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蒼傑意料之外,在醫院裡找到向采文的時候,她對於夢中那個人形輪廓的身份是不知道的,而且並不認為這個夢有什麽異常,就是一個普通的噩夢而已。而蒼傑和向采文也再也沒了那種玄妙的聯系,一切都好像從未發生。
三天后,蒼傑作為座上賓被邱家請了去,蒼傑一人既救了他們的大女兒又救了他們的小女兒,特別在救他們小女兒的時候直接從五樓跳下去,又在邱家父母眼前和鬼刀浴血奮戰,邱家無論如何不能無動於衷。
“蒼傑,來,坐。”
對於這次蒼傑上門,無論是邱雪山還是蘭芝都對蒼傑表示了足夠的熱情,蘭芝表面上也洋溢著熱情的笑,只是不知她心裡對蒼傑是什麽看法了。
“伯父伯母太客氣了。”蒼傑訕訕的笑笑,蘭芝對他冷嘲熱諷的時候他固然心裡有氣,不過如此熱情了他反而有些不不適應了。
“蒼傑啊,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啊?”邱雪山看一眼蒼傑,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問道。
“呵呵,和雪兒一樣,我以前在學校讀書,一年前剛剛畢業,因為和校領導發生一些矛盾,連我的學位證畢業證都給扣下,所以沒趕上應屆招聘。我在家辦了一個補習班,專門教那些小學初中生音樂,直到不久前托關系把我的學位證畢業證弄出來後,我才來上江求發展。”
邱雪山身為上江巨富,無形中自然有一股氣場,再加上是邱雪兒的爸爸,尤其是後面這條,對蒼傑的威懾力更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蒼傑被邱雪山這麽一看居然有一種做賊被發現的感覺,邱老人家隻問了一句話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這麽多。
“原來你不是應屆畢業生啊,那找工作當然不好找咯。”說完這句,邱雪兒又好奇的問道:“你和校領導是怎麽發生矛盾的?”
“咳,沒啥,就是意見不合,吵了兩句。”蒼傑乾咳一聲。
“我看不是吵了兩句這麽簡單吧?”邱雪兒一看蒼傑的樣子就知道有內幕:“我怎麽老是覺得以你的風格不會僅僅動嘴那麽簡單。”
“不會是把校領導給打了吧?”蘭芝笑道。
“這個不能怪我的,是那老師欠揍。”蒼傑辯解道。
“啊?你還真把老師給打了?”蘭芝睜大了眼睛,她剛剛那話只是開玩笑的,根本就沒想到蒼傑居然真的動手打老師。
“那老師真欠揍,雖然我平時不上課,但是我考試成績從來都是優秀,他老是拿我曠課說事。畢業設計的時候,他一直明裡暗裡在暗示,哦,不是,是直接明著對我說讓我送禮給他,開玩笑,那種為師不尊的家夥我怎麽可能給他送禮?”
“然後,你就打了他?”邱雪兒看起來很感興趣。
“隻這樣的話我還沒動手,畢竟我的畢業證被他握在手裡,他不給我通過畢業設計的話我就畢不了業,那時雖然生氣,但也做好了忍的準備。但是那狗頭老師太過分,一次我爸爸來學校看我,臨走時碰到這狗頭老師,他居然跑到我爸那去,硬是訛詐他三千塊錢。我爸身上哪裡有錢了,為了上交那狗頭老師所說的‘研究經費’,我爸硬是背著我去賣血!”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有一年多,但是提到這的時候蒼傑臉上還是顯現出氣憤的神色。
“那老師太過分了!”邱雪兒聽得也是氣得不輕,從小就上最好的學校的她,哪裡會想象的到學校居然會有這種老師。
“該打!”邱可兒也憤憤不平。
“這些事情是我爸瞞著我去做的,我根本不知道,好在學校裡我還有幾個好哥們,無意中撞見了這件事。知道這事的時候我當場就火冒三丈,去操場上找了一塊板磚,直接踹開教室大門,在課堂上砸斷了那老師的三根肋骨。那家夥就是一個軟骨頭,當著全班幾十號學生的面,竟然給我跪下求饒,我當時一個大嘴巴子就掄了上去······”
“······咳!”眼看“發揮”的有些過頭,蒼傑乾咳一聲,立馬結束話題:“就這樣,老爸的三千塊被我討回,而我,則是立即被勒令退學,幸虧我幾個好兄弟不停的周轉,才保住了我的學籍。但是我想那麽順利的畢業就不可能了,學位證畢業證全部被扣押。”
“你呀,做事也太衝動了,你打得倒是爽了,出了一口惡氣,但是這麽做的後果你有沒有想過?”邱可兒道。
“還是可兒姐頭腦清醒。”蒼傑不好意思的道:“我那幾磚頭下去,討回了老爸賣血的三千塊,但為了擺平這事,我那幾個兄弟砸進去的錢是三千的幾十倍,雖然他們不說,但是我自己估計了下,起碼不會低於十萬。至於暗中托了多少關系、陪了多少笑臉,又遭了多少白眼,這些就都不用說了,我都記著呢。有朝一日我衣錦還鄉,一定不會忘了這幾個兄弟!”
“蒼傑,你年紀輕輕的,怎麽能這麽暴躁?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只能使矛盾加劇啊。”蘭芝連連搖頭。
蘭芝對蒼傑原本就看不順眼,即便是蒼傑先後救了她兩個女兒,她心裡對蒼傑十分感激,但要說就這麽接收蒼傑那也不可能。相反,她反而更加的防著蒼傑了,這個年輕人脾氣太暴躁,動輒就打斷人骨頭,手上更是有一條人命,雖然被他殺的那個是要殺害雪兒的殺手,但是那真真切切的是一條命。
別的不說,一個殺人犯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蘭芝連睡覺都會睡不好的。而且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科技時代,又不是冷兵器時代,身手那麽好有什麽用,有身份有地位有財富,這些才是蘭芝想要看到的。
“伯母,可能你處於的社會地位擺在那,沒人敢恃強凌弱,但是我這種社會底層,有的時候是真的沒道理可講的。”蒼傑對於蘭芝的話不敢苟同:“我大一剛剛去報道的時候,懷裡揣著我全家辛辛苦苦借來的五千塊,結果在火車碰到了搶劫的,拿著明晃晃的刀子讓我把錢交給他。”
“這種事情要是伯母你碰上了,可能就會直接把錢給他,五千塊對您來說只是小意思,沒必要為了這點錢犯險。但是我不願意,這五千塊可是我爸媽省吃儉用一塊一塊湊出來的,每一張錢都凝聚著他們的血汗,我怎能能夠允許這錢被他們搶走?”
“你能和搶劫的人講理嗎?你告訴他這錢對我很重要,麻煩你不要搶?沒用!他們才不會管你的錢是賣血還是賣腎得來的,他們看到的只有錢!”蒼傑搖搖頭:“沒什麽好說的,我一拳頭砸在了那劫犯臉上,然後,我腹部挨了一刀差點死掉,不過總算把學費保住了。”
“啊?你保住的這五千恐怕都不夠醫藥費的吧?”邱雪兒張大了小嘴,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蒼傑的過去這麽坎坷。
“我醫藥費是一個教授替我墊付的,大學四年我自學音樂辦然後帶學生,一年後就把錢還清了。能碰上這個教授也是我的緣分,四年大學生生活他給了我很多幫助,包括後來我砸斷老師肋骨,我能夠拿回畢業證學位證,這老教授也出了不少力。”
“這麽說,除了剛剛報道的時候你問家裡要錢,其余幾年你都是自己解決上學的費用的?”邱可兒道。
“是的可兒姐,我家不是不富裕,而是有些貧窮了,我爸媽身體都不太好,上了大學也就是長大了,是該為家裡分憂了。”
“蒼傑,你很不錯。”邱雪山拍拍蒼傑肩膀:“你救了我的兩個女兒,兩條生命,重於一切,我沒什麽能夠報答你的。既然你是來上江求發展,那麽作為一個長輩,我就給你一些幫助,也使你少走一些彎路。”
“我邱氏集團的股份,給你一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邱氏的股東了!”
“啊?”邱雪山的話把邱可兒嚇到了。
“雪山,你······”蘭芝剛要說什麽,被邱雪山用眼神製止住。
“爸,你真是太好了!”邱雪兒高興的抓住邱雪山的手臂。
“給我、給我一成?”
蒼傑也被邱雪山的話砸懵了,邱家邀請他過來,他已經想到過可能會給與一些感謝,但是絕對沒想到邱雪山這麽有魄力,直接就給他一成股份。邱氏一成代表著什麽?代表著蒼傑什麽不用乾,每年都會有幾千萬的票子入帳!
“生命是無價的,可兒雪兒對我來說更是比什麽都重要,你救了她們就是救了我們全家,就是把整個邱氏都給你都不過分,隻劃給你一成,小蒼,不要嫌伯父不厚道啊呵呵。”揮手劃給蒼傑一成股份,邱雪山看起來根本就不在意。
“伯父,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接受。”出乎所有人意料,蒼傑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為什麽?”邱雪山問道:“你來上江不就是求發展的嗎?”
“伯父,我是來求發展的,但我不是來求財的。”蒼傑哈哈笑道:“如果真想要錢的話我直接去搶銀行得了,絕對沒人能抓住我。我要的是奮鬥,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的努力往上爬,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不是我想要的。”
“他居然拒絕了這麽一筆天文數字,難道他不是為了錢才接近雪兒的?”
蘭芝怔怔的看著蒼傑,心裡有些無法相信,邱氏一成股份沒哪個工薪階層會不動心,但是這個家境貧苦背井離鄉來求發展的基層小青年,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