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顏從未想到過要對一個男人報以“沾光”的心態。
那可是花無顏,怎麽會貪圖一個男人的便宜。
花無顏不禁反省,花無顏啊花無顏,你是怎麽呢?怎麽能對一個男人生出“依賴”之心?
月朗星稀,梁山站在高高的鷹嘴崖頂上,張開雙臂大聲吼道:“我來了!我是梁山伯!”
兩個人繞過西嶽廟西行,漸漸山高路險,一個多時辰就上了這鷹嘴崖。 這廝瘋了吧。 花無顏發現越走近梁山,就越是看不透他。 張開雙臂,鬼哭狼嚎一般,花無顏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感覺就一小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舉止都沒有規儀的嗎?心境不能隨時平靜嗎?這還是個修士嗎?
梁山卻不管這麽多,他需要發泄。
他的心理素質夠強悍,可再強悍也架不住孤身一人在梁祝世界打拚這麽多年,雖然親朋好友越來越多,但內心深處那份孤獨感,偶爾會浮現時,梁山還是覺得很難排遣。
就這點而言,定下與娘子團聚的目標只是為了讓自己在這時空不迷失,有前行的動力。梁山有時候會想,追到娘子又怎樣?
梁山卻不敢想,一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心裡空得慌。
花月影跟他就好像是露水夫妻,三世情絲一斷,花月影立刻就遁走。 這算怎麽回事? 築基期高階又如何,不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子長相廝守,又有什麽意義?
梁山不敢深了想,深了想就覺得是自己的宿命。
他的前世不也是這樣?他愛的女人他留不住,愛他的女人留不住他,一個月相戀,一個分手!
對著空蕩蕩的山谷吼上兩句,對現在梁山上有益身心。
在花無顏面前,梁山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粗魯,是否不合規矩。
在梁家莊,梁山不說是標準的溫良恭謙讓,但見人就拱手施禮,笑容都不敢太放肆,露堊出八顆牙齒都算是不禮貌的,頂多兩顆虎牙,見老娘還要磕頭請安。
在聖劍堂,花間堂要好些,梁山倒是可以比較好地釋放以前的那個“梁山”原因無它,大家不熟嘛。
可是抬頭依然有《戒禮》,把人管得規規矩矩的。
花無顏瞬間對梁山產生一種“出離”感,有時候真會覺得這家夥壓根就不是這時代人。
鷹嘴崖上還有一塊大石頭,花無顏就見梁山親熱地抱著那塊石頭,然後轉過衝花無顏一笑。
笑得那個爛漫啊,花無顏心裡一哆嗦。
“花無顏,你不覺得這塊石頭像隻猴子。”梁山腦海裡浮現出那隻捅破天的猴子。
鷹嘴崖上有立著一丈二高度石頭,猴頭猴身具足,五官都有。
花無顏抬手拍了拍額頭,無語問蒼天,沒好氣道:“你走不走?”在西嶽廟前已是耽擱不少時間,再晚一點就錯過十八裡鋪最後的拍賣會了。
到華山參加華陽宮會,不順便到十八裡鋪走一走,看一看,那實在太無趣了。梁山若是知道花無顏此時的心理,一定感歎即便是仙子,只要是女人都有逛街的喜好。
“你覺不覺得有一天這塊石頭會蹦出個猴子來,然後上天入地,成為三界惹禍的祖堊宗?”梁山又說道。
花無顏花枝亂顫,不是笑,而是氣成這樣,於是柳眉倒豎,就要張口怒喝。
老娘不跟你玩了!老娘快受不了了!
“哇,什麽東西這麽咯手。”梁山忽然大呼小叫。
花無顏受不了了,飄身過去,言語不通,就只有暴堊力,她要強行拉走這瘋子。
雖說他是花月影的相公,但眼下又沒其他人在,拉拉扯扯也不算什麽。
但花無顏的身堊子一下頓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速凍了一般,就看梁山從那石猴身上擰下一塊亮晶晶的東西來。
花無顏一雙美目瞪大,頭髮根麻麻的猶如過電,這、這他娘的是火晶石啊!
即便是那些福地內也是打破頭要搶的東西。
“這什麽東西?紅彤彤的。”梁山道,手裡握著,有一股沁人堊心肺的溫暖。
梁山剛剛說完,就看到向來淡定花無顏衝過來,圍著石猴一陣狂摸。
梁山嚇一跳,連忙退後幾步,發覺花無顏臉色興堊奮,像是曠婦遇到猛男一般。
“花無顏,你怎麽呢?”梁山聲音發顫。
花無顏沒作聲,一雙手細細的摸石猴,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地方。
還有嗎?還有嗎?花無顏心裡直問。
花無顏無法淡定,什麽聖女風范,什麽十八修真堂第一香女人,現在都滾遠一點。
所有的榮譽稱號都是虛的,加起來都沒有梁山手裡攥的那塊晶石實在。 在哪呢?在哪呢? 不可能只有一塊的,梁山剛剛勸和佛門道門,運氣就飆上來了,一定是這樣!
那麽,跟著梁山的自己,難道不能、也、好歹有一兩塊嗎?老天!一股悲憤直嗆花無顏鼻眼,沒有,什麽都沒有!
梁山看得身堊子抖起來,就像是花無顏那雙罪惡的手在摸自己。
梁山就看到花無顏臉上的表情一開始像是通電的大燈泡,先是光芒萬丈,繼而電量減少,然後徹底熄滅。
半晌,花無顏抬起頭,那個幽幽怯怯、淒淒慘慘、悲悲憤憤……
梁山再退兩步,道:“花無顏,你不會想非禮我吧。”
“非禮你的頭!”花無顏再忍不住爆粗口,“你他娘的怎麽這麽有運氣!”
梁山認出花無顏是一副“哀莫過於心死”的表情,嘻嘻笑道:“你是想要我這塊石頭吧。”
“誰想要啊?”花無顏瞪眼,渾身哆嗦,貝齒快要咬破嘴唇,梁山忽然一步走過來,直接把火晶石“啪”的一聲放在她手中,很大氣地道:“送給你了!”
花無顏整個的愣住了。
梁山邁步過來,花無顏不是躲不開,而是她想看看梁山做什麽,她萬沒想到梁山直接把火晶石拍她掌心。
就這麽一塊,要一個千嬌百媚金丹期初階女修士獻上初夜都值得。 花無顏整個都呆了。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千種男人的話,那麽眼前這家夥絕對是第一千零一種。
火晶石在手,她瞪大了眼,有做夢的感覺。
花無顏整個的一哆嗦,醒覺過來,道:“你這是做什麽?”
“別這麽矯情,送給你了。”梁山大方地說道。
“為什麽?”花無顏聲音開始顫堊抖起來,心道,幸福不要來得太快,這家夥一定有要求。花無顏不可能平白接受梁山這麽大的恩惠,更何況自己一直跟梁山不對付,曾經還把他引入妖蠻山的絕地。
他不會提出那樣的條件吧。
真的提出的話,自己會怎樣?花無顏不敢想,她從未有像現在這般心神大亂。
“有一個條件。”梁山微微一笑。
花無顏胸脯一下起來,心提到嗓子眼來,他不會說想和自己那個吧,就算不是那個抱抱親親的要求也可能提出,那自己怎麽辦?
“接下來你不要跟我爭。”說罷,梁山徑直繞過花無顏
就這些!他沒有提出無理要求,花無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微微有些挫敗感,難道有了花月影的梁山伯對自己就不屑一顧嗎?那個是不行,興許自己會答應親一親的……
花無顏轉過身,就看到一副讓她注定柔腸百結的畫面:梁山手掌直接一探,然後猛地拍在了石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