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星期首頁新書榜18名,這個星期雖然刷票的很多,不過很多老書到期都下榜了,作者不會放棄,一天三更衝榜,也希望書友們繼續支持,多點擊、收藏、推薦!) 這一日的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邊的晚霞,赤紅如血。
自從去年臨近冬末的那一戰後,對於已經佔據壓倒性優勢的瀧澤家,市川、永井兩家只能彼此相互依靠,以圖抗衡那個不過十一歲的少年家督。
時至今日,兩家的家主對於那一晚的驚惶失措,一片黑暗中奪路亡命狂奔的記憶依舊清晰無比。一方面既慶幸於自家軍勢的幸免於難,另一方面,對於三浦家,不免也起了幾分兔死狐悲的淒然。
在新年過後,瀧澤一清成為安濃郡霸主長野氏直臣的消息,更是讓這兩家惶惶不可終日。在以前,瀧澤氏還僅僅是細野氏的一個從屬土豪,又地處偏遠,很難被主家重視,即便被人吞並,吞並者只要對細野家表示從屬,必然不會引起細野家過大的反應。現在的情況卻是完全不同,身為長野家的直臣,斷然不是他們這些地方小土豪可以隨意起釁的,而且因為之前的過節,征伐兩家時,瀧澤家甚至能夠得到長野氏親其他直臣的支持。
處於極度劣勢的兩家不得不求取外勢,最終兩家商量下,投靠了河曲郡的持國氏。之所以沒有選擇勢力更為強大的神戶氏,主要是害怕引起長野氏的反彈。畢竟,神戶氏同長野氏之間的糟糕關系是人所共知的。兩家縱然投靠河曲郡的勢力,可畢竟領地還在安濃郡一邊,真要成為長野氏注目的眼中釘。僅僅為了自己兩家小土豪,河曲郡的神戶氏是絕無可能同長野氏進行大戰的。
一個多月惴惴不安的日子,隨著家中重臣帶回的好消息,總算是過去了。成為持國氏國人眾的一員,相信一清砦中的那個小子,應該能夠收攏住他那顆“雛虎之心”。就算真是復仇心切,以市川、永井兩家的軍勢,彼此守望成犄角之勢,短時間內也很難攻破兩家的岩砦,而持國氏臨近小野川的西島家,必然來援。以三家軍勢,足以穩穩壓瀧澤家一頭。如果態勢下,市川、永井兩家也算是穩如泰山。
這一夜,放下憂懼的市川家主興奮異常,同自己的一名側室胡天胡地一番後,差不多在亥時才因為過度疲累而睡下。只不過,他所認為的穩如泰山,僅僅持續了不到六個時辰。差不多子夜一點左右,由武藏津男和手下的兩名忍者出手解決了市川砦負責巡邏的一名武士和兩名足輕,之後從裡面打開了砦門。島清興帶領的四十名常備足輕衝入砦中,十人一列,人人手中都是一杆三米由余的長槍,逼住了砦中聞知異常,提刀想要衝出屋舍的市川家武士。
面對瀧澤家常備足輕整齊劃一的槍林,大部分的市川家武士不敢以肉身硬抗,在稍稍嘗試後,大部分市川家武士都只能守在自己屋舍門口。不過也有幾名悍勇之輩,揮舞著太刀衝入槍陣,不過無一例外成了槍下亡魂,其間根本沒有造成一人傷亡。而身為常備足輕的指揮,島清興在整個行動中,指揮若定,鎮定非常,頗有大將之風。在瀧澤一清帶領手下眾多武士進入市川砦前,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大勢。
此刻,市川家的家主,包括兩個成年的兒子以及一個未成年的孫子,其他還有家眷七八人,大約十余人,男人在前持刀站在中廳遊廊上,將家中女眷護在身後,正同包括島清興以及十名常備足輕所組的槍陣相持。
見到瀧澤一清在二十多名身穿全套具足,
手中持刀的家臣武士簇擁下進入砦中,市川家的家督以及家臣武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少年的身上。 見到市川家的男子都站到了中廳遊廊上,即便是那名還沒有成年的孫子,此刻也是手中持刀,一臉剛毅肅容站在前面,只不過,微微顫抖的下身,還是暴露這個同瀧澤一清年紀一般大小的少年,此刻強壓在心底深處的恐懼。
瀧澤一清從一眾家臣的護衛中越眾而出,站在自家槍林的後面,同對面的市川家眾人不過數米距離。此時,這在平時不過幾步就可跨越的距離,這會兒卻是成了勝與敗,生與死的天塹鴻溝,難以逾越。
“瀧澤一清!”
仿佛用盡了全身氣力,這個名字被市川家家主咬著牙,從嗓子深處迸了出來。
“我的時間有限,有什麽交代的趕緊說,我不想耽誤太久。”
對於市川家主此刻異常明顯的憤怒和嫉恨,瀧澤一清完全就是將其無視,相較於當初的三浦正英,眼前這位,顯然不夠“利索”,到了這會兒,竟然還逞口舌之快。
“好,很好!”
市川家主竟怒極而笑,竟慢慢朝後退去,其家人也隨著他的腳步一路退進中廳。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家夥難道還想負隅頑抗,難道這腦袋真秀逗了不成。
沒有得到瀧澤一清的進一步指示,島清興和他的常備足輕,以及瀧澤一清此刻身後的家臣武士,這會兒也沒有人衝進中廳,所有人都在等著瀧澤一清對於市川一家的最後裁決。
一言而定人生死!
難怪古人曾言“天子一矽步, 皆關民命,不可忽也”。
這會兒,瀧澤一清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不過,這一次,似乎不需要瀧澤一清的決斷,中廳中傳出了一陣狂笑聲。隨之,慘烈尖銳的呼喝聲在夜空下響起,激得瀧澤一清起了一陣寒意。
“常備暫守各處,不得妄動。其他人立即進入中廳,凡持刀者,殺!”
意識到中廳中發生了什麽,瀧澤一清面色一寒,其身後的眾多家臣武士得了命令,立即哇哇亂叫的越過前面一排常備足輕的槍陣,徑直衝入中廳,僅有菊池宏和高野伸二兩人護持在其左右。
當瀧澤一清雙腳踏進中廳時,地板上已經鋪滿了濃稠的鮮血,除了被自己母親護在身下的一個四歲小女孩幸免於難外,市川家所有的家眷已經盡數倒在血泊中。而市川家主同他的兩個成年兒子,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處,被瀧澤家眾多家臣武士圍在當中。
“畜生!”
見到如此慘烈局面,瀧澤一清不由呆愣片刻,隨即嘴中吐出兩字。
“市川家的人,寧死也不會投降!”
市川家的家主朝著瀧澤一清瘋狂大喊,整個人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渾身上下沾滿了自己親眷的鮮血。
從地上將那個已經完全呆滯住的小丫頭抱起,瀧澤一清轉身離開了這個修羅場。
“殺了他們!”
隨著瀧澤一清最後的命令,其家臣一擁而上,將市川家最後三個男人亂刀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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