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鍾,這對於兩個強者的決鬥有時候是有著決定性的,那位被稱之為組長的男人因為自己的膝蓋部位骨裂,而短暫的呆滯了幾秒,他的眼神衝了不可思議,因為自己的膝蓋從始至終使用力度最大的一次便是強頂楊風的腹部了。
“呵,死去吧。”楊風冷笑一聲,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隨後如同壁虎般的貼在了黑衣男人的身體上,以一種極具柔嫩性的動作纏到了他的身上,隨後他一章便拍在了這個反映了過來,正在掙扎的黑衣男人脖頸之上。
只聽見哢嚓一聲,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響,楊風看見,這個男人在生命最後的時刻發出了長長的歎息,這歎息裡有幽怨,有不甘,以及那絲絲的震撼與無奈,因為就在了死去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回想起了楊風方才說過的一句話。
“他是使徒嗎?那個血榜排名第五的王者使徒?死在他手裡…不冤。”他想到。
男人很快就斷氣了,他死去的姿勢依然是保持著戰鬥的模樣,楊風面色嚴肅,他心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而是從心底的對這位黑衣男人表示自己的敬意,他是一個戰士,一個對自己手下好,實力強,對組織忠心耿耿的強大戰士。
楊風輕輕的將男人的屍體放在了水泥地上,沒有過多的停留,因為他感覺到樓上那把令人作嘔的狙擊槍又瞄準在了他的身上,一個躲閃避過了子彈,楊風順手從躺在地上的一位組員褲腰處拿出了手槍,隨後“啪啪啪”的便朝著自己正前方的一間不起眼的窗戶開了三槍。
沒有任何的聲響,楊風身子一閃,躲到了一個從窗戶像外看視覺死角的地方,他坐了下來,打理了打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並沒有什麽大礙,幾乎都是輕微的皮外傷,只是自己腹部此時依然隱隱作疼,自從冥想修煉過後楊風發現自己的身體強度相比從前要強大許多倍,幾乎只要不是用槍直直的打在自己身上那覺得不會有什麽內傷的存在的。
而方才那位黑衣組長膝蓋的一頂讓楊風身體感到了少許的不適,中午吃過的食物此時在他的胃裡就猶如做過山車一樣時上時下,隨時好似都要吐出來一樣。
“女人,需不需要我去幫你啊!”楊風朝著不遠處正在戰鬥著的冰刺大吼道,冰刺那的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楊風看到,在她的周圍地面上,有兩副身體上的喉嚨有一道長長的血絲,他們都睜大著雙眼緊緊盯著正在戰鬥中的冰刺,雖以死去,但是眼神裡依然充滿著怨恨。
冰刺聽到楊風話後,她大笑兩聲,說道:“你先把你的事給解決掉吧!剛才我看到你的腹部被那個實力強悍的男人膝蓋給狠狠的頂了一下---我勸你趕緊平躺下來,否則你若是內出血的話那你一身實力恐怕就要被這一頂給頂沒了,使徒!”
這話說的恰到好處,楊風心裡推敲著冰刺的話語,隨後心中冒出了三個字。
“毒寡婦。”楊風心裡暗暗說道,看著其中一位因為冰刺的話語而微微出神的成員,立即被冰刺手中的匕首刺穿了喉嚨,叫都沒叫一聲就倒下了。
她為什麽說這句話?很明顯,表面意識是說讓楊風好好休息,不要過來幫她,但實際上這句話是說給正在與她混鬥的兩名男人聽的,什麽叫你不要過來幫我,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這代表著和楊風混鬥的那四人已經被徹徹底底收拾乾淨了。
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就在其中一位聽到冰刺的話後,眼鏡的余光微微掃去自己的右側,也就是方才組長和那個稚嫩小子混戰的地方,他發現,地上躺著四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但惟獨的就是,那個小子並沒有和這四人一齊躺在地上。
“組長竟然輸給了那個高中生小子?!”黑衣男人是小組當中的副組長,看到此場景後他隻覺得喉嚨一甜,隨即看到自己另一位兄弟被冰刺當場割破喉嚨的場景,一陣陣暖流滑過她的咽喉…隨後一口血霧噴灑在了冰刺身上。
冰刺看著自己身上沾滿了鮮血的衣裳,她眉頭微微一皺,看著眼前這位已經連站都站不穩的男人,她有些氣惱的說道:“你這個不識貨的家夥,我這身衣服可是剛剛才買的,新款限量貨,可是費了好大的關系才買到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我男人看,現在你這一吐,衣服全髒了,抱歉,本來想著不殺你留你一跳生路的,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男人聽到冰刺充滿調侃的話後喉嚨又是一甜,隨後又是一口血霧,只不過這次冰刺很機靈的躲過開了這道由血而凝成的霧水---不過匕首沾染到了少許,霎時間變得猩紅。
冰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隨後,男人的喉嚨上多了一條匕首劃過的痕跡。
“怎麽了,我難道做的不對嗎?”冰刺看著楊風有些迷惑的眼神,她面無表情的反問道:“只要是對你造成不利的家夥,特別是這些想要取我二人性命的可惡家夥,都給死。”
楊風語塞,冰刺說的話很對,這群人既然想取自己的生命那就必須給提前做出自己在二人匕首下送命的想法,但是楊風總覺得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他們一個個都是世界裡的精英,就這樣死了?
冰刺看著楊風有些糾結的面色,她心底有些不爽,冷哼一聲,說道:“哼,這些道理可都是你從前教給我的,怎麽,你難道還想要放生這群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你和你身邊人的家夥?使徒,我有些看不懂你了…你,好像變了不少。”
“若你是一個平常人的話,這種品質自然是十分的可貴---你變得善良了,你不喜歡殺生了,使徒,很抱歉,你我自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我們不平常的生活,你我,若是不殺人,就是被人殺,所以說對不起,那躺在地上暈倒的四個人我必須殺掉他們。”
楊風無言,他沒有說話,因為他說不出來話了,現在他自己也很疑惑,我為什麽會有放他們一條生路的想法?這是為什麽?每當自己想要使用全力一刀砍掉他們腦袋時候,自己的腦海裡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正在金碧輝煌裡等待著他的凌落雪。
一張清純而美麗的面容,她正燦爛的微笑著,松弛的眉間似乎夾雜著一絲憂愁,她正對著楊風說道:“楊風,你能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都是人啊,人殺人,這不是在屠殺自己的同胞嗎?這不是作孽嗎…放了他們吧,求你了。”
“我為什麽要放了他們?他們可是要奪走你男人我的姓名的可惡家夥?”楊風紅著眼鏡,他看著依然正對著自己露出燦爛笑意的凌落雪,他不解的問道。
凌落雪歪著她那可愛的小腦袋,沉思了一會,隨後她說道:“因為他們都是人啊,人不應該殺人的,楊風,我不希望我的男人是一個殺人無數的大魔頭,我不希望自己躺在一個用鮮血而染成的胸膛…甚至,我討厭一個男人的手上有著不乾淨的東西,比如,血。”
他不解,他突然猶豫了起來,張開手掌,他看著自己雙手,白白的,但以多少有了一些老繭,仿佛是著了迷一般,楊風的眸子就死死的盯在自己的手掌上。
漸漸地,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手掌中心逐漸浮現出的顏色,那是紅色,是鮮血一般的顏色。
慢慢的,手掌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而他的眸子,他的眼鏡似乎看到了深淵的模樣—他不是黑色的,是,是紅色的,是用鮮血凝成顏色,而在深淵的底部,他看到了一幅幅骸骨,有男人有女人,有老頭有孩子,身份有權有勢無權無勢的都有,太多太多了,這個深淵仿佛就被這一幅幅駭人的骸骨給填滿了一樣。
“楊風,你殺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把你心給出來,看看是不是用鐵做的!”一個慈善家對著楊風咆哮道、
一個幽靈。
一個人類。
一具具骸骨。
最後,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楊風迷茫的抬頭,眸子裡沒有了光芒。
是林淺雪嗎?是我那個可愛的未婚妻嗎?
“嗚嗚,楊風哥哥,你當初為什麽要狠心把我拋棄在華夏那個沒有人情冷暖的家族裡…為什麽你當初要和嚴家的那個紈絝子弟計劃要玩弄我…你還說,你還說等你娶我做了老婆後要掌控整個林家,要,要殺光林家所有對你有威脅的人…楊風,你怎麽能這樣?”
“使徒,你怎麽了?說話,看著我的眼鏡,快看著!”
遠遠望去,一個美麗的女人正抱著一個面容稚嫩的年輕男人,女人聲嘶力竭朝著楊風吼道。
“可惡,這是怎麽回事。!”冰刺使盡了自己從前學習過的所有醫療知識,但是楊風就是躺在地上睜著眼睛醒不過來。
他的呼吸心跳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那一雙眸子。
不是黑色的了,而是紅色的。
冰刺很焦急很焦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束手無策的感覺。
五分鍾後。
她眼睛一亮,因為楊風的口袋裡滑出了一部她很陌生的手機,而手機正在震動著。
伸手拿了起來,她定睛一看,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是端木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