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沒法忍了!
哪怕是虛偽也好,縱然是莊翔再如何想維持自家的風度,可楊風這句擺明故意打臉的話丟過來,卻直接挑起了他的怒氣。
莊翔眉毛一挑,眼神迅速冷了下來,面若寒霜,一隻手早已靜悄悄的按在了自己腰間側的的一處鼓鼓的口袋內,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緊。那雙眼睛眯成一線,一字一字緩緩道:“哦,閣下如此出口傷人,堂堂的一位紳士卻居然這般沒有風度,實在是叫人遺憾啊!”
楊風打了個哈哈,他雖然在笑,但是眼神卻絲毫不躲避,迎著這家夥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也同樣放慢了語速,緩緩道:“我這人粗鄙慣了,至於有沒有風度,也不勞旁人來教訓。哦對了……我也不是什麽紳士,我呢,是一個潘俊!W柰В怵椿牡氖奔漵Ω貌懷ぃ也恢濫閌鞘裁蠢綽罰薔土墓姆疃疾輝趺垂潘浚閿質撬磕訓辣然墓罨掛舐穡炕墓ǘ疾還艿氖慮椋閎匆垂埽俊
莊翔的目光一滯,瞧著楊風,眼神嚴肅了幾分:“潘肯壬俊
“我不像麽?”楊風拍了拍自己邋遢的衣服,淡淡道:“看來你的眼神也不怎麽樣啊。”
兩人之間氣氛越來越僵,劍拔弩張的氣勢一觸即發。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裡面傳來了一個威武莊嚴的聲音。
“好了,我看你們的眼神可都不怎麽樣。”
老高先生適時登場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高一矮,分別都是鹽都教育局裡的高官。
正有些尷尬,老高已經走了過來,他走到了莊翔的身前,對著他微微一笑:“再怎麽說,現在這裡也是一所學校,你們兩人難道一見面就要在這裡動手麽?”
面對這位省教育廳的未來廳長,莊翔收斂起了怒氣,展顏一笑,對著老高做了一個優雅的島國貴族禮節,腳下退後了兩步,和楊風拉開了距離,也不再看這個可惡的家夥,淡淡道:“是我有失禮儀了,高凡先生,這件事情,等有機會我再向你賠罪吧。公司還有事,我不便久留,這就告辭啦。”
說罷,他對著老高身後的兩名中年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頗為特殊,隨即掉頭就走。走了兩步,卻停下身來。
莊翔深吸了口氣,輕輕將手裡只剩下一根花徑的玫瑰花放在了草地上,低聲道:“可惜了,凌落雪小姐,這麽美麗的花朵,卻不能伴隨你身邊綻放……唉……不過終有一日,我相信美麗的花朵,總是該停留在應該屬於它的地方。”
說完,對凌落雪微微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眼看這人終於滾蛋,楊風才撇了撇嘴角,低聲咒罵了一句:“哼,裝逼犯。”
老高已經來到了跟前,笑道:“怎麽?你怪我出現的太不是時候,阻攔了你教訓這個家夥?”
楊風不說話,眉宇之間卻隱隱有些躍躍欲試。
“楊風啊楊風,我的使徒大人,你這次應該好好感謝我了!”老高輕輕一笑,橫了一眼在場眾多圍觀的學生,他放低的聲音。“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你若是真跟他動起手來,吃虧的一定是你!不是說你打不過他。”
“若是單純的打鬥,他莊翔?哼哼,就算再來十個也不跟你風大爺一根指頭打的!”
楊風不信,
說道:“為什麽吃虧的一定是我?不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嗎?能厲害到哪裡去!” 高凡皺眉,瞧了楊風一眼:“你是要做大事的人,竟然這麽浮躁!你也不想想,這裡是哪裡?鹽都中學五班的特殊意義你應該知道!而今天又是教育局裡視察學校制度的日子。若是身份尋常的人,哪敢在這種特殊時候在學校裡公然進行表白這種學校裡命令禁止的事?這個莊翔,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一個有背景的公子哥?”楊風皺眉,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高凡打發走了高舉圍觀大牌的學生們,原本熱騰的走廊裡現在只剩下了楊風老高等幾人,他沒有先說話,而是對著鹽都中學的南門口指了指。
楊風順指望去,一輛奔馳轎車正停在鹽都中學南門校門口,緊接著是一個他有些討厭的背影……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麽,只見莊翔回過頭,對著楊風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楊風回過頭,他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太陽穴。
“怎麽,你應該知道了點關於他身世的信息吧?”見到楊風有些頭疼似的按了按自己的腦袋,他歎了口氣。“島國山口組華夏分部部長的公子,以你我現在的實力,若想要跟他硬碰硬正對面較量一番,那你我的下場隻有一個。”
“死無葬身之地。”二人異口同聲,隨即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或許也不至於那麽嚴重。”楊風沉思片刻,如是說道。“要論在全華夏誰最了解山口組這個組織,我說第二那沒人敢說第一,山口組很強大,非常非常的強大,但是他的強大也僅限於在島國內部,雖然山口組在全亞洲各地都有它的分部,但是實力相比島國山口組,那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而華夏山口組,怎麽說呢…。。老高,八年前我在華夏執行任務就和島國山口組華夏分部有些關系,那次行動中我了解到了一些訊息。”
隨後他頓了頓,有意無意的喵了幾眼高凡身後的兩位男子,他立即示意,對它們吩咐了幾句,二人便一齊離開了此處。
“她你放心好了!”楊風哈哈一笑,摟緊了自己懷中正一臉羞澀的凌落雪,笑道:“這小妮子和我那可是生死之交,我兩的關系那可比親人還親,戀人還……哈哈哈!”
也就大笑了一會,楊風收起了玩味的笑容,他靠著牆,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從前的回憶。
這是一所非常高檔的私人會所,件件古樸而珍貴的雕刻品一座座豎立在大廳走廊的兩周,一種大氣磅礴的感覺,楊風此次的任務是擊殺一位島國山口組的高級議員,他正大光明的從正門走進,他注意到他每走一步似乎都有十根槍管隨之移動,不過他並不害怕,他化裝成了青洪三堂之天堂的堂主,西裝革履給人一種成功人士的感覺,步步穩重更是讓人覺得這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看著面前這一扇只夠他半頭的木製小門,他哈哈大笑一聲。
“這是讓我鑽狗洞嗎?”楊風看著這扇不足他半人高的小門,他有些好笑。
“山本。”楊風咳了咳嗓子,神色凜然。“山口組就是這麽對待他的朋友的嗎?真是太讓人失望了!我回去我如實匯報給老板,他老人家若是因為面子受損而對設立在華夏山口組的分部有什麽動作,那後果,你心裡清楚!”
“抱歉,是我失禮了,站在門外的先生,請進來吧。”
周圍的牆壁裡忽然傳來了一陣“哢哢哢哢哢哢”的動靜,仿佛在牆壁裡有什麽機關在緩緩運轉,緊接著楊風看見那扇原本隻要他半人高的木製小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倍增長的,五分鍾後,楊風推開了木製小門,這是一個很巧妙的機關,從外界來看若想進入會所最核心的部位就必須從這扇僅僅隻有一米高的小門處鑽進來,而巧妙之處就在於心懷不軌的人可以從小門外側看到會所裡面的情況,這一設計就讓許多人打消掉了這座小門有什麽機關之類的防禦設施,隻不過那些人肯定是要倒霉了,楊風走在黑暗的隧道裡,他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朝著四周罩了罩。
很多小孔,非常非常多的小孔,楊風似乎能看到漆黑的洞孔裡那一根根冷冰冰的槍管正對著自己身體上各個致命部位,他笑了笑,不再去想,這個小型隧道不長,也就十米的樣子,走到盡頭,楊風看到了牆壁上一幅幅類似於現代咖啡廳的投影,而且還在不停的變化著,楊風意識到這恐怕是為了蒙蔽外界那些居心不軌的人們所設的一個套子吧。
其實會所內部的設計風格和普通咖啡廳沒什麽兩樣,楊風似乎還能聞到陣陣香濃的咖啡香味,
“是陸先生嗎?你好,我是青洪天堂堂主周天,今天我全權代表青洪,相比老先生應該跟你的組長已經說過了關於我的事情。”
陸先生是土生土長的島國男人,標準的島國矮小身材,面相猥瑣,但卻一身名牌,楊風看在眼裡暗暗給他定了一個“人模狗樣”的稱號,只見他放下來手中的咖啡杯,伸出左手。
這是友好的示意,楊風自然不能拒絕。
“喔,周先生,你好,請您不要見怪方才我們的失禮,畢竟這次會議的內容意義重大,萬一被什麽有心思的人聽到了那我們雙方組織未來的合作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說的一口流利的中文,雖然長相猥瑣,但是他的笑容很親切,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沒事。”楊風擺了擺手,表示理解。
陸先生笑了笑,楊風卻有些緊張,自己的化妝術還沒學的到家,而這人楊風潛意識中暗暗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小心提防不能露出什麽破綻,不然隧道裡那二十多管槍口就會立即將楊風打成窟窿!
二人對視良久,陸先生看著楊風有些不自在的目光,他大笑兩勝:“哈哈!難道華夏男人都是這麽靦腆的嗎?周先生,我想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我們的合作了!”
楊風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萬幸萬幸,他應該是沒有起疑。
楊風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看著陸先生很友好的遞給自己一隻古巴雪茄,楊風笑了笑。“不不不,我不大習慣抽雪茄,香煙,我很愛抽。”
陸先生哈哈一笑,招來自己的手下吩咐了幾句,片刻後楊風的手裡多了一包軟中華,楊風捏了捏,從中抽出一根含入嘴中,點燃。
楊風叼著煙,含糊道:“尊敬的陸先生,你我都是身居高位的人,那些虛偽的禮儀客套就不需要做了,我華夏人有一套說法,熟人不說謝字,你我都是朋友,免了那些吧。”
話中有話,陸先生聽出了楊風話中的意思,對著站在門口邊的幾位持槍大漢揮了揮手。
片刻後,楊風那種被數雙眼睛同時盯著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他很滿意,至少這位島國人表示了他應有的誠意,不過楊風可不會為了這點小小的認同感而忘記了組織裡的命令。
“周先生,你認為黑道是什麽?”他以一種長者的身份詢問楊風,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裡充滿著少許的期待, 見楊風一時愣住沒有回答,他撇了撇嘴。“在華夏人的眼裡黑道是不是就是打打殺殺?搶地盤搶女人?”
“錯!”楊風當即高聲否認,他吐掉了嘴中的香煙。“那隻是街頭小混混對於黑道的理解,拿著西瓜刀跑到大街裡砍人的人那不是是黑道…。。扛著槍去搶更不是黑道!黑道黑道,現在的華夏大型黑幫早就不流行黃賭毒了!主流,一切都要順從主流!”
“那什麽是什麽?”陸先生好奇的問道。
“經濟犯罪。”楊風神情冷漠。“打打殺殺搶地盤,那算個披黑社會!純屬是一些毛都還沒長起的小娃娃自認為自拿把刀跑到大街上砍人自己就是黑道了!哼,主流…。。現在的國際上的大型黑幫早就不玩古三弄了!人家現在走的“經濟犯罪!”
“莊先生,經濟犯罪你懂不懂?”就是洗錢控球掌地產!控制了這三項那才叫在黑道上混出水平了!“黑”和“道”是要結合在一起的,首先你做的事要“黑”,而又要有一個完整的體系“道。”楊風一口氣說完大半。
老實說現在的莊先生不得不對這位行為舉止有些奇怪的楊風肅然起敬。
在這世界上,能說出這幾句話的人有幾個?
但是楊風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這位叱吒風雲的黑幫大人徹底震驚了。
“什麽才是真真正正的黑道?黑到黑白不分,那才叫真真正正的黑道!”
楊風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