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袁常本來打算發動地藏王的“遁地咒印”溜之大吉,見這幫莫名其妙的家夥居然內訌起來,硬生生刹住念頭,立在眾人中間膛目結舌,滿腦子都是疑問。
什麽南宮冥雪?什麽雙修?跟老子有一毛錢關系嗎?捉老子幹嘛?沒看到老子是男人啊?都他媽傻蛋老子長的像鬼母嗎?
咦,等等!
這幫臭屁連天家他們抓錯人了還在囂張,那鬼母都不知道跑到那裡去了?
地藏王那賤人的遁地咒只能使用三次,老子又那麽倒霉,最好還是留在最關鍵時刻救命才用,現時先看看情況是不是誤會了再說,萬一鏡月小蘿莉美女救帥男就不必冒著危險使用遁地咒了。
隱匿在不遠處的玄奘低聲問老和尚:“師傅,那人是鬼母麽?”
老和尚也是一臉迷茫,道:“不是吧,看打扮好像是地府的陰差!地府大劫,為什麽地府的陰差會突然出現此地,嗯,難道是妖魔所扮?剛剛的鬼母已經逃走了。難不成他們是同夥?”
吵吵嚷嚷的眾人忽地有一弟子指著袁常奇道:“咦,這妖人是個男的,剛剛的鬼母明明是女的啊。”
眾人互相指責叫罵聲葛然而止,齊齊轉過頭來盯著袁常,這下輪到他們膛目結舌了。
袁常心中狂罵:“尼瑪才是鬼母,你全家都是妖人。”臉上卻換上一副燦爛笑容,道:“各位大哥,你們認錯人了吧,在下不是什麽鬼母!剛剛我只是感覺此地有玄陰絕脈所以想來此看看,沒想到被鬼母擒住,用來移花接木,偷梁換柱,現在那鬼母早就遁遠了。”
三派弟子先是愕了一下,頓時又炸開鍋。
有的憤憤罵道:“操,大家吵了半天,原來就捉到個孤魂野鬼啊!”
有的失望道:“枉我空歡喜一場,唉,不知鬼母今晚還敢不敢出現。”
有的甚至有拿天陽宗反諷起來:“看吧,我就覺得天陽宗的人老不靠譜,幾百人結個大陣,就捕了這麽一條小魚,還有臉自吹自擂誰誰是南宮小姐雙修伴侶的唯一選擇,真惡心。”
“嘿嘿,大夥兒都來欣賞一下衛國護國神教弟子的絕世風采。”
剛才天陽宗弟子還嘲諷兩派不外如是來著,這下算是被對方反打臉,天陽宗弟子全都漲紅著臉,氣得咬牙切齒卻不知如何反擊。
天陽宗那少主兀自嘴硬,紅著臉道:“就算他不是鬼母,一個小鬼,半夜三更突然現身於此,非奸即盜,分明就是鬼母用來脫身的手下。”
這邏輯實在牽強,但也不無可能,除了有部分故意氣天陽宗的家夥繼續出言嘲笑外,大部分人都好奇地打量袁常起來。
袁常心裡大怒,暗罵這幫廢材真是瞎了狗眼,沒看到老子是他媽被鬼母抓住的手下?手下你妹啊,認錯人趕緊讓老子離開撒。
逍遙劍派的逍遙小生作個手勢讓大家靜下來,走到袁常跟前,喝道:“你這鬼魅,半夜三更出現此處,究竟為何?須得從事招來,否則別怪逍遙小生一劍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袁常心中怒氣更甚,暗想老子想走你幫廢材留得住嗎?只是我袁某人不想浪費地藏王那混蛋的一次“遁地咒”而已。
袁常也是有恃無恐,冷冷道:“本陰差到凡間公乾,還要跟你們凡人申請嗎?而且這次我是受到黑白無常大人的指派來凡間追尋那鬼母下落。你等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我拿下?該當何罪?”他雖已立志與地府撇清關系,但是危機關頭也是想唬唬這幫莽撞的家夥。
凡間生靈之生死大事,皆由冥界中掌控六道輪回的陰曹地府說了算,這些傳說幾乎人人都知曉。但自古陰陽兩界有過締約,互相約束,互不干擾,陰差到凡間辦事也是暗中進行,很少與凡間修道者有過接觸,大部分修道者對於傳說中的陰差並不太了解,是以一時也認不出袁常來歷,但是袁常的服侍才是地府特質的便服,而且還有肉身,也該看出他與一般鬼魅的不同。
“你是陰差!”
三派弟子全都驚然失色,而將袁常用靈鏡之光定在原地的天陽宗眾弟子們更是面面相窺,祭起的靈鏡射出鎖定袁常的光芒不由自主弱了三分,臉上盡顯局促不安之色。
雖說修道者修的是逆天改命之機,壽命較普通人長,但若不能一路進展,渡劫成仙得道,或卡在某一境界上,或是徒遇凶劫,始終有一天得踏上黃泉之路,到了那處,自己的命運可是地府說了算,現在莫名其妙得罪了一名地府陰差,未來到了人家地盤上,人家找你算帳,屆時如何是好?
不止普通弟子,就連逍遙小生、雲天翔,天陽宗大長老等門派執事者,全都傻了眼,那天陽宗少主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每個人的實力輕而易舉能將袁常這個二階小鬼擊得灰飛煙滅,但袁常的後台可是神秘無比的陰曹地府,雖說眾人還是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多作得罪。
天陽宗大長老擦了一下頭上虛汗,急道:“眾弟子聽令,快撤去‘聖光鎖妖陣’,由這位陰差大人離去。”
天陽宗眾弟子暗松一口氣,正要撤去光陣,就在這時,忽聽雲天翔一擺手,喝道:“且慢,大夥兒聽貧道一言。”
眾人一愣,雲天翔衝袁常作個道揖,皮笑肉不笑道:“這位陰差大人,貧道一乾人等三更半夜伏於此處,其實是為了誅殺人間一名殘暴無度的女魔頭,但這女魔頭極擅長蠱惑人心之道,為免大意疏漏,貧道希望大人能夠出示一兩件地府信物,好讓大夥兒安心,而冰釋誤會之後,在下也會率領雲翔門眾弟子,向陰差大人賠個不是,希望陰差大人見諒則個。”
雲天翔說這話的同時,眼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一遍袁常腰上的乾坤袋,而在其笑咪眯的眼神中,袁常注意到其瞬間閃過的那一絲貪婪光芒······
乾坤袋並不算是什麽極品法寶,在修道界一流修真門派中,也比較常見。但在一些三流門派例如袁常眼前的雲翔門、逍遙劍派等一些雜七雜八門派中,乾坤袋可是個了不得的奢侈品。
乾坤袋內有乾坤,要煉製這種空間法寶,至少要一名精通“袖裡乾坤”之術的高手從旁輔助,才能煉製而成。
而“袖裡乾坤”在修道界屬於一流法決系列,輕易不會外傳,也不易修習,是以除了那些一流的修真門派為門下弟子免費煉製配備外,乾坤袋在修道界中,一般的修士也只能花費大筆的陽晶購買。
這大筆的陽晶可不是普通三流門派能夠輕易消費得起的,致使乾坤袋在三流門派眼中那是只能仰望的東西,那是一種高貴身份的象征。
俗話講財不露白,擁有十幾年人生經驗的袁常也懂得這個道理,只是他沒想到剛踏上人間界,這些人生至理竟然如此快速地赤裸裸展現於他面前。
一個昂貴的乾坤袋,而且是來自傳說中冥界的乾坤袋,即使去掉乾坤袋本身的價值,袋中的東西也足以令人大為好奇······
除了雲翔門的真陽子,逍遙劍派的逍遙小生與天陽宗的大長老也注意到袁常腰部綁著的乾坤袋,逍遙小生與天陽宗大長老互相對望一眼,同時默契地眨眨眼睛,於無聲中達成某種聯系。
到是天陽宗那個不韻世事的少主,急忙衝自己門派弟子喊道:“你們都聾了嗎?撤去陰差大人身上的鎖妖陣,我天陽宗何須聽任他雲翔們老鼻子的號令。”
雲天翔神色中顯出一絲慍怒,暗罵這個天陽宗的廢物少主真是愚蠢透頂,竟然不明白我的良苦用意?這陰差小鬼身上可能有極其珍貴的寶物, 又是孤身一人,待下眾人合力直接將他轟個灰飛煙滅,殺人奪寶再分贓,他陰曹地府日後如何察知?再退一步說,日後若果真被查出,三派如此多弟子,隨便找幾個當替罪羔羊即可,地府也要講道理講法則的,無憑無據能奈我何?
還好雲天翔從逍遙小生和天陽宗大長老的表情中,判斷出他們也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出聲即是默認此計劃已得到他們認可。
天陽宗大長老聽自家廢物少主開聲下令撤陣,本待要阻止,微猶豫一下也不動聲色。
因為他相信,在場三派有一千多名弟子,眼前這個不知真假的冥界陰差即使失去鎖妖陣禁製,也絕對逃不出他們這個包圍圈。
可惜的是,這幾個三派中的執事者原以為這個臨時起意的計劃天衣無縫,然而他們眼神交流中表露出的貪婪狠辣等細微表情,卻被擁有一世為人經驗的袁常盡收眼底。
“這是要殺人奪寶的節奏嗎?”袁常心中微驚。
“想不到地府陰差這個名號也壓製不住人的貪念,這幫家夥居然敢冒著日後被地府找麻煩的風險,妄圖殺他奪寶。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記得前世政治書說過,資本家只要有足夠的利潤,就敢冒著殺頭的風險作任何事。想不到這條殘酷規則在另一個時空也適用,只不過資本家換成修真者······嗯,某部分修真者,或許是大部分修真者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