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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梁祝》第280章 科技乃第1生產力
  九龍山龍王廟前已經齊整地跪倒兩三千人,祭祀的三四百人都聚在龍王廟後的井底,懇請龍王下雨,卻始終沒有見雨下來。

  瘋狂的信念也有一個極限,一旦過了,那個時候還沒有下雨,人們信念崩塌,立刻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井底,梁山終於把整個寒冰給徹底粉碎了,許賢與張靜楚兩個已經開始有些忍受不四溢的寒氣了,就見這位瘋了的大叔喝了一句“收!”話音落地,滿地的雪粒如同水流一般吸進去大叔身上。

  許賢眼睛一亮,張靜楚喃喃道:“是儲物袋!”

  “須彌戒!”

  “大男人戴什麽戒指,沒看到大叔戴戒指啊。”

  “放兜裡難道不可以啊?”

  這節骨眼二小居然爭論起來。

  也就一會功夫,梁山把所有的雪粒都收進儲物袋,對二小與白素貞道:“我去去就來,你們好生等著。”說罷,梁山打上隱身符,洞穴裡嗖地一聲刮起過堂風。

  “大叔呢?”

  “許賢,你真笨,隱身符你也沒看出來。大叔出去了,要去下雨了。”

  “大叔能做到嗎?看起來他也不懂求雨的法術之類的。”

  “求雨當然難了,上沒有天意,下沒有地方之意,這種情況,即便是我們天師府裡厲害的道士也沒辦法求雨的,否則的話,天意反噬,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大叔有沒有事?”

  “應該沒事,這大叔看起來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張靜楚認真地想了想,分析道。

  梁山這已經出了井,躍上半空,若是聽到張靜楚這句評語,會一個跟頭栽下來。

  頭頂烏雲密布,不是隨便好闖入的,梁山瞅準了烏雲薄弱的地方硬著頭皮直衝上去。

  不多時,人已經在雲裡霧裡,四處能看到滋滋的電火花,更恐怖的是,還有藍色電弧一閃一閃,猶如彎刀一般。

  聖劍堂也有雷修,當日梁山在思過崖閉關諸葛魚找上門敲詐勒索,用的就是雷法。

  只是修士的雷法是通過激發身體龘內的陰陽二電,如此施出雷法,不過是對天地雷電的模仿。區別就在於修士的雷法就好像實驗員拿著小試管做實驗,而天地之間的雷電就是巨大的化工廠在轟隆隆的生產,可以說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修士都忌飛行,找地方躲避,甚至要誦經文,梁山卻管不了這些,憋著一口氣猛衝,快!快快!快快快!梁山心裡念叨,忽然就見四周出現四個人形的雷電向他逼來。

  梁山嚇得沒魂飛魄散,這四個完全人形雷電,頭、軀乾、四肢,簡直是惟妙惟肖,居然還有如此神奇雷電,好似那傳說中的雷公雷母。

  對了,梁山記起來了,這是雷電生成時自發凝結出來,雖是人形,但沒有神識。

  因為梁山侵進了它們的勢力范圍,它們圍過來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雷霆之威,不容冒犯。

  梁山無暇顧忌,倏地穿過,一飛衝天。

  不多時,梁山眼前一亮,終於衝破雲層,看到日頭。這時,梁山有些頭暈氣喘,這個高度,已經是金丹期高階修士的飛行高度,他個金丹初階飛上來,還真有些缺氧的感覺。

  好在這些都是小問題,梁山凝住身形,低頭一看,雙腳下是烏黑的雲海,電芒微閃,但看起來微弱,像是強弩之末。

  還好,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這麽順利地穿過雲層。

  梁山不再多等,成與不成就在此一舉了,當下放開儲物袋,讓儲物袋裡堆滿的雪粒猶如天女散花一般撒下去。

  一邊撒,梁山還一邊飛行,務必照顧到整個雲層。

  一時間,梁山就好象一架小型噴氣式飛機一般忙碌,所乾的正是後世人工降雨的乾活。

  當法術、宗教的祈雨這些都沒有作用了,那就只能依靠科學的力量,這也是換作任何其他修士都一籌莫展的原因。

  而梁山來自二十一世紀,人工降雨的原理恰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常規的發射飽含碘化銀的晶粒到雲層,通過加速水滴凝結最後形成降雨。

  碘化銀當然沒有,梁山就想到冰粒。

  把冰粒雪粒撒到雲層,等於提供了水滴凝結的種子,其實道理跟金丹凝結是一樣的,所以梁山才大膽賭一把。

  迅速地把儲物袋雪粒都清空,算是比較均勻地撒下去,梁山立刻鑽入雲層,這麽個高空不可久呆,趕緊下降。

  不多時就降出雲層,梁山也沒落到地面,懸浮著等著。萬一成不了,實在沒有辦法,就只有動用《水注經》裡的法術了。

  穿過雲層時,梁山看到周遭左右一顆顆雪粒在雲層裡發出晶瑩奪目的光芒,猶如銀河中的眾星,非常具有美感動感。

  梁山翹首等了半天,就看到閃電也越來越少了,正在絕望之際,忽然耳根一跳,就聽到沙沙的聲響,雨滴掉下來。

  梁山就覺得再沒有比這更美妙的聲音了!

  梁山完全放開自己的氣罩,讓雨滴清晰地滴在自己額頭,那一下梁山的心情,就像是浸潤著最溫暖的溫泉當中,舒爽之極,全身心都好像熨燙開。

  嘩嘩,雨點越來越多,像是天上的織女在織布一般,天地間立刻被雨點籠罩。就在這一刻,地面上傳來人們潮水一般的歡呼聲,所有人龘大哭大叫。

  就這一刻,梁山心頭被一股巨大的感動浪潮衝擊著。

  老百姓,活著不容易;老百姓,要求真不高。

  一刹那間,一道神聖的光輝猶如彩虹一般從地面升起,應該就是那口井的方向。梁山就看到白素貞的虛影染著七彩光環,飛起,然後緩緩降到龍王廟上空。

  白素貞朝著梁山的方向盈盈一拜,然後沉入龍王廟中,與那破敗泥塑相合的一刹那,梁山就看到萬道神光放出,幾乎與此同時,廟外的民眾都跪倒在雨水地上。

  歡天喜地的場面並沒有維持多久,畢竟不是夏日求雨,當開始感覺到冬雨冰冷刺骨之時,民眾開始狼奔豕突,龍王廟前很快凌亂不堪。

  老百姓卻也顧不了這麽許多,若是著涼了,可沒人願意掏錢給你抓藥,唯有薑老太公等四五十人在龍王廟裡繼續跪拜禱告,許願重修龍王廟,再塑金身。

  許賢與張靜楚兩個已經從井底上來,井口旁是一棵千年樟樹,枝繁葉茂,外頭的急雨到裡頭就變成“滴答滴答”的細雨。

  “哇……大叔真的做到了。”許賢感歎道。

  “他是怎麽做到的?”張靜楚愁眉苦臉的樣子。

  許賢眉頭也擰起來,裝作思索的樣子,旋即說道:“直接問大叔就行了。”

  “那怎麽行?一定要我們猜出來。”張靜楚奶聲奶氣道o

  “為什麽?”

  “因為我們要拜大叔為師。”

  “啊?!”

  “你不想嗎?”

  許賢連忙雞啄米式點頭,臉頰因為興龘奮紅撲撲的,捏了捏拳頭,揚了揚,道:“如果拜大叔為師,回去看誰還敢欺負我?”

  張靜楚白了許賢一眼,小小年紀的她,嬌媚之態初現。其實不算小八歲了,這個時代的女子十二歲就可以成親嫁人了。

  不過,她八歲就被父親強迫去嫁人,卻是太早一些。張靜楚想了一想,嫁人之前的那個晚上父親和她談話,卻是沒有“相夫教子”的那套說辭,大抵是以後一個人不在家要注意什麽,說起來倒像是叮囑她現在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

  父親定是早料到自己會逃,老爸真狡詐啊,這樣對方也沒辦法,至於自己,反正也沒拜天地,也沒什麽損傷,頂多那家子人日後自己免費給他們做幾場法事就可以了。

  “不對,你家是道門,大叔可是修真堂裡的,這……好像……”

  “好像什麽?!”張靜楚一瞪眼,“你不也是不一樣。”

  許賢胸脯一挺,道:“嚴格說來,我還沒受戒成為正式弟子了。”

  “這時候你又說不是,真乃奸詐小人,還說什麽正直善良無敵小道士。”

  “張靜楚!不要以為你是女孩我不敢打你?”

  許賢嘻嘻一笑,抓住張靜楚的手然後就撓她。張靜楚咯咯一笑,臉色一紅,道:“你不知道女孩不能亂摸的。”

  “知道知道,大不了以後我娶你就是。”許賢嬉皮笑臉道。

  “無恥,誰要你?”

  兩個人這幾日都是這般打打鬧鬧,揀著大人的話說,並未真個完全明白這話裡面的意思。

  “你們在做什麽?”空中響起大叔的話。

  許賢與張靜楚兩個立刻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齊齊朗聲道:“師父!”

  兩個人簡直就是心有靈犀,做的動作一致,喊的聲音也一致。梁山一愣,旋即明白二小的心思,連忙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梁山自然知道二小在做什麽,在他心底,也是喜歡這許賢和張靜楚。許賢天分稍差一些,但是卻有另外的優點,張靜楚則是哪一個修士見到都會流口水可承衣缽的弟子材料。可是,這兩個娃娃背景複雜,修真堂雖沒有明文規定,但實則是跟佛門道門出身的弟子劃清界限的。

  梁山這一屆裡聖劍堂招收的大多是世家門閥弟子,還有皇族貴族,實則跟世間的佛門、道門就招生還是有些競爭關系。

  “拜大叔為師啊。”許賢朗聲道。

  “說說看,為什麽要拜我為師?”梁山心裡頭是喜歡這兩個家夥,自己聖劍堂內門弟子身份,實際實力已經能硬扛金丹期高階修士,而剛才一陣“呼風喚雨”讓梁山另有所獲,自然信心大增,也是時候考慮收幾個弟子了。

  梁山心頭已經是答應了,但是既然要做師父,那就要開始考慮,首先不能答應得太隨便了,要設置一些問題,甚至之後對心性的考察。當然,心性的考察其實已經通過了,自二小跳井的那一刹那就已經過關了。但是,總之不能一口就答應了,說實在,梁山外面平靜,其實內心卻有些激動。

  “師父說劍修,我想當劍修!”許賢的回答很直接。

  “師父悲天憫人,這事情本與師父無關,但師父冒著巨大風險降雨,我要學師父那樣做人。”張靜楚眼眶微紅。

  哦,這小丫頭真讓人驚訝,居然說出這麽體己的話來,雖然真真假假,但是架不住真往心裡鑽,舒坦。

  許賢顯然是沒想到張靜楚這麽超水平發揮,連忙也說道:“我也是一樣,非常敬佩,一定要像師父那樣頂天立地做個大丈夫。”

  這小子反應也不慢,點出“大丈夫”三個字,那就是收徒弟最好是收他那樣的。

  梁山禁不住笑了,道:“你們兩個一個是西山許家營人,一個是龍虎山張天師府上,你們這樣拜師父,你們家裡人同意嗎?”

  聽到大叔這麽一說,二小一下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是啊,許賢與張靜楚都想到,自己拜師,家裡面若是不同意怎麽辦?家裡面和師父鬧矛盾自己怎麽辦?

  梁山笑了笑,道:“先跟你們家裡大人商量了再說。”

  許賢“啪”的一下就磕頭,然後直起身子,道:“我不用商量的,我都七歲了,人家甘羅我這麽大的時候都當宰相了。”

  “你跟甘羅比,人家是縱橫家的祖師爺。”

  “憑什麽我就不能跟人家比。”許賢梗起脖子道。

  “我張靜楚也決定了,一定要拜大叔為師,家裡不同意也得同意。”張靜楚連忙說道,心裡說道,這次被渾小子搶前面了。

  梁山本還想矜持兩下,對這二小再設置一兩道考驗,轉念一想,咱也不是那矯情的人,既然中意了,那就應承下來

  梁山這一答應,二小喜出望外,脆生生地一句遞一句地喚著梁山“師父”直接讓梁山找到唐三藏的感覺,有些美的找不到北。

  雨還在嘩啦嘩啦的下,白素貞初登神位正忙著接收人們各式各樣的許願,同時鞏固神位,早些化作人形。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但畢竟需要時日。

  梁山自然領著許賢與張靜楚下到井底,盤腿端坐正式接受兩個小家夥的跪拜,這拜師禮就算是成了。

  兩個小家夥也沒什麽拜師禮,梁山也沒有什麽趁手的回贈,就這樣空手拜,梁山也空手應著。禮物什麽的只能暫時記著,總不成把晶石給他們,二小還不到這級別,丹藥也就的金丹期才能服用,兩個人服用會爆掉不可。

  兩個是剛剛拜師父,一個是剛剛成人家師父,都沒啥經驗,禮成後相對傻笑了好久。真的好傻,但事後回憶真溫馨,沒一點摻假,說糙了一點,還真“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傻笑一陣,梁山才醒覺過來,開始一本正經地介紹自己,聖劍堂。

  為了穩妥起見,梁山收二小為記名弟子,日後問過各位家裡,才正式收為弟子。身為聖劍堂內門弟子,在外是可以招收弟子的,但是不能傳授聖劍堂的修行法門,比如說伏牛拳、紫霞訣這類代表性的都不能傳授,別的倒是可以。

  傳授什麽好呢?就這麽一個念頭響起,圍繞著白骨神君那三百多冊殘典又放出淡淡的光芒,一個個好像對梁山道:“學我這本?學我這個會怎麽怎麽樣……”

  梁山感覺就陷入功法的大賣場一般,梁山苦笑,這不是搗亂嗎?殘典怎麽教人?一旦教殘典,那是把人當作聖劍堂的死士來培養,梁山絕不會這樣做。但是說起來,聖劍堂的又不能教,梁山還真沒有什麽好教的。

  梁山琢磨了半天,決定把“啊”音教給二小。

  原因是這“啊”音乃是“生”之根本音,即便修不成也絕不會出現偏差或者其他問題。

  平日的功課就是打坐,默念“啊”音;下座就是細細體會萬物生機。這樣精進練習,輔助細細體悟,對外體悟,對內體悟自己的生長,最終就有可能修成這個真言。

  許賢七歲,張靜楚八歲,修煉這個“啊”字真言,相對梁山其他自行領悟到,比如彈指弦通,或者是大易手印,都要合適得多了。

  其實梁山的“啊”音並非簡單,一個音實則包含三十六個音。一張口,這三十六個音就要一起出來,共同形成“啊”音。

  在講解過程中,梁山心中還會有少許的新的領悟,這大抵就是世人好為人師的原因。對已經知道的,已經了然於胸的,再講解一遍,讓別人也懂,其實講解者往往會有新的領悟。

  為什麽師父要有徒弟,不單單是傳承,或者給以,還會有反饋。

  梁山把三十六個音精簡成三個音,先讓二小就修煉,完成之後就是六個最後達到三十六個長期打坐默誦,就能體會啊字真言的真意,這個時候,不但會得到相應神通,自己的生理結構也會相應得到加強、壯大。

  花了兩個時辰時間梁山第一次講課結束,然後師徒三人各自打坐入定。

  二小自然體會啊字真言去了,而梁山則鞏固在雷雨交加時新領悟到的,除了“啊”與“喳”之外的第三個真言——畔。

  沒錯,梁山終於得到了他第三個根本音。

  畔,就是雷音。

  整個修行入定場所,梁山把天龍五行陣打開,形成一個保護氣罩,而自己又在金丹期的氣罩當中,免得動靜過大驚擾到許賢與張靜楚兩個。

  喳是大地,啊是生機,畔則是萬物初生的刹那的引子。

  畔,畔畔,畔畔畔……

  梁山沉浸在畔字真言的體悟當中,身心就好像進入天地初開,萬物寂靜的那個場景。 雷電起而萬物生。 按照修行理論,雷電起,振動天地之陽氣,引得萬物生長,而按照生物起源理論,初有雷電,在雷電作用下開始形成各類有機小分子,有機小分子再匯聚到原始海洋,原始生命開始誕生……

  梁山沉浸其中,修真理論與科學理論相互作證,相輔相成,卻是完全不同任何修士的領悟,畔字真言也就越發具有遠古莽荒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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