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林雅雯從來沒有想今天這樣悔恨自己的行為,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或許夏芷月早就脫離父親的魔掌,這個被她嫉妒著的而是夥伴過著遠比她痛苦的生活,而自己就如同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次次的傷害她!想起自己對夏芷月所做的一切,林雅雯的眼淚就不停的往下流。
林雅雯的那一巴掌似乎將夏芷月心中的壓力全都打了出來,摟住林雅雯大聲痛哭。她是一個乖孩子,在蘇櫻看來自己女兒從來不哭不鬧特別乖巧,可是這種乖巧背後積累的壓力讓夏芷月近乎崩潰,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而現在那如山一樣沉重的壓力有了一個泄洪口,一番痛哭讓夏芷月的身體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兩位家長望著抱在一起的小家夥心中頗酸,既是對夏芷月為林雅雯感情的付出,也是對現在兩人重歸於好的感動。或許林雅雯對夏芷月有所虧欠,但是在現在,沒有誰虧欠誰,因為這就是友情,朋友是沒有虧欠的。
一陣安慰過後,方圓望著蘇櫻道:“那你現在想怎麽辦?”
林雅雯尖叫道:“什麽怎麽辦!當然是報警!這種人渣一定要槍斃他!”
蘇櫻搖頭道:“不可能的,如果報案的話夏建國最多判七年,甚至更少!所以他說交給他處理。”
方圓一愣,思索一番然後道:“他不會是要去殺人吧!”
林雅雯心中一陣恐慌連忙道:“跟葉老師有什麽關系?他是老師怎麽會去知法犯法!”
蘇櫻將葉懷安怎樣發現這件事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邊,林雅雯立刻掏出手機道:“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
夏芷月對林雅雯的慌亂有些不解,葉懷安跟她只見過一面印象並不深刻,但是得知他的所作所為後對這個葉老師心中充滿了好感。
林雅雯剛要撥通電話,蘇櫻的包包裡響起一陣電話鈴聲,拿出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蘇櫻狐疑的接通號碼道:“喂?你好哪位?”
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道:“請問你是夏建國的家屬嗎?我們是省人民醫院的,夏建國受重傷現在正在搶救,我們在他電話裡找到了你的聯系方式,麻煩你們到醫院來一趟,我們的地址是……”電話裡後面說的什麽蘇櫻一句都沒聽清楚,此時此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名字:葉懷安!
……
“醫生你好!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現在他情況怎麽樣了!”趕到醫院來的蘇櫻和方圓在病房前攔住一名醫生立刻詢問道。本來林雅雯還想跟過來接過被方圓果斷阻止了。
“夏建國嗎?你是他什麽人?”被蘇櫻攔住的醫生看了看病歷然後詢問道。
“我是……”蘇櫻正要說話,方圓突然搶先道:“我們是他朋友,接到電話趕來的。”
醫生轉頭看了看病房道:“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根據傷勢來看病人明顯遭到毆打,傷勢非常嚴重,我們初步鑒定發現他的腦部受到了嚴重損傷,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什麽意思?醫生?”蘇櫻有些緊張,但是奇怪的是她並不是為了夏建國的傷勢,而是擔心葉懷安做了違法的事情。
醫生歎了口氣然後沉聲道:“說簡單一點就是腦子受傷很嚴重,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醫生後面的內容蘇櫻兩人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葉懷安把夏建國打成植物人了!他犯法了!要坐牢了!” “女士?小姐?”見到兩人發呆,醫生加大了聲音,心中忍不住感歎,這種事情他見過的實在是太多了。
“嗯?!”兩人回過神來,只見醫生指著走廊的盡頭道:“那邊還有個警察,你們可以去問問事發情況。”
“哦!哦!”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警察走去,只見那名警察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和護士交談著什麽,蘇櫻帶著疑惑出聲問道:“警察先生你好,我是病人的家屬,請問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警察回頭朝病房看了看然後正色道:“哦,是夏建國的家屬吧?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報案說一家酒吧裡發生打架事件,受傷者也就是夏建國先生已經送入醫院,根據我們的調查以及證人的供詞,案發當時夏建國正在酒吧喝酒,醉的很厲害,據說當時他正在與一名青年喝酒,而這名青年與嫌疑人陳惠外號雞哥的人發生衝突,結果雙方便毆打起來,陳惠一方人多勢眾,青年不敵逃走,而夏建國由於醉酒厲害沒能逃掉被三人圍毆,送進醫院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嫌疑人陳惠已經逃走,他的兩名幫手已經被捕,根據兩名幫手描述,與他一起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黃頭髮青年,脖子上有一塊胎記,請問你們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蘇櫻和方圓兩人紛紛一愣,黃發?胎記?這與葉懷安斯斯文文的形象完全不符嘛!楞了一會然後搖頭道:“沒,沒有印象。”
警察有些泄氣道:“那好,如果你們有什麽線索的話隨時跟我們聯系。”
等待警察走後,蘇櫻和方圓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倉皇從包裡掏出手機撥出葉懷安的號碼。
“喂,蘇櫻姐?”電話裡傳來葉懷安平靜的聲音。
“呃……小葉,你現在在哪裡?”蘇櫻語氣奇怪的問道。
“在家啊,剛剛洗完澡現在正看電視呢,有事嗎?”
“哦,沒……沒事。對了,你下午跟我說的那件事情……?”
“恩,我還在考慮怎麽處理呢。”葉懷安淡定的說道。
“這……你不用考慮了,夏建國被人打成重傷住院了。”蘇櫻說完這句話精神集中起來,想聽聽葉懷安語氣中的變化。
葉懷安一驚道:“什麽?重傷?情況嚴重麽?”
蘇櫻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恩,醫生說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葉懷安一陣沉默,然後輕聲道:“這種人就是罪有應得,連老天都不放過他!這下好了,用不著我想心思了。”
蘇櫻還想說些什麽,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一聲長歎然後緩緩說道:“恩,好了,不打擾你了,再見。”
蘇櫻一掛電話,方圓立刻追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葉子乾的?”
蘇櫻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道:“他說他在家看電視,但是我覺得這件事就算不是他乾的也與他脫不了關系!”
方圓眼神一定,原本大大咧咧的她露出商場上精明的氣場拉住蘇櫻道:“這事你可不能亂說!”其實她的猜測與蘇櫻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這事就算是十成的肯定今後也只能爛在肚裡。雖說自己是女流之輩,但是商場上的險惡她聽過也見過不少,這件事情改怎麽做她是心裡明了的。
蘇櫻與方圓十幾年閨蜜,本身也是伶俐人兒,方圓此話一出哪裡還有不明白她的意思,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遲疑道:“我明白,只是我實在沒想到……”
蘇櫻突然頓住,方圓扭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道:“沒想到什麽?”
蘇櫻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你別想太多了,如果夏建國這一次真的成為了植物人,那也是他罪有應得!”說道夏建國的時候,方圓咬了咬牙齒顯然恨到極,伸手拉住蘇櫻的手道:“現在我們只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行了!如果真是葉子做的,那麽他也是為了小月兒,也是為了你!”
一聽到最後一句把自己扯進來,蘇櫻頓時臉上一紅道:“別把我扯進來,就你胡編亂造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我現在只是擔心伯伯和阿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夏建國的父母對自己家裡恩重如山,現在夏建國變成這樣,雖然心中痛快,但是對夏父夏母還是深感愧疚。
“哎,世事難料,當初誰能知道夏建國竟然如此禽獸不如,你若真的擔心,就不要將他的惡行告訴他們,省得他們難做。”方圓安慰道。
蘇櫻點了點頭望著醫院的走廊呢喃道:“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