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方怡?楊風面色古怪,任憑他想盡腦汁都記不起方怡這人是誰。
苦思無果,楊風隻得轉頭求助那位臉上有麻雀斑的少女,他咳了咳嗓子,強勉歡笑道:“咳咳,同學,這方怡是誰啊?她為啥傳小紙條給我?”
雀斑少女橫了楊風一眼,或許是還在生楊風方才無禮的氣,她冷哼一聲,沒有作答。
他無奈,轉回了頭,其實他現在很想很想睡覺,隻不過對於方怡這人楊風不知怎麽的,從心底而發,冥冥之中他覺得方怡和他應該有什麽說不清的關系,不然以他使徒的驕傲怎會屈尊去問一個毛都還沒長起的高中少女?想到這,他不禁有些惱火。
“喂,楊風,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雀斑少女看到楊風一臉憤憤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背了篇課文勃起了一回嗎?他還真當自己是男神當自己是高富帥了?
楊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道:“你認為我是我就是,同學,你能不能告訴我方怡是誰?”或許覺得火候不夠,楊風又加了一句。“謝謝你了。”
雀斑少女吹了個口哨。“態度還行,方怡嘛,也難怪你不知道,她啊是從外地轉校過來的女學生,學校裡一等一的尖子生,你應該知道校花榜這個東西吧?方怡剛來鹽都中學一個月就擠掉了鄭紅,現在排名更是遙遙之上,據小道消息她啊已經是僅此於五班的凌落雪和七班的佳佳排行第三的大美女了,你小子也真是好福氣,校花竟然能主動約你出去,兄弟,不簡單啊不簡單!”
“那是,也不看看大爺我是誰?”楊風心想,但是臉上裝的卻不是特別在意。“哦,校花啊,看來我的魅力還挺大的嘛。”
現實也是如此,打個例子,你和你心目中的女神出去逛街,總不能剛接受到女神的邀請在他人面前就得意洋洋吧?裝逼也是要有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要有資本,沒有資本的人裝逼那不叫裝逼,叫傻逼!
語文課很快就上完了,眾人的心情都很不錯,今早下雨,課間操取消,短暫的課間時間一下變得漫長起來,楊風發現自己和這位雀斑少女談的話題很合得來,正好下課沒事乾,便和她聊了起來。
不和諧的事情總在美好的時間內發生,四五位穿著不正頭髮染得奇形怪狀的校園小痞子一臉凶氣的走到了十八班門口,他扯開的嗓子大吼道:“哪個叫楊風的給老子滾出來!我們陸少要見你!”
“他們是誰?”楊風聽到了他們扯著嗓子喊著自己的名字,出於警覺,他並沒有回應,而是先向雀斑少女問起了他們的身份。
雀斑少女看著楊風淡定的申請,她心裡有些擔心,這四人可是校園內臭名昭著的四大流氓,專治各種他們主子討厭的學生,那些被整過的學生要不就是躺在醫院裡出不來就是轉學不在本地繼續上,校方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四人的主子可是校園裡響當當的四大惡少之一陸少,他的父親可是鹽都中學的大股東。校方對於他們在學校內的橫行霸道頂多也隻是口頭訓斥一兩句,動不了什麽真格。
“楊風,剛說你撞頭彩,天命啊天命,你現在又倒大霉!這四人可是學校裡出了名的混混!你看看他們染的頭髮,五顏六色的跟個火星人一樣,這鹽都中學雖然在外界名譽不錯,
但隻要在這上過學的學生都知道這座學校的內部那叫一個烏煙瘴氣!”她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小心點吧,記住,千萬不要他們發生正面衝突,這四人雖然看似凶悍,但都是外強中乾,不過你打了他們那你惹得麻煩可就更大了!他們四人的主子可是可是學校裡出了名的風流大少陸冠,哎……說這麽多對你也沒多大幫助,總之你一切小心就好,如果實在避免不了和他們正面衝突你就趕緊跑回班級吧,今天教育局那派了人來學校檢查,他們應該還沒那麽大膽公然跑進班級揍人。” 楊風點了點頭,面色凝重,但心中卻不已為然四大流氓?嘿,真逗,看老子怎麽打他們成四大狗熊!
他掂量了掂量自己褲子口袋內那隻硬梆梆的手槍,心裡很踏實。
“叫什麽叫,老子就是楊風,怎麽地怎麽地?”楊風大姚大把的走到班級門口的小走廊,一臉囂張樣的看著這四位小痞子,不在意的冷哼了一聲。“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們這四人小痞子這他媽不識時務,專挑老子高興的時候搗亂!”
那位看似為首的痞子跨前大走一步,他姓莊名翔,天生蠻力但絲毫不懂技巧,不由分說的就拉起了楊風的衣領,一張大眾臉貼近了楊風的面孔,他惡狠狠的說道:“老子來這次隻是給你托個話,離五班的凌落雪遠點,他是我們陸少看上的女人,小子你如果識趣的話就不要再跟凌落雪有什麽交集,不然的話,哼哼!”
另外三位痞子摩拳擦掌,很有默契的冷哼一聲,骨關節哢哢作響。
“你的臉讓我感到一陣反胃,快放下你那肮髒的手,否則我會親手打斷你的第三條腿!”楊風面色冷漠,盯著男人拎著自己衣領的手。
“呸!”一口唾沫吐到了莊翔的手上。
“小J8,我艸你媽B!”小流氓放下了拎著楊風身體的衣領,見他若無其事的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他大吼一聲,直接一個拳頭硬生生的砸在了楊風胸口之上。
楊風沒有躲,當小流氓那不痛不癢的拳頭砸在,哦不模在了楊風的胸口上時,放在身後的拳頭抽了出來迅速擊打在了流氓的脖頸上,隻聽見小流氓暗哼一聲,整個身子癱軟了下來,倒在地上。
對付他們楊風根本不需要廢什麽力氣,一個毛都還沒張齊的高中生而已。
身後一陣腳步聲,根本不用回頭,楊風一個彎腰,躲過了另一位小流氓的拳頭,隨後在地面飛腿在地面上一橫掃,三人應聲到底,一個個捂著自己的肚子,絲毫不懼當前的威風。
“楊風,你死定了!陸少,陸少會整死你的!”一位身體素質比較好的小流氓,或許是有些懼怕於楊風的功夫,他拉起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莊哥,連連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樓梯口,他放出話來,很明顯,他是在威脅楊風。
楊風看見他身後站著剛才在班級窗前的那位被稱之為“老高”的中年男人,他暗笑,這兩人肯定要倒大霉了,這穿著墨色體恤的中年男人肯定是在教育局裡工作,而且楊風憑著多年的經驗很敏銳的發現到了中年人的腳步很沉穩,似乎有一種節奏感,這是標準官員的腳步,再次就是他說話的速度不快,但一字字讓人很清楚,而且話中隱隱約約給人一種威信,由此可見這男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校園裡什麽死不死的!像什麽話!”老高怒呵一聲,小流氓聽到身後有人罵自己,他轉身立馬就想罵回去,但是當他看到男人那張臉後他很果斷的選擇了縮著頭扶著昏迷的莊哥灰溜溜的跑了,他記得陸少今天特別囑咐自己做事要低調,那個楊風嚇唬嚇唬他就夠了,隨後陸少拿出了兩三張照片給小混混看,他聲明照片上的男人他們無論無何都不能在他們面前幹什麽出格的事,特別是這位被稱之為老高的男人不能得罪。
“小兄弟,唉,別走呀,楊風同學,停下,我有話要跟你說!”老高漫步跑到了楊風的身後,托住了他的肩膀,見楊風回頭,他笑的很和善說道:“楊風同學,我有些話要跟你談談,來,離上課時間還早,我們先好好談談。”
楊風皺了皺眉頭。“我好想不認識你吧,你找我幹什麽?”
老高收起了笑容,他帶著點神秘色彩,說道:“使徒?或者是楊先生的兒子?如果是的話,請跟我來。”
楊風一愣,他細細瞧了瞧這位高先生,並沒有認出他是誰,帶著一肚子疑問,楊風和老高來到了一樓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隻有老高和楊風兩人,老高先是為楊風泡了杯茶,隨後伸出頭看了看辦公室以外的四周,他拉起窗簾,鎖好門窗,拿了把椅子,對著楊風坐了下來。
“楊先生,我親愛的朋友。”他的笑容很燦爛,他從辦公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證件,放在了楊風一旁的茶幾上。“看,我是很有誠意的,憑您的智慧想必應該在今天上午的那節語文課就推斷出我的身份了吧?沒錯,我是教育局裡的。。隻不過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我已經是江浙省省教育廳的副廳長,而且我的上司,劉廳長最近的身體不大好,據說已經有了退休的打算,我想,用不了幾年,我就能攀上正廳職了。”
神采飛揚,楊風注意到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滿了自信,確實,當官當到副廳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不過楊風可沒有對這略顯老態的中年人產生什麽好感。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廳長大人!”楊風眼裡閃過一絲陰霾。“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高廳長,我搞不懂你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更不明白你在走廊裡發神經莫名其妙的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詞語,使徒?楊先生?抱歉我還沒那麽老。”
楊風神情冷漠,他靜悄悄的將自己的左手伸進了褲子口袋當中,看著眼前跟他隻相隔五米的中年男人,他有自信,有把握一槍打爆他的腦袋,要了他的命!
高先生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匹餓狼盯上了一樣,他顫巍巍的攤開雙手,連連退後,有些慌張的說道:“不不不, 楊先生你想的太多了,我並不是你那個組織的人,哦上帝,我本來還以為你是楊先生的兒子,現在看來您竟然是他本人!您還記得我嗎?八年前您路過鹽都,執行任務時還救過我一命!我這次找您來是向您報恩的,母親教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您還是救了我的命!”
“打住!”楊風坐了個停止的手勢,他楊風現在倒真的有些印象了。
“你是不是八年前的那位小高子?嗯?”
高先生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楊風是和他在對暗號,他立即說道:“在鹽都模范馬路一副乞丐裝的小高子,對,就是我!當時我被兩位仇家追殺,已經被逼到了絕路,您正巧路過了這裡,順手救了我…。。”
“別說了,我記起你來了。”緊繃的神經舒展了開來,楊風松了口氣,他看向高先生的目光變得友善了許多,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位當初隻是在教育局裡的清潔工現在竟然都已經是省教育廳的副廳長了,真是造化弄人。
楊風畢竟隻是一個獨行大俠,除了前世那位在自己背後捅刀子的未婚妻,成為黑暗使徒後他就再也沒有相信過任何一人。
楊風諷刺的笑了笑,自己前世在組織效力了二十多年,得到了什麽?金錢?人脈?楊風僅能想到這兩項了。
楊風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念頭,他制定的復仇計劃中一直有一個難解的結。
這高先生,或許能幫上自己一個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