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對極品蘿莉級別的千金小姐沒什麽興趣,他現在隻想知道那位卓克先生什麽時候到。當然,任何生理狀況正常的男性都不可能對美女無動於衷,但是社會並非叢林,交配這回事對一般動物來說除了繁衍後代順帶獲取愉悅之外沒別的意義,而在複雜的人類社會裡,卻往往有著更多的衍生含義。言靈不可能隨性發泄一番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他不敢隨便動艾莉婕,因為那丫頭對自己以後的謀劃顯然相當重要,適度的曖昧可以作為調劑,真的來個負距離接觸卻很可能給自己平白上一道鎖鏈,添了變數;他更不敢動這位卓韻小姐,畢竟自己正在玩的這一步棋中,這丫頭的老爸就是最重要的棋眼。更何況他也不算真正的蘿莉控。
說真的,女人就是麻煩……言靈暗自微微歎息。
不過他不去招惹那位成人禮上的主角,卻不意味著人家不會來注意到他。
從容的說完開場白之後,卓韻的視線無意間掃到角落裡的言靈,下意識的停滯了一下,大大的活潑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起意味難明的光彩。不過這神情還來不及被誰捕捉到便一閃而逝,她依然伶俐大方的和每一位長輩或同輩客套著。
大廳裡但凡三十歲以下的貴公子看向這位別墅小主人的目光都愈發炙熱。都聽說那位卓先生的女兒生得水靈,今日一見簡直驚為天人。而且既然卓先生為女兒辦了成人禮,是不是說明,大家可以各展手段追逐爭取了?
大廳大門突然打開了。眾人微微錯愕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臉色有點陰沉的卓克。
黑幫大佬,這種一聽名頭就讓許多人熱血沸騰或咬牙切齒的人物的形象,就應該是……左右手各摟一個妖豔的美女,腿上再坐兩個,抽著古巴特產的雪茄,再來一杯正宗的拉菲?然而卓韻的父親,這座大城市最有分量的幕後黑手之一,卓克先生,卻與這種經典形象背道而馳。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般人無疑會把卓克先生當做一位風度儒雅的知識分子。他身上並沒有名牌服飾的痕跡,反而一身簡樸素雅的華服,腳蹬黑色布鞋,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一頭梳得整齊的貼順黑發裡夾了不少銀絲。
總的來說,卓克確實是一位相當有腔調的大佬,魅力非凡。這樣的人能有那麽漂亮且靈氣脫俗的女兒倒也不奇怪。
誰都看得出來卓先生此刻的心情不會很好。不過卓先生還是和幾位來頭最大的來賓客套了幾番,然後跟女兒說了幾句話,就準備往樓上走。
但卓先生猛然止住步,瞪大了眼睛看向一處角落裡的沙發。
看來這家夥認識自己――言靈自知正事開始了,於是放下了一滴未動的酒杯。
眾人眼中相當有分量的卓先生並沒有對這個詭異的年輕人擺什麽架子,他徑直朝言靈走去,然後在年輕人身旁坐下。
眾目睽睽之下,這一老一小兩位氣質男很嚴肅的交談起來。
雖然嘴上沒怎麽議論,大家的話題也好似轉向別的方向,但眾位賓客此刻都非常好奇那個年輕人的來頭。能得到超過市黨委書記的重視,人家的身份恐怕不會僅是幫卓先生做事那麽簡單吧?
可惜距離太遠,他們都聽不到這兩人的對話。也沒有誰不開眼到去偷聽。
“我本以為您已經爽約了,沒想到您已經到了。您怎麽進來的?”卓克的語氣很是謹慎,顯然頗為忌憚。
“您的安保措施很不錯,不過並非萬能。世界上,總有超出一般想象的存在。”言靈說得很委婉,卻無疑是下馬威。再怎麽嚴密防范,你家我都進得來,取你小命還不是輕而易舉?
對聰明人,行動的震懾效果遠大於言語的威脅。
“天外有天啊……”卓克不禁感歎,“曲老板的……也是您‘收’的吧?您不必擔心竊聽器,我剛剛打開了別墅裡的干擾器。在這裡用不了任何精密電子設備。”
言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解決那位被兩個充氣娃娃送上西天的大毒梟,對他來說確實不算個事。
饒是久經風雨的卓先生,面對這個鬼魅般的年輕人,雖然面色如常,卻不禁敲了敲桌子,以緩解緊張感。他很簡潔的說道:“目標是兩個人。一個是科博斯,表面身份是正常的美國投資商,手底下有一大票素質極高的槍手,據國安的消息和CIA有很深關系。一個是劉紅衛,本地人,軍人出身,在軍隊裡也有很深關系,手下有一批退伍的精銳特種兵。跟這兩人相比,曲老板的後台隻有一個樸市長,實力還差了點。您得小心。”
“無所謂。其實這個買賣你虧了。我已經打算動手。”言靈“啪”的打個響指,“如果你還不給信號,我已經動手了。”
卓克:“但是現在,言公子您已經獲得了國安的庇護,這個時候動手最有利不是嗎?那邊讓我傳話, 不管用什麽方法,隻要乾掉那兩人而且不讓這邊的地方政府抓住把柄,不起大亂子,您就可以和國家安全局平等交流。”
言靈:“我把動靜搞大點?”
卓克:“隻要別太過分。像收掉曲老板的時候,有點嚇人的動靜,但不至於壓不下去,就行。”
這兩人都不是庸人,明白適當的鬧大動靜意味著什麽――負責處理突發事件的國家安全局可以趁機光明正大的在上海擴大影響力。但是鬧的火候又不能太過,否則中央肯定會對各方勢力都感到不滿。
政治這譚水,極深。其中的平衡,隻有最老辣的政客才能把握得清。不過言靈不需要玩得太精,他根本就是棋盤外的人。他要做的,隻是殺人而已。
“今天來到這裡的黨委書記和副市長雖說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但至少有點利益關聯和交情,不至於敵對。不過樸市長就是敵對立場上的人了。這位上海市長在中央都有些話語權,力量很大――不過這麽說吧,兩方遠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隻是制度內的博弈罷了。但是,對我們這些下面人來說,就得真刀真槍的幹了……”卓先生稍有些感歎。盡管出人頭地,然而在他上面,顯然總還有讓他不得自由的權勢壓著。
“嗯,明白了。告辭。”對他而言這個凌駕於平民階層之上的圈子沒有特別的意義,今天來這裡隻是為了確定那筆交易。確認完畢,可以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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