我,我想知道伍迪・凱爾的事情。”李米抬起頭來。

  “小伍?”伯森沉吟,“你怎麽會專程來打聽他的事情,有什麽不能直接問他......哦,原來如此,看來,他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你了啊。”

  伯森所說的,自然是小伍沒有神品的事。

  “是的,我想知道小伍他的身世,為什麽他會沒有神品呢?”

  “我不知道。”伯森回答得簡單直接。“那時候,北尉內部因為你而發生了內鬥,我和九牧村雖然幸存了下來,卻也隻能逃得遠遠的。剛建起學校的第三天,就有一個掩面的男子把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送了過來。除了留下錢和孩子的名字,他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小伍雖然有五歲了,卻連話都不會講,認知能力也低得嚇人。我和九牧村本來以為他的智力有問題,可沒過多久,那孩子居然學會了五歲的男孩兒應該知道的一切。而且,他的學習能力可謂一流,又擁有一般孩子所不具備的勇氣,本來應該是修神的......我猜想,他的父母應該是某個沒有見識的貴族,可能是發現了小伍的智力問題,害怕名譽受損,所以就草率的將他拋棄。”

  伯森雖然是猜測,卻也是有道理的。因為,如果小伍的父母將小伍的神品喚醒,那將來,等到小伍的神力出現,再有高人幫助的話,那麽,追尋到他父母也不是難事,特別是貴族。

  李米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伯森看著他,忽然皺了皺眉頭。“你該不會是想問我......”

  “是的。”李米說道。

  “不行的, 對於沒有神品的人,即使是你,也不可能。”伯森說道。

  李米的眼裡閃出失望的神色。“小伍就真的不能重新喚醒神品了嗎?”

  伯森忽然把手放到李米的肩膀上,“孩子,能夠為他人犧牲是勇氣的表現,看到你這樣,老朽非常欣慰。不過,這一切都是個人的命運。現在,老朽倒是覺得,你和凱爾他......很像啊。”說完,伯森笑了起來。

  “可是......”李米的神情有些黯淡,“沒有神品的話,小伍要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生存呢?”

  “呵呵呵,將來的事情,誰能預料,不過你們才認識了兩天,為什麽你會這麽在乎小伍呢?”伯森問道。

  李米頓了頓,微笑道:“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不過還有一點......很奇怪。”

  “奇怪?”

  “嗯,看到小伍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似乎有種與眾不同的的感覺。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麽感覺,總之......”李米笑著默然了。

  “呵呵呵,九牧村把小伍身上的那種感覺稱作傲慢和不知天高地厚......”伯森淡淡的說,“天生的,小伍那孩子就擁有某種能夠感染到別人的力量,雖然同齡的孩子因為小伍沒有神品,都不是那麽喜歡他,不過他一直都相信......”

  ......(同時)

  “請您一定教我.....”

  李米家院子外邊的一處草地上,小伍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伊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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