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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114章 衝突
這個教學實驗基地離農學院足有七、八公裡遠。農學院本就在寧川南郊,這個基地在更南邊兒的小河鎮境內,周圍俱是農田。
  畜牧場不大,也就三十畝方圓,在近兩百畝大小的基地裡只是小小一隅。不過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牛羊豬、雞鴨鵝、馬驢騾,形形色色的各種禽畜在這裡都能找到,一間間棚舍面積不大,但密密麻麻好幾列,往來其間的也不是村夫農漢,全是穿著白大褂的農學院教師和學生。
  常碩庭教授的絨山羊養殖區就在畜牧場的東邊兒,這個項目是寧原省重點科技攻關項目,所以他這片養殖區不僅佔了畜牧場一角,還擴出去不少,把一大塊牧草試驗田圈了進來,盡顯學霸風范。
  蕭磊他們三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人聚在那裡聊天了,看樣子都是常教授帶的研究生,最大的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杜鵑和高定邊像兩隻老實乖巧的鵪鶉,縮著脖子走上前,畢恭畢敬地叫著師兄、師姐。
  大部分人都有禮貌地向他倆點頭致意,唯有一個帶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男子不屑地衝高定邊說道: “別別,你可別叫我師兄,一個大一的傻小子,別跟我們攀近乎,也不聽聽自己在學校裡頭的名聲,告訴你,在學校碰見了就裝不認識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導師內定了,害得我們還要幫教授做解釋,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此人一幅言語刻薄,面目可憎的樣子,高定邊卻乖乖垂頭任他連刺帶罵,一聲不吭。
  見此情景,蕭磊大覺驚訝,小舅從小到大打架無數,堪稱梁山一中的扛把子,啥時候吃過這種虧?急忙上前幾步,拉住高定邊想要問個明白。
  不成想,他一站出來,背頭男就衝到他面前,指著鼻子問道:“哎……哎……你是誰?哪兒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又扭頭喝問高定邊, “這人是你帶來的?你好大的膽子,不想幹了是不是?”聲色俱厲,口沫四濺,指頭都快戳到高定邊眼睛上了。
  蕭磊一把撥開他的手,冷臉道:“你有話好好說,給我放尊重點兒!”
  “你!”背頭男被蕭磊掃了威風,愈發火冒三丈,但看到蕭磊眼裡的寒光,不由心生怯意,隻得把火都撒在高定邊身上,“高定邊!你給我等著,我非去找秦主任反映不可,一個大一生,你猖狂什麽?等著受處分吧你!”
  杜鵑這時也急了,趕緊上前解釋, “秦師兄,你別著急,他是……他是高定邊的外甥,我的行車壞了,他開車送我們過來的,我們也是怕遲到,都是為了項目,你消消氣,常教授來了看見了不好……”
  這位秦師兄看見杜鵑,瞬間變臉,寒冰盡去,春風拂面,“呵呵,杜鵑啊,我知道你心軟,不過你剛來還不清楚,導師的這個項目是進了全省‘九五計劃’的重點,省裡面十分重視,關系重大,這紀律問題,還是要特別強調的。咱們能加入進來,證明咱們的專業素質是全校最頂尖兒的那一撥,可你看看這個高定邊,一天專業課沒上,就會幾下子鄉下獸醫把式,本來就不夠格,害的你這個光明正大被招進來的實驗助手在學校裡也被人傳閑話,現在更是敢帶著不明不白的外人來,這要是讓學校裡的人知道了,豈不是要說常教授識人不明?咱們做學生的,既要幫老師做好項目,其他方面,也要幫老師把關啊,不能讓這樣的害群之馬毀了老師的心血,你說是不是?”
  秦師兄口才了得,一番話說得入情入理,就連蕭磊這個站在他對立面的人,都覺得好像自己真做錯了,猶豫地看了看高定邊,小聲說道:“小舅,要不我還是出去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秦師兄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跟杜鵑說著大道理,杜鵑一臉急色,幾次想要插話都插不進去,其他人看上去都對此毫不關心,紛紛套上了白大褂,各忙各的。
  高定邊胸膛一陣起伏,自從進了這個實驗組,他白知沒有經驗,專業知識也幾乎為零,始終對這幾個研究生畢恭畢敬,哪怕他們把粗活累活都甩給自己,也毫無怨言,這個秦師兄自從自己第一天來就不停給自己臉色看,為了杜鵑所說的美好前途,自己全都忍了下來,但今天當著自己的外甥,姓秦的變本加厲,看樣子不把自己趕出去是不會罷休,既然如此,再忍下去又能如何?。
  高定邊又不是受虐狂,相反,他身上流著梁山男人的血,隻感覺再這樣憋屈下去,肺都要氣炸了,拳頭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終於挺直了脊梁,冷笑了幾聲,朗聲對秦師兄說道: “秦斌,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個大一生不假,論書本知識我比不過你,可要說擺弄羊,我這個半拉子獸醫甩出去你三條街都不止,我有沒有在你們面前吹過?憑這一點,我猖狂還是你猖狂?”
  甩開蕭磊的手,高定邊向前一步,繼續問道: “你不是說要讓系主任處分我嗎?誰不知道我們系主任是你大伯,仗著他的腰子,你動不動就說要處分我,這是我猖狂還是你猖狂?”
  “你三天兩頭帶著你表妹,還有那幾個捧你臭腳的師弟師妹來這兒混,美其名日是幫他們補習,我外甥來送我一回你就要上綱上線強調保密紀律,你是放火的州官,容不得我這點燈的百姓,這是我猖狂還是你猖狂?”
  “天天就說我大一生,沒素質,好像常教授招我進來是腦子糊塗了,你不是尊重你的導師嗎?他的決定,你無時無刻不在質疑,這是我猖狂還是你猖狂?”
  一連四句質問,把所有人都嚇傻了,包括被高定邊指著鼻子責問的秦師兄,全都愣在當地,驚訝地看著這個一直都老實巴交好欺負的大一生,唯有杜鵑,雖同樣驚訝不已,但臉上的神色更多的卻是緊張。
  “天天裝的正兒八經,好像學富五車、一身正氣,你惡不惡心?我都快被你那假模假樣惡心吐了你知道嗎?我因為啥被招進來的你不知道?還有你們……都不知道?”高定邊一邊說,一邊環視在場所有人,那些剛才無動於衷的師兄師姐全都心虛地低下頭去,不敢和他對視。
  “常教授招助手是為了幹啥?他難道不知道本科生專業知識不夠?還不是為了找個勞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根本就是在周圍村裡、鎮上都招不下人,才想起來在學校找人的,一個月100塊錢,除了學生勤工儉學,誰能看上這點兒錢?看看我來了以後乾的是啥,髒活累活都扔給我一個人,秦斌,這麽受罪的營生,我都忍氣吞聲幹了,你還敢昧著良心說我猖狂?我要是猖狂,那你算啥?瘋狂?”
  鄙視地撇了撇嘴,高定邊繼續說道:“你別以為你那點兒髒心思我不知道,本來常教授要找兩個人,發現我這麽一個傻小子以後,是你向他建議,說苦力活兒有我一個就夠了,另外一個名額乾脆找一個懂專業的大四生,好幫你們整理記錄,抄抄寫寫,其實不就是想讓你表妹也進實驗組嗎?兩個人的工作壓給我一個人,我說什麽了沒有?還是說,你以為我傻,不知道這裡面是你使了壞?”
  蕭磊聽到此處,心中登時一動,這個杜鵑難道是秦斌這個爛人的表妹?可一眼看去,杜鵑仿佛對此一無所知,也是一副錯愕的模樣。
  只聽高定邊繼續說道:“可惜啊可惜,你表妹沒能通過常教授的考核,選了杜鵑進來,你是不是失望透頂?心裡氣的不行?呵呵,好嘛,看杜鵑人長得漂亮,乾脆把火氣全撒在我頭上,你這心思也太傻了吧?就算你把我攆走,難道還能讓你表妹再進來?到時候,一天要扛二十幾頭羊,你們這些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知識分子’難道準備自己乾?呵呵,好,我不攔著你們鍛煉身體,我走,我這就走,你們好好乾,分了那一百塊錢,準備給自己買膏藥、買繃帶吧……小磊,咱們走,小心人家待會兒叫警察,把你這個公安廳的刑警當成間諜小偷給抓起來。”
  說完,高定邊也不管一圈兒呆若木雞的人,拉起蕭磊就往外走。
  剛走出去三步,人群裡一個矮胖子呀的大叫一聲,像個皮球一般飛快地“滾”過來,一把拽住高定邊的衣襟,著急忙慌地說道:“定邊,定邊,你可不能走啊……”
  其他人這時也都紛紛醒悟過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上來圍住高定邊,或道歉,或哀求,或勸說,都急的額頭冒汗,說成啥都不放他離開。
  聽了高定邊那一番話,蕭磊才徹底明白過來,敢情小舅壓根兒不是因為受教授賞識,其實就是個勤工儉學的打工仔呀!真是讓人想罵娘啊!看看周圍這些人,一個一個戴著眼鏡兒,夾著書本,看起來文質彬彬,其實都是一幫子欺軟怕硬的貨,秦斌那麽下作,他們難道不知道,全都冷眼旁觀,看著小舅受欺負,此刻看小舅要走,全都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其實哪是舍不得小舅,根本就是少不得這個苦力啊,娘的,這也太憋屈人了。
  蕭磊心裡生氣,把臉一沉,拿出刑警的范兒來,拖著高定邊往外走,嘴上不客氣地說道:“都閃開,這會兒知道急了?一夥子幫凶,臉皮真厚!”
  跟這些文弱書生比起來,蕭磊和高定邊都算猛將兄,發力一擠,就出了包圍。
  包圍圈外面,杜鵑一個人孤零零站著,眼圈微紅,一臉歉意地看著高定邊,張了幾次嘴,都沒有出聲。
  高定邊歎口氣,走上前對她說道:“學……學……嗨,叫學姐真別扭,我比你還大半歲呢,就叫你杜鵑好了,呵呵,雖然你天天催我上班兒,但我可一點兒都沒怪你啊,在這組裡頭,只有你不是怕我走了以後苦力活兒沒人乾,而是真心希望我珍惜機會、好好表現,不過你也看出來了,我就是個大一生,跟你們比起來差距太大,留在這兒也學不下啥,還是應該好好上課打好基礎,你放心,再過兩年,我一定憑真本事考上常教授的研究生,你可要小心,到時候別被我搶先考上博士。”
  說完,高定邊撓了撓頭,又笑著說道:“就這樣吧,我先走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
  杜鵑讓他說的破涕為笑,也乾脆地說道:“你不怪我就行,好好加油,學姐等著你。”
  除了蕭磊,對話的這對男女好像都沒有發覺最後這句話的歧義……
  出盡了胸中的悶氣,高定邊一身輕松,拉著蕭磊一路說笑著出了這片養殖區,正準備上車離開,就聽見幾聲喇叭響,一輛工具車朝他們開了過來。
  車剛停穩,一個亂糟糟滿頭白發,穿一身洗的發白的勞動服,踩著一雙舊膠鞋的老頭兒就從車上下來,迎著高定邊問道:“定邊?”
  “常教授好。”高定邊急忙松開門把手,原地肅立,恭恭敬敬地問好。
  他就是那個厲害的不得了的常教授?這位看著像個放羊老漢似的,竟然會是大學教授,真是出人意料。
  “這是誰的車?”常教授指著切諾基問道。
  “我外甥的。”高定邊指了指蕭磊。
  “哦?你外甥?”老教授對高定邊和蕭磊的舅甥關系也小小驚訝一下。
  “麻煩你把車挪一挪,路太窄,我們開不進去。”常教授客氣地對蕭磊說道。
  “我馬上挪。”看了那幾個學生的醜態,蕭磊本來對這位常教授印象不好,但此刻看他這一身樸素寒酸的打扮和褲腿上沾著的泥,不由得心生敬意,趕緊上車讓開路。
  停好車下來,蕭磊才發現,高定邊竟然上了那輛工具車,跟著常教授又回去了!

這是怎麽回事?
  蕭磊搖搖頭,還是跟著進去看看吧。
  再次走進小養殖場,發現那幾個學生一窩蜂似的圍著常教授,高定邊在外圍一臉鬱悶,旁邊站著的杜鵑卻是笑的十分開心。
  “怎又不走了?”蕭磊走過去在高定邊耳邊低聲問道。
  高定邊無奈地答道:“嗨,你看看常教授都來了,我哪能說走就走,算了,好歹乾完今天吧,老頭兒也不容易,他這人光知道搞研究,人情世故基本不懂,其實對我不錯。”
  蕭磊點點頭,“嗯,就衝他這身兒衣裳,就能看得出他人品好,都科學院院士了,還親力親為來這羊圈裡做實驗……對了,我都忘了問了,你乾的到底是啥苦力活兒啊?看你一路上鬱悶的。”
  高定邊一臉愁容,衝工具車努努嘴,說道:“呶,看見車上的羊了吧?全是我一個人的買賣。今兒你也別閑著,給我搭把手。”
  蕭磊苦笑一下,攤攤手,解釋道:“指望我就算了,本來不想跟你說,我前段時間受傷了,現在還縫著針呢,不敢使力氣。”
  “啥?”高定邊一急,“傷哪兒了?重不重?你個死孩子,不早說,看我不給你媽打電話。”
  “別、別。”蕭磊趕緊阻止他,“你可千萬別打,我都快好了,真的,告訴他們不是乾著急嘛,我又沒啥事兒。”
  就在高定邊擺出長輩架勢教訓蕭磊要安全第一的時候,之前的矮胖子笑眯眯地走過來,討好般地說道: “呵呵,定邊啊,你看……你看這……呵呵,看在常老師面子上,呵呵,那點兒事都讓它過去好不好?”
  高定邊沒開口,蕭磊反問道:“我說這位……這位大哥,我小舅這人老實,可又不傻,那個姓秦的人品不好咱先不說,你們這麽多人看著,就沒覺得不好意思?為啥連屁也不放一個?”
  “這……”矮胖子一臉尷尬,羞愧地解釋道:“那個……那個秦斌吧,定邊你也知道,他大伯是動物學系的系主任,他爸是省教委高校處的處長,我們這些人以後要想留校,實在是不敢得罪他呀,其實對他都看不慣,真的,定邊,對不起了,實在是對不起。唉……”
  “切。”蕭磊對這樣的理由十分不屑,連起碼的做人原則都沒有,以後就算為人師表,這些人也是誤人子弟的庸師“行了,行了。王師兄,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有難處,我不跟你們計較,該幹啥幹啥吧,常教授叫人了。”高定邊一邊說一邊起身,向工具車走去。
  二十分鍾之後,蕭磊終於明白了高定邊為啥鬱悶,也明白了為啥他一個人在這兒能頂兩個人用,看著忙碌的高定邊,蕭磊忍不住哈哈大笑。
  只見高定邊站在工具車馬槽下,司機在後面把一隻羊趕到邊兒上,高定邊一前一後抓住兩條羊腿的大腿根兒,雙膀一叫勁兒,一隻羊就被他托起來,輕輕往地上一擱,接過杜鵑遞來的繩子,麻利地往羊脖子上一套……
  果然是苦力啊,不過,就這點兒活兒,小舅也不至於鬱悶成這樣吧?蕭磊一邊笑一邊納悶兒。
  高定邊身大力不虧,沒用半個小時,就把二十三隻大個兒山羊弄下車。
  重頭戲這才上場。
  牽過一頭羊,一隻手抓住羊角,一隻手從下面一抄,把羊掀一個倒仰,跪在地上用膝蓋壓住羊的兩條後腿,一隻手摁著羊的下巴不讓它抬頭,另一隻手接過注射器,用胳膊肘別住羊亂蹬的前腿,針頭衝著羊脖子扎下去,稍等片刻,這隻羊漸漸安靜下來,軟成一堆……
  這才是小舅的用武之地啊!蕭磊促狹地向他一笑,哈哈,敢情常教授看上他,果真是因為他這一手家傳的獸醫手藝杜鵑快步跑過去,給高定邊遞上毛巾,讓他擦汗。
  高定邊起來活動活動手腳,這些都是成年的絨山羊,別看是母羊,體重都在一百斤上下,一個個都精神的很,壓製起來還真挺費力。
  稍等片刻後,高定邊又拿起剪子,刷刷刷,乾淨利落地剪起了羊腹部的羊毛,接著又拿過手術刀,蹭蹭蹭,刮了個乾淨,然後衝洗、消毒,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已經有高二娃幾分風范。
  看高定邊做完了準備,常教授衝旁邊站著的秦斌一指,“秦斌,這回你操作一遍,記住動作要領和注意事項,這些羊來的可不容易,千萬別失誤。”
  看著秦斌抖抖索索、欲言又止的樣子,蕭磊搖搖頭,這位常教授果然是隻懂研究動物啊,他那話不說還好,說了豈不是讓這位秦同學壓力更大,看他那樣子,不出問題才怪。
  高定邊聽見常教授點了秦斌的名,心裡暗爽,臉上卻洋溢著誠懇的笑容,拿著手術刀遞過去,順便兒滿是關切地說道:“秦師兄,來,我都處理妥當了,你下手吧,沒事兒,你看這兒還有二十二隻呢,你別擔心,弄死了也不怕,再說這刀這麽小,也殺不死它,來吧,來吧……”
  秦斌顫抖著伸手,又縮回去,再伸手……
  終於,這位色厲內荏,隻敢嘴上逞英雄的研究生還是沒敢下手,讓常教授好一通生氣,數落了他半天,還說要找他大伯問問,當初他的實驗課成績到底是怎考的高分……矮胖子王師兄白告奮勇,接過手術刀,麻利地在高定邊清出來的手術區域豎著開了一刀,伸進手去,輕輕拽出一團粉白色的內髒來,高定邊在一旁用衝過鹽水的紗布塞進去固定好。
  常教授一邊不停地數落秦斌,一邊拿出一支不鏽鋼做的類似改錐一樣的工具,在身後的泡沫箱子裡鼓搗了一會兒,走到那隻羊旁邊,在那團掏出來的內髒上扎了進去。
  蕭磊看的滿腦子問號,見杜鵑在旁邊,小聲問道: “你們這實驗到底是在幹什麽啊?看著怎這麽疹人呢?”
  杜鵑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懂別瞎說,我們這是在做胚胎移植呢,正兒八經的科學,什麽疹人不疹人的,小心教授聽見,非把你趕出去不可。”
  胚胎移植?這四個字自己倒是認識,意思也能猜出來,可這麽做的目的是啥啊?蕭磊好奇心大起,和杜鵑嘀嘀咕咕起來。
  那邊常教授操作完之後,又是高定邊,麻利地拿起一個噴霧器在羊的腹腔裡噴了一會兒,又用某種液體衝洗了片刻,再用注射器推了一管藥進去,最後飛針走線,一層層把腹膜、肌肉和皮膚縫合起來。
  縫好撒上藥,高定邊和矮胖子把羊抬進一旁的觀察室,出來牽過下一隻羊,繼續這套流程……
  就這樣,緊趕慢趕,到黃昏時分,終於把二十三頭羊全部處理完畢,高定邊直起身子,彎回胳膊,捶了捶腰,走到正和杜鵑聊的起勁兒的蕭磊跟前,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倆聊啥呢?哎呦,又是一天苦力,我的腰都快折了,走吧,走吧,吃飯去,中午就吃了幾口饅頭,我看見那些羊,都快下嘴直接啃了……”
  看看一身血汙,頭頂羊毛,臉上帶血的高定邊,想想他說的話,再想起那些被他剃毛開腔的羊,蕭磊和杜鵑胃裡一陣惡心,不約而同地:“呃……”
  差點兒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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