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渡過靜亭湖的過程也非常的安寧,三個人跟一些過客和商販一起乘坐一艘大船。那船由六頭水獸拉拽,速度簡直快得嚇人,但坐在船上,小伍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顛簸。 “這就是靜亭湖的神奇之處。”船上的一位旅人說道,“處在靜亭湖之上的一切,都很難出現波動,天生的,靜亭湖就有一種讓一切事物安定的能力,這裡從來沒有一艘船翻過,也沒有一個溺水之人。任何東西都能浮在靜亭湖的水面上,不管怎麽做都不會沉下去。呵呵呵,大概是真神覺得靜亭湖太高貴了,不容許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玷汙吧。”
“是嗎?”小伍聽完,忽然興奮的笑了起來。
身邊的方索還沒搞清他是怎麽了,就感到身子一輕。接著,在一眾旅人的注視下,小伍抓起方索,一把將他扔了出去,同時,右腳一抬,胖狗也沒能幸免。
“哇,果然沒有沉下去誒。”小伍仰望著在水裡撲騰的方索和胖狗笑道。那船速度很快,一轉眼,方索跟胖狗就沒了蹤影。
哲亞驚得冷汗都下來了,連忙一個縱身,把方索和胖狗拽了回來。
胖狗很高興,似乎還想來一次;方索很生氣,但早就被小伍拽下來的智慧對小伍毫無作用;哲亞的視線從此不敢再離開小伍;船上的旅人們很高興。於是,六天的時間,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過去。
......
六天前,迪薩羅學院之中。
“今年真是不平靜啊。”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光頭少年蹲在石柱頂端說道。
“哼,有意思。”少年的身邊的女子說道。這女子也是相仿的年紀,一身簡單的純白緊身衣簡單到幾乎可以稱得上暴露。當然,這種暴露是需要資本的,而這女子無疑資本雄厚。她盯著底下的廣場,而光頭男子盯著她身前的一對豪峰。
“的確,非常有意思。”光頭男子的眼睛慢慢看直了,連自己最後是怎麽被女子一腳從十丈高的石柱上踹下去都不記得了。
此刻,迪薩羅學院幾乎所有的學生和導師都來到了廣場周圍。大家把目光都鎖定在位於廣場中央那個叫李米的少年身上。碩大的廣場上,鴉雀無聲。
李米只是覺得這些人有些無聊,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他面前那位中年導師談了口氣,終於說道:“好了,李米,今天的修行完成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可是,可,可我什麽都沒做啊。”李米覺得可能是自己做得太差,以至於老師都不想再教導自己了。“對不起,老師,我沒有做好,但是,我還可以......”
中年導師大笑起來,聲如洪鍾。“哈哈哈!你這是在諷刺我嗎?李米,哈哈哈!好了好了,孩子,從五級神品到兩層神力,你總共用了十秒鍾,已經好得讓老子都快掉眼淚了,哈哈哈!”
“是嗎?那,那我和父親可以留在迪薩羅了嗎?”
“只要你願意。”導師說道。
“太好了。”李米笑了起來。心道:“小伍,我,我已經進入神道派了,你現在在哪兒?”
遠處閣樓的帳篷裡,聖·約格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身後的陰影裡,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歷史上,這種事情從來就沒出現過吧。”
聖·約格笑了笑,說:“怎麽,連你也開始感到興奮了嗎?很失態啊,小子。”
“抱歉,不過李米以這樣的姿態進入迪薩羅,其他學院應該坐不住了吧。”那人說道。
“無所謂。
”聖·約格抽了口煙。 “您好像對此不怎麽在意啊,院長,難道您不想親自教導李米嗎?”
聖·約格回道:“誰去教導他都一樣,而且,有一個人我還沒有等到呢。”
“哦,還有比李米更能讓您感興趣的?”
“哈哈哈。”聖·約格笑了起來,“是啊,那個小王八蛋,老子等著和他單挑都等得不耐煩了。”
“您是說那個叫伍迪·凱爾的人?”陰影中的男子頓了一下,接著說:“聽過的你的講述之後,我也明白那孩子很勇敢,但是,院長您還是多多自重,用您的能力去培養那些真正值得培養的少年。”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臭小子。”聖·約格說道,“說正經的,那件事情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查到,還被人發現了。”男子說話時對於自己的失敗完全沒有愧疚之感。
“你的意思是,你的手裡又多了幾條人命對嗎?”聖·約格說道。
“抱歉,我太沒用了。”男子的語氣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哼......”
這時,路西法緩緩的走了過來。“院長,彌陀那邊又出問題了。”
“真是一個又一個不消停的家夥。”聖·約格說完便離開了。
“喲喲喲,真是了不起,這麽快就完全恢復了。”陰影中的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路西法轉向廣場中央,說道:“試煉開始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盡管我知道自己並非你的敵手。”
“真是無聊。不過,三年之後的那場試煉真是值得期待,我聽說其他學院也出現了很多不得了的家夥。”
“用不著裝得這麽興奮,你眼中的對手只有那三位吧。”
“跟你說話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算了,我忽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院長肯定會大吃一驚的。”說完,男子便從陰影中消失了。
“可怕的家夥。”路西法伸手,揮開了
......
離開靜亭湖的第二天,小伍三人就終於來到了淚痕谷的邊上。
“這,這下面就是淚痕谷?”俯看平原之下的這個巨大深谷之後,小伍不禁感歎。在他想象中,淚痕谷應該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地方,可現在一看,山谷裡除了乾燥的灰土和彌漫在四周的沙塵,幾乎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僅是小伍,連哲亞和方索都覺得有些奇怪。
“和記載中不一樣啊,這底下應該有一塊淚滴形態的水潭才對。”方索合上書。
“這裡離靜亭湖不遠,居然乾燥得這麽厲害,看樣子,至少應該有一年沒有下過雨了。”哲亞蹲下來仔細觀察。
“還是先下去看看再說吧。”小伍說著,就向著腳下的一條小路跑去。胖狗早就一馬當先的衝過去了。剛跑進深谷沒一會兒,小伍和胖狗的身上就已經沾滿了沙塵。深谷裡的氣象似乎有些不正常,風從四面八方刮過來,越是靠近谷底,風勢就越發凌厲。
但好在沙塵不是很厚,視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礙。一行人快要走到谷底的時候,他們這才看到,前面原來有一個村莊。
村子不算小,從密集房屋推算,這裡至少有幾百家住戶。只是屋頂都堆積著厚厚的沙塵,遠處看,就很難分辨了。
“這麽多房子,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肯定已經荒廢了吧。”方索說道。
“不要緊,只要找到谷底的中心位置,就可以開始搜索魔相精魄的痕跡了。”哲亞說道。
“你要在那兒使用‘同感’的能力嗎?”方索問道。
“呵呵,這是我唯一的辦法。”哲亞說著往四周一望,“誒,小伍呢?”
方索也發現,小伍和胖狗居然都不見了。
“哇哇!”一幢房屋後面傳來胖狗的叫聲,方索和哲亞立刻跑了過去。繞過轉角之後,他們看見胖狗正岔開四肢,沒了命的衝著前方吼著。在它前面,小伍更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他的右臂有些顫抖,方索仔細一看,才發現,小伍的肩上竟然被什麽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混蛋。”小伍咬牙切齒的看著前方。不足三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人,他最多只有十三四歲,戴著一頂枯藤變成的帽子,眼睛渾圓,一副嚴酷的神情。
看到他手裡沾著些血跡的長矛,方索和哲亞也就知道小伍的傷是從何而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人是誰?”方索問道。
小伍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瞪著那個人。方索覺得有些奇怪,依著小伍的性格,自己被人弄傷了,肯定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去,現在他這樣嚴陣以待了半天,反而叫人更加擔憂。
哲亞顯得很謹慎,他覺得那個孩子可能神品比較高。小伍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說道速度,一般的孩子肯定沒辦法輕易碰到他。
哲亞走了上去,但剛一眼,他就看到了那男孩兒脖子上掛著的東西,頓時驚道:“啊,那是魔相精魄!”
方索一愣,跟著上前兩步,也看到了男孩兒脖子上那塊眼球大小的棕色晶體。 這谷底到處都是飛舞的沙塵,所有的東西都塗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可唯獨男孩兒脖子上掛著的晶體非常耀眼。
“站住!”男孩兒終於開口了。他用長矛指向靠近的哲亞和方索,似乎不願面前的三個人踏進身後的村子。
“有話好好說吧。”哲亞輕聲道。
“哼,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踏進這裡的唯一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踩著我的屍體。”男孩兒堅定的說道。
“呃,這種口氣好耳熟啊。”方索心道。
哲亞笑了笑,說:“好像我們跟你有仇似地,我們其實只是路過而已。”
男孩兒厭惡的看了哲亞一眼,“路過?哼,你們敢說自己不是來找魔相精魄的嗎?”
“這個......”哲亞也不知該怎麽回答。
“夠啦,來吧,決鬥吧,你們這些強盜。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老子,老子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夠膽就放馬過來吧!”男孩說著就揮舞起手裡的長槍。
“原來如此。”方索隨即看向小伍,“難怪小伍會是這種反應,這個家夥,居然比小伍還要狂妄。”
“呃......”小伍幾乎已經憤怒得渾身顫抖,聽到“天下第一”那四個字從男孩兒嘴裡說出來,他隨即就失去理智的往前撲了過去。
“少在那兒狗臭屁!‘天下第一’可是我的!”小伍縱身而起,連哲亞也從沒想到,他居然能一躍數丈。
“變強了......小伍。”哲亞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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