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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開》164 雨過不知龍去處(2)
崇禎十六年,十二月初五日,晴。

  徐憚從秦王府後門出去,一如昨日來時那般不惹人矚目。

  很快就有兩個精壯漢子從後面跟上了他,正是徐憚所謂的兄弟,也是朱慈恨認為的黑社會。

  黑社會在華夏文明體系中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因為從最早的封建時代開始,圈養門客、死士、私人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如果做得大了,還會受到天下傳頌,齊國的孟嘗君就是例子。

  直到漢武帝時期,為了加強皇權,或明或暗地抑製這種豪強之風,後世皇帝才漸漸明白過來,這種任用私人的做法實在是君權的天敵。就朱慈恨而言,如果一個企業內部有人搞小團體,基本是要獨立的前兆。一旦這個小團體首腦跳槽,就會帶來連鎖反應,絕對是人力資源部門的災難。

  即便不是跳槽,小團體也會將大集體的利益順位置後。就如眼下的大明,那些士紳難道不愛這個任由他們挖牆腳的朝廷嗎?當然愛!只是他們更愛自己的家族,愛自己田土,愛自己的美妾罷了。既然大明的順位被降到了後面,那麽為了前面更重要的東西,投降李闖也好,剃發易服也好,不都順理成章了麽?

  然而徐驚卻是個特例。朱慈恨清楚意識到這是自己權力范圍之外的領域,已經不是一紙政令可以解決的了。如果徐悍忠於東宮,要想讓他高放辦事,只能賦予他更多的事權。如果徐悍日後羽翼豐滿,成為大明教父,那也只能在限度內允許這個陰影王國的存在。

  徐悸不知道朱慈恨想得那麽遠,他懷抱著朱慈恨的茶缸,越發覺得自己找了個不錯的上司。目光深遠,目的明確,下手決斷,甚至有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辣。這些性格匯聚在一個人身上,那不正是梟雄麽?若是能得這樣的主公,哪怕跟著造反都可以,何況他還是名正言順的國家儲君。

  “人已經在望來酒樓了。”迎面又走來幾個金鱗會的兄弟,遠遠便打出手勢,證明自己的身份。

  徐悍雖然不認識他們,但只看這手勢就知道是自己人。他心中不覺佩服皇太子的異想天開,竟然還真的挺管用。中國產生黑社會組織的高峰是在明朝滅亡之後,籍由反清複明而大量產生。朱慈恨以卓越的見識將後世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黑社會組織條例搬了出來,自然擁有超越時代的優勢。

  這些人也不認識徐悸,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這個青年士子。他們只是受了“大哥”的指派,來找這麽一個人,做這麽一個手勢,說這麽一句話。如果說徐憚剛才在回答太子的時候有什麽遺漏,那就是忽略了“神秘感”對人心的束縛。

  當人加入充滿神秘色彩的組織之後,自然會將自己和其他人隔離開來,成為“異類”。在這個異類圈子裡,他們擁有更坦誠的交流方式,享受更親密的人際關系。無論是邪教還是傳銷,都是通過培養這種“異類狀態”才能擴大。

  徐憚朝他們點了點頭,食指和拇指捏出一個圈,是表示收到消息的意思。他帶著兩個兄弟轉過一道彎,眼前開闊,已經到了西安城中的熱鬧街道。今天是太子在文廟祭拜張子日子,就算不是讀書人,也想去湊湊熱鬧。嗅覺敏銳的小商小販更是早早準備好了貨擔,按照約定俗稱的位置開始叫賣。

  望來酒樓就在文廟背後,每科鄉試這裡都擠滿了人。或是討論經學,或是串聯消息,生意一直很好。

  徐悍進了酒樓,側耳就聽到樓上傳來川音。他不理會小二的招呼,徑直往樓上雅座去了。

  樓上一排四個雅間,正中一間的門上掛了一副金色鯉魚。徐悼想也沒想便推門而入,裡面的人紛紛望向門口,有幾個更是將手探入桌下,顯然埋伏了兵刃。

  “在下徐景行。”徐悍上前拱手作禮:“這位便是羅將軍吧。

  主客席上坐著一個精壯漢子,身上黝黑。他站起身來,並不算高大,但從衣服上墳起的肉塊可知此人力量不小。在他面前還放著一隻啃了一半的燒雞,骨頭都被嚼成了渣滓,像是餓得狠了。

  “某家羅玉昆。”這位羅將軍身穿褐衣,卻掩不住其中流露出來的血煞之氣。

  “將軍請。”徐悼徑自坐了主座,之前的主人自然避席。

  羅玉昆知道這才是正主,卻不舍得放下手裡的燒雞,索性大咧咧道:“你找我來有什麽事?”他見徐憚打量四周兄弟,又道:“這些都是我兄弟夥,我們從來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你要說什麽就直說罷。”

  徐悼呵呵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麽見不得的人,只是我也是奉命跑腿,不敢讓事情泄露罷了。”

  羅玉昆將手中燒雞一甩,怒道:“老子暈得很!到底什麽事,一個二個都做不了主。”

  “少安毋躁。”徐憚不疾不徐道:“我能做主。一萬兩,一萬兩雪花銀。”

  羅玉昆手裡一顫,疑道:“這麽多銀子,你要做什麽!”

  “放心,不是讓你們打家劫舍,只是讓你們挪個地方。”徐憚笑道。

  “挪去哪裡?”羅玉昆問道。

  徐敦一字一頓道,“帶著你的五千弟兄,直接去山東。這一萬兩銀子就是定金,等你們到了,另外還有一萬兩。”

  “老子暈得很!,—羅玉昆罵道:“一個二個都當我們什麽人?兵部把我們調去北京,在西安讓人給截住了。你又跑來讓我去山東!入他個仙人板板,不說清楚了老子哪裡都不去!”

  徐悼也不惱火,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羅玉昆面前:“識字的話自己看看,不識字我來讀給你聽。”

  羅玉昆斜視徐憚,一把抓過信封,輕輕一捏,從口子裡抽出一封信來。他滿不在乎地用油手抹開信紙,只看了一眼,便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封來自東宮的手書,既有讓羅玉昆調防山東的令旨,也有對他未來的許諾。最後一個大紅印章上分明刻了羅玉昆認不全的篆字。

  “不會是假的吧?”羅玉昆從未見過皇太子的印璽,天知道是不是這五個字。

  “瘋了才去造這個假。”徐悍笑道:“這可是滅族的大罪。”

  “老子暈得很,既然是……”羅玉昆頓了頓,“讓我們去,為啥子不從兵部發文呢?”

  “不想讓人知道。”徐悼簡單明了道。

  東宮有節製諸營的權力,但能否節製得住就得看個人本事。

  要想調集一支部隊固然不難,無非吃飽喝足讓他們賣命,但要想走一步閑棋,從前線調兵去後方,那就有些問題了。一來會過早暴露太子有割據之心,二來也會引來前線戰兵的騷動,三來還要避免這支五千人的川兵再次被某個封疆大吏截留。

  “糧草呢?”羅玉昆道:“這一萬兩最多也就是補個軍餉,添置些寒衣。”

  “我跟你們一起走,大家吃我的就行了。”徐憚毫不介意羅玉昆獅子大開口,相比較死銀子,還是活人更重要些。

  羅玉昆拿著油乎乎的密旨,感覺這個年輕士子十分靠不住。不過一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五千弟兄巴巴從四川出來,連過冬的寒衣都沒有。若是真有這麽一筆銀子,好歹能夠活下去。唉,如今的世道,只要銀子真,是不是東宮的令旨又有什麽關系?難道五千精兵還能讓這小子給賣了?

  “什麽時候走?”羅玉昆問道。

  徐憚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道:“快些吃完,吃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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