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隱隱傳來,在距離樋口製藥事發點六百公尺外的一座樓上,貝倫卡和布束砥信憑空一下子出現在了樓頂。 夜幕降臨,呼嘯的大風將兩人身上的白大褂吹得鼓起。
貝倫望著樓下的警備隊,坐在了平台上。
本來按照計算的話“火刑”的核心點應該可以在那個什麽第七藥學研究所設立的,但實際上卻發生了一些偏差。主陣核心的最佳地點反而是在現在這座樓附近。
不過她沒有立刻布置,而是用一副呆然的樣子望著樓下的騷動。
“……”
布束砥信向前走了幾步,坐在了貝倫卡的身旁。
“真沒想到LV5居然有這種力量,看來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也許毀了那個研究所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
貝倫轉過了頭,用沒有任何感情的視線看著布束砥信。
就算是布束,這個時候也莫名其妙的感覺有點不安。
“………你打算怎麽辦?”
“我沒辦法,只能盡力救一些人,對我以前所做的事情……”
布束砥信眺望著遠方:
“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他們只是將這個都市當做一個實驗場。那座研究所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據點,甚至可能再多毀掉幾座也沒什麽用。真正的幕後黑手說不定反而是某些名正言順的家夥。比如……統括理事會之類的。可是既然作為超能力者,即使能夠贏得了一方通行,也沒辦法和整座都市的力量對抗吧。”
“……”
貝倫卡沒有回答。
她實際上是沒將超能力放在眼中的,不過現在仔細想一下的話,說不定還真有些自己也沒辦法贏得了的存在。
比如不久前的虛假靈魂“茵蒂克絲”,簡直比得上以前遇到的什麽“魔王”之類的家夥了。她曾經生活過年代中,除了自己之外也只有兩個人可以贏得了。即使是貝倫卡現在的狀態,真的動起手來也只能保證在自己的“陣地”可以完全的毀滅掉。
如果沒有幻想殺手的力量,那天就已經很危險了。在淨神術式「七曜」的影響下魔力所剩無幾的她即使是拚上全力也不一定能獲勝吧。
布束砥信站了起來,向貝倫卡的反方向走去。
“………已經要離開了?”
貝倫的聲音讓她停了下來。
布束點了點頭:
“既然陷到了這條路裡,就隻好一直走下去。我猜你還有自己的事,先去忙吧。”
“你現在離開的話,很危險。”
貝倫卡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到了布束砥信的面前。
“我對你的能力真有點感興趣,明明資料上是空力使卻能用空間能力。而且你剛剛帶我一起的時候沒有碰到我,從這點來看簡直比得上空間中的‘坐標移動’了。”
布束對自己的事情仿佛沒在意,也並沒有露出什麽擔憂的樣子:
“至於危險………我沒像那些研究員一樣莫名其妙的死掉就已經是萬幸了。即使現在離開之後就立刻會死於非命也沒辦法。”
“………”
貝倫卡沉默了一下,大概過了兩秒鍾左右,她忽然說道:
“當我的助手吧。”
“助手?這個是之前交易的報酬嗎?”
布束砥信問道。
“……不是。”
貝倫卡轉身走到了樓頂的正中央,伸出了左手。
仿佛是水露一樣,空氣中出現了大片的液體,
然後組成了一個水晶一樣的法杖。貝倫拿著法杖指向樓頂的中央處。 所謂的法杖,也就是可以引導魔力的媒介。
除非是像給淚子那樣的“精靈概念”的魔法杖以外,其他的法杖有和沒有相差並不是特別多。只有在這種時候布置魔法陣可以變得更方便一些,而且對魔力的損耗程度也沒什麽不同。
布束砥信先是考慮了一下,然後走到了貝倫的身旁:
“我同意當你的助手,你可以跟我說說這些像魔法一樣的東西是什麽了?”
“………這些是魔法。”
樓頂的中央處,之前不良的“鮮血團子”憑空出現,在那裡凝聚成了一個像是某種文字的刻印,然後暗紅色的血跡又從外面漸漸浮現,出現了一個六芒星像是魔法文字一樣的術式圖案。
“我不是超能力者。而是‘奇跡之館’的館長貝倫卡·斯泰露,一個魔法使。我現在是為了解析一個名叫‘幻想殺手’的能量體系而暫居在這裡。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獲得‘十萬三千本魔導書’的內容。”
貝倫卡沒一點保留的敘述。
她不是很喜歡說謊,只會選擇是否回應。而且在她看來這些都是一些常識,即使是魔法,在她所生活的時代也是幾乎每個人想學都可以找到途徑的。
不過,比起她來說。布束砥信說不定才是應該吃驚的,只不過即使是聽到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布束的表情還是沒怎麽變:
“那你需要我做什麽?”
“當我的助手。”
斯泰露將法杖橫了過來,水晶杖漂浮在空中,接著忽然化作了一片粉末。
空氣中頓時出現了一片紅色彷如火花一樣的元素,四周一瞬間化作了火海,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就消失無蹤了。包括腳下的符文圖案也一同消失了。就像是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我會教你魔法,如果你什麽時候厭倦了,也可以離開。但是在當我助手的時候,無論是什麽無聊的學校還是研究所,在沒有請示我的時候都不可以去。”
“……”
布束砥信微微低了低頭,再次將頭抬起來的時候問道:
“我隨時都可以離開?就算是學完你的知識之後立刻離開也可以?”
“那個是你的自由。”
“聽起來蠻有趣的,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現在可以嗎?”
“………嗯。”
貝倫卡轉過了身,向樓下走去:
“所謂魔法,就是依靠魔力與術式的順序而達成的能力。比起魔力來說,更重要的是術學……”
布束砥信跟了上去,靜靜地聽著貝倫的授課。
…………
…………
火焰在身後不斷地燃燒,也在天井亞雄的心裡不斷的燃燒。這個不是怒火,準確的說也不是研究室被摧毀之後而燃燒器的火焰,它是讓人陷入罪惡的深淵中的煉獄之火。足以將人在洗清罪惡的同時將靈魂一並洗清。
“可惡,可惡!!為什麽我會遇到這種事!”
他顧不上破破爛爛的研究服,慌忙的躲開警備員向第七學區外跑去。
身上已經有多處傷口了。
本來因為量產型能力者計劃而破產的他,又因為絕對能力者計劃而欠下了大筆的債務。在想要依靠一些手段轉寰的時候,沒想到私下的研究機構居然被莫名其妙的台風毀掉。
台風??說什麽鬼話!!
這個是台風?!
不波及別的地方的台風??準確無誤的將研究所整個分成兩半的台風???
天井亞雄根本不敢讓自己出現在別人的視線中。
他擅自認為一旦出現的話,說不定還會被人殺掉滅口。
“看來只能這麽做了,我受夠了,必須要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了!”
天井拿起了手機:
“喂?我同意你們的計劃了……”
……
……
——深夜的小巷中,不斷傳出怒吼聲、尖叫聲、哀號聲、以及東西被砸毀的聲音。
這是一條細長的直線巷道,兩側皆被水泥牆所阻隔。兩邊的建築物應該都是學生宿舍吧。小巷內有幾個少年正在不住喘氣。再往下看,地面上還倒著三個人,身上血流如注。
他們在圍著另一個人。
名為一方通行的少年,漫不經心地在腦中茫然地思考著。
自己參與了那個計劃,到底具有怎樣的意義?
結果就是,丟掉了“最強”的名頭,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然後現在居然還落到了這步田地。
這個難道就是自己的意義?
為了什麽絕對能力者,犯下了那樣的過錯。
一方通行走過小巷。
他離開的時候,那些人已經都倒在了地上。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雖然每一次都會在矢量操縱下受傷,但是還是會有接連不斷的尋仇者、挑戰者。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沒辦法從這個漩渦裡脫身。
一方通行開啟著“矢量操縱”的反射,向前走著。
但是,正因為這樣的能力,讓一方通行一直沒注意到一件事。
有個人正緊緊跟在一方通行的身後,拉開嗓子拚命大聲吼著。
“啊?”
一方通行走著,轉頭往背後看了一眼。
那是個奇怪的人。首先,他的穿著很奇怪。 從頭到腳都被包裹在一條肮髒的毛毯中。一條淡藍色的毛毯,看起來像是某種神秘組織的鬥篷,將這個人的臉及身體完全掩蓋住。
連是男是女也看不出來。裡面穿著什麽樣的衣服,當然也不得而知。
不但如此,而且這個人的身高非常矮。一方通行的身高絕不能算高大,但這個人身高卻隻到一方通行肚子附近而已。應該是十歲左右的少年或少女吧。這個小毛毯怪人正對著一方通行不斷喊著些什麽。
“——!……——,——。………………!?”
但由於聲音都被「反射」了,所以一方通行一句話也聽不到。一方通行悠哉地看著頭頂,試著將「反射」關閉。
一陣高亢但語氣略帶平淡的少女聲音,傳人一方通行的耳中。
“——哎呀哎呀,被人忽視到這種地步反而有種清爽的感覺咧。話說回來,如果是惡意忽視,為什麽步伐會走得那麽自然?這個人該不會其實是個腦袋超級少根筋的家夥吧?禦阪歪著禦阪的腦袋思考。”
“無聊。”
一方沒理她向前走,但是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等等……你說你叫禦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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