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霸星祭的臨近讓全學園都市都像是逐漸升溫的水一般,忙著架設各式各樣的器具與場地布置。
此時也是學園都市少數幾次對外開放的時候,許多建材以及合作的單位大量湧入,原本嚴密的出入手續此時也放寬不少,對於別有用心的人來說是少有的絕佳機會。
至於這些人能否逃過陰影的追緝就要看功力與造化了。
當然,陰影裡面的事情跟Storm雖然隻隔了不到一張紙厚的距離,但是在當事人們的刻意保持下始終沒有介入到其他成員的生活裡。
哈德渥克的生活就一如往常的平靜呆板。
時間到了就去學校,聽課念書考試寫作業,午休就到餐廳去一邊溫習一邊用餐,就像是把暑假時委托的工作切換成念書的工作一樣,甚至連跟同學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嗯,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藤原!」比如現在,正在寫著自己的筆記的哈德渥克突然被叫到了本名,抬起頭來,才注意到分站成兩半的全班都在注視著他,而黑板上還寫出了兩個日期,底下有著一樣多的正字標記。
「……」
「這是『扳木棒比賽』的練習時間,挑一個吧!」左半的其中一個男同學語氣不善的開口。
哈德渥克的班上明確分成了兩派,分別由兩名lv3能力者帶頭,這兩派一開始只是身為情侶的兩名領頭人分手並且鬧得不甚愉快,隨著時間的過去反而開始拉幫手,互相叫陣,壯大己方聲勢,不知不覺中就變成現在這樣,以性別為主要分界線的兩大陣營了。
兩方都在想著不要讓對方稱心如意,所以每每固執己見,就連本來有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也為了自己的人際關系而向其中一邊妥協了,成為了孩子氣吵架團體的其中一員,最後只剩下哈德渥克這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絕對中立者,又正好他是這個班級以相對多數決來說的最關鍵一票,不知道是誰在私底下給了他一個裁決官的名號,後來大家都在背後這麼稱呼他。
回到現實,哈德渥克看了看兩邊所決定出來的時間,最後搖了搖頭:「我兩天都不能到。」
都不能到等於廢票等於這個提議白投了,兩方頭目可不會答應。「「不行,不管能不能到都要投。」」
異口同聲的說完然後又互相瞪視著說了一樣話語的對方,這種默契真的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們分手的原因。
看起來就是天生一對啊!
好吧,就這個情況看來,哈德渥克確定除非自己給出他們滿意的答案否則是不得安寧了。
「……來舉個手吧,假如在周六下午練習,可以簽到加簽退的舉手。」
男生那一塊全部舉手,相對的女生那邊一個都沒有。
哈德渥克挑了挑眉頭,看來這問題比平常的還要嚴重。
「……換個方法,周六周日這兩天,有其他事情不能到的,去找花田和吉穗報備,其他沒有事情的人稍安勿躁。」
也許是哈德渥克的平靜語氣發揮了作用,也有可能是想讓這件提案早一點結束,同學們一個也沒有動作。
「好,既然都有空,那麼你們互相搶對面的木棒,輸的一方請贏的一方一頓飯,至於首領則另外加碼,輸的服從贏的一個合理的要求,標準和見證由導師來決定。」
沒錯,搬木棒比賽是校與校班級規模的對抗賽,沒有對手什麼都不用提了。
「可是,藤原同學,已經跟B班說好周末要團練……」終於開口說話的是A班那沒什麼存在感的班級導師,雖然一直站在旁邊,但是那副哆嗦的樣子卻讓人完全無法放心。
「據實以告就可以了,不然跟他們說周日,然後周六先把名義上的領導權搶下來再說。」
「僅僅只是名義上?」男性領頭人花田皺了皺眉頭。
「就算我說是實際上,你也不可能指揮的動女生那邊,反過來說也是一樣。」哈德渥克會有裁決官的名號,其實說話中肯也為之加了不少分數。
「所以說是練習兩場,一場對內搶領導權,一場跟B班作實際演練?」女性領頭人吉穗試著統整哈德渥克的提議。
花田微抬下巴,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樣。「不要把賭注忘了,你可得服從我一件事。」
「我等著看說大話的某人跌個狗吃屎的糗樣。」顧及形象沒有用鼻孔回敬的吉穗冷冷的反擊。
趕在吵起來之前,哈德渥克搶過了在場群體的注意力。「鬥嘴示威開始了,這麼說大家同意我的提議?同意的話舉個手吧!」
除了哈德渥克之外,教室內所有人包含老師都舉起手表示讚同。
就這樣,裁決官又搞定了一件班級事務。
「等等,這樣子男生多一個吧?人數上不公平。」吉穗突然想起什麼,然後喊道。
「怎麼多一個?」哈德渥克歪了歪頭, 在對方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明白:「我周末真的有事情不能到,人頭不要把我點進去。」
這下換花田有些著急了。「還有什麼事情比班級榮譽還要重要的?」
對於這種上綱上線的話語,哈德渥克表示無感。「周六白天要工作,周日早上也是,下午我要陪女友去看電影。」
女友女友女友女友……
「女友——!」全班都是瞠目結舌的喊了一聲。
「嗯。」毫不在意這種近乎失禮的舉動,哈德渥克淡淡的點了下頭。
這個動作已經超越了挑釁,哪怕是張狂的大笑三聲然後鄙視這一群人生魯蛇都比現在這樣把有女友這件事情當作天氣真好一般輕描淡寫的帶過要好上許多。
不過並沒有人因此而感到憤怒,因為他們還在震驚當中回不過神來。
「藤、藤原同學你有女朋友?」今年26歲的女性高中教師(單身)如今陷入的伸伸的挫折感當中。
「我沒說過?喔,似乎你們沒問。」哈德渥克講著講著又自己得出了答案,一副了然的模樣起身走出了教室。
雖然全班同學的驚歎聲很巨大,但是透過機器放送的下課鍾聲還是不畏艱難的將訊息送入了哈德渥克的耳中。
關上教室的門,良好的隔音立刻讓喧囂一掃而空,哈德渥克長籲了口氣,隨後邁開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