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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入梁祝》第350章 老丈人打上門
出了紫陽觀有一裡多地,項叔忍不住問道:“宮主,你相信他們?”

  “不相信。”

  “那為什麽……”

  “只是告知他們而已,只要讓他們看到更多的利益,自然願意跟隨。”

  項叔不說話了。他看得出,梁宮主志向遠大。

  這是好事,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門派觀念,可謂根深蒂固,要讓這些人徹底服膺你,乃至聽命於你,沒有天大的利益那是不行的。

  項叔想,即便是自己,無條件服從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梁宮主能幫助自己突破。

  沒錯,作為修士,如果你能幫他突破,即便這條命賣給你又如何?

  脫離原來修真堂獨立出來,這是不敢想象的事,然而小洞天四凶卻是活生生的例子,只要你實力足夠,沒什麽不可能的。

  項叔仔細一想,若是修真行會扎根俗世的話,獨立出來還真有幾分可能。

  即便是各修真堂有有意見,最嚴重的後果不過是派人上門剿滅,但是,誰又願意來這俗世呢?

  修士在俗世大打出手,那場景是不可想象的。

  嗯,梁宮主應該就是考慮這一點,才如此激進無所顧及的。

  回路上無話,梁山知道自己所說不僅那三位宮主要消化,項叔、馬德意、小七他們都要慢慢消化。

  梁山不急,亮明觀點,擺明方向然後就讓他們一步步看到希望與曙光,自然就有跟隨者。

  修真行會的事;與天龍寺聯手質庫進軍建康城金融界的事;太廟朱雀門新鋪面金陵宮醫藥館的事,擺在梁山面前的就這三大俗事。

  修真行會居中聯絡的事由項叔去跑腿,目前沒有什麽實質性內容,可暫時押後;質庫由小七負責,自己抽空培訓一下專業人員,金陵宮醫藥館馬德意負責。這三個人初步收心,也肯做事,自己在指導一番,有那麽半個月時間,他就可以做甩手掌櫃。

  除了必須的修行之外,梁山要做的依然是做遊方郎中,打著專治僵病的旗號,盡快把黑僵珠完善起來。無論如何,個人的實力才是根本。

  這等事換作他人,煩不勝煩,梁山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三位宮主,在梁山看來,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來到建康城無外乎就兩個原因,要麽是肩負堂內秘密使命,要麽是堂內競爭失利遭貶。如果是後者,說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操作的空間就大很多;如果是前者,那基本上就是堂內的死忠,很難做到真正的心服口服。

  好在,梁山的目的並不是這些。他要做的,其實跟乞丐頭子蘇老大一樣,那就是裹挾。

  把修真行會弄起來,把各方面的利益集中起來,雪球越滾越大,就形成大勢。

  在大勢至前,少數異己分子又能翻出什麽浪來?

  梁山真正看重的,還是散修,而且是適合俗世生存的散修。

  而這需要一個綱領,這綱領實際上包含了方針、路線之類。

  這些東西看似是虛,其實是最核心的。

  道門、佛門扎根俗世,走的是以信力為主,功德為輔的路線;修真門脫離俗世,走的是以自力為主,氣運為輔的路線。那麽未來的修真行會就需要一個界定,很顯然,應該走的是以自力為主,功德為輔的路線。

  就修士而言,注重氣運往往讓自己處於一種被動狀態。

  例如逍遙堂的孔零,一段時間內氣運非常好,憑借一己之力發現一個寶庫,後來甚至有團隊高薪招募他一起尋寶,也屢有收獲。然而,當孔零從小洞天回來之後,氣運就開始走下坡路,整個人幹什麽就什麽不順利。

  梁山在十八修真堂聲名鵲起,一定程度也是因為氣運。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天分,其實都不人看好,但是屢屢躲過大難,像凌霄的劫殺,妖蠻山獸潮的逃脫,這些在別人看來都不可能的,偏偏他就沒事,唯有氣運才能解釋。

  也因為這個,即便是實力高梁山許多的聖子聖女也不會想到特意對付梁山。

  梁山修改路線,走以自力為主,功德為輔的修行路線,對於修士而言,可以說主次都能佔堊據了主動。

  相信自力是一個修士的基礎,如此修真行會的人才會俗事一了即刻修行,行立坐臥都在修行。

  而以功德為輔,卻是考慮俗世的現實情況。

  在俗世結因果固然易,做功德也易,正如梁山所想的,從富人那賺錢然後大搞慈善事業,功德積累足夠,氣運自然就跟著來,如此,自然就形成一個修行的良性循環。

  梁山邊走邊考慮這些問題。

  大易手印防守與反擊的手段,不用時其心法自然是梁山計算的手段。

  算計也是個人的自力之一。

  儒家亦有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說法,這其實也是一種算計。

  會算計,怎麽修行得力?氣運與功德如何兼顧,自然就能達到一個最佳的配比。

  就像黑火堊藥一般,一定得按那配比來,不是那個配比,效果自然差,甚至都不能爆炸。

  快到金陵宮,感覺到異樣,梁山一抬頭,就看到水靜兒的老爸史無前史長堊老背著手,怒目圓瞪對著自己。

  他怎麽來呢?

  梁山剛要張口喚“史長堊老”,史無前一下就竄過來,一抬手,刮著厲風就過來了。

  梁山一下愣了,這是唱哪出啊?耳中就聽到史無前口中怒喝道:“叫你小子欺負我女兒”

  哦,人家是為女兒來的,這下問題就來了,躲還是不躲?

  一瞬間,梁山決定不躲,不僅不躲,所有氣罩防禦性的都撤掉。

  “咣”的一聲,這記耳光響亮,梁山的半張臉立刻腫了起來。

  史無前沒想到自己這下會打個結實,嚇了一跳,同時心道這小子很配合啊,身子卻退後跳了兩步,以免這小子惱羞成怒揍自己一通。

  “無恥之徒,竟敢欺負我女兒我女兒會看上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著,史無前抬手點指著梁山,開始準備好的一通大罵。

  什麽家有妻妾成群,還看中他的寶貝女兒,行為放蕩,無禮之極,梁山到後面越聽越不對勁,諸如“荒淫無恥,酒池肉林”的詞語都出來了,原來史官罵街是這樣的,這分明是把自己往“紂王”上逼啊。

  梁山被罵傻了,不知道史長堊老這是鬧哪般啊?

  不過,梁山曉得配合,垂著頭一副受罵的樣子,一來被老丈人罵一頓不丟人,二來這傳回去在水靜兒那也能賺些同情分之類的,梁山還等著水靜兒到十八裡鋪淘換東西過來了。

  “你沒話可說了吧”史無前幾乎跳起來的樣子,怒發衝冠,手指顫抖著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再敢接近我女兒我打斷你的狗腿”

  這話算是標準的老爸口氣了,梁山抬頭,很無辜地問了一句:“水靜兒不行,水柔兒可以嗎?”

  史無前氣得一翻白眼,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先把你那些妻妾統統休掉再說。”說罷,史無前也不等梁山反應,氣衝衝轉身就走。

  “喂”梁山剛喊了一句,史無前轉瞬就沒影了,看到周圍有十多個人指指點點,心道這家夥鬧什麽啊?

  “這老爺子誰啊?”項叔忍不住問道。

  “水月堂的史無前史長堊老。”梁山說罷就往往金陵宮裡走。

  項叔連忙跟著,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天啊,水靜兒水柔兒那一對姐妹花,梁宮主也敢下手?

  與前任宮主阮籍匡相比,梁宮主似乎還要色膽包天啊。

  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梁山忽然問道:“項叔,前任宮主阮籍匡現在在何處,你可知曉?”

  項叔心裡一驚,連忙搖頭,耳朵裡卻響起阮籍匡從前的聲音:“老項,人生長短無意義,就好象那朝露一般,不如及時行樂來得痛快,俗世素有酒色不分家,不如隨我去翻一次牆?”

  看到項叔臉色紅起來,似乎有幾分羞怯扭捏的情況,梁山心道什麽情況,隨便這麽一問,就像摁到電門一般。這項叔不會跟阮籍匡同志有什麽瓜葛吧。

  瞧出梁宮主狐疑的神態,項叔嚇了一跳,趕緊說道:“他這個人,說不定跑到海外孤島上去風流快活去了。”

  梁山深深看了項叔一眼,道:“項叔若是能夠聯系到他,希望他能多引薦一些海外散修過來。”

  紫陽觀修真行會議事廳,宋明、柳明珠、秦時月三個都沒走。

  “老大,這梁山伯到底什麽意思啊?”秦時月道。

  宋明嘴角翹起,什麽意思你會不知道。

  宋明很清楚,過去幾十年自己實力穩壓這兩個一頭,而且才智氣魄那不是吹的,再平日小施恩惠,兩個人認自己老大這沒錯,但是梁山伯一來,形勢可能就要變了。

  “還有什麽別的意思,他想當老大唄。”柳明珠說著就望著宋明。

  宋明心道我不上你們的當,乾咳一聲道:“他若能讓修真行會興旺發達,認他做老大又何妨?”

  秦時月咧嘴嘿嘿地笑道:“宋老大你這就言不由衷了,我們幾個若是願意服個軟,早在各自堂內就服軟了, 也就用不著貶到這個地方來了。”

  秦時月這話說到點子上,有能力的人到這裡,說到底是堂內得罪了人,又性子死硬不願服軟,才有今天之局面。

  這麽多年,三人的棱角多少都磨掉了一些,但是根子還是那樣,其實誰也不真個服誰。

  宋明冷笑了一聲,道:“看他折騰吧。”

  柳明珠美目一轉,道:“不過這梁山伯剛剛進來就突破金丹中階,看起來不假,這樣算起來,是個有大氣運之人。”

  秦時月神色冷峻起來,道:“仔細想來,被貶建康城,怎麽說都是走霉運,不想他馬上就突破,按照俗世術士的說法,這人的命格是凡遇難呈祥的那種,有時候不妨也……”說到後面,秦時月笑了起來。

  秦時月一笑,柳明珠與宋明也都笑起來。

  他們都清楚,若自己無“勢”可取的時候,“借勢”就很重要了。

  三人自然打定了主意,你做什麽我們支持,但也只是口頭喊喊口號而已,至於好處嘛,卻是一樣都不能少,這般一想,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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