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的決鬥終於分出了勝負。
“哢嚓!”一個把另一個的脖頸絞斷了。
獲勝的小孩子,幾乎透支了全部的體力,在確定敵人已死的瞬間,當場昏倒了。
很快,從側邊的門裡跑出來幾個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把獲勝者和死屍都抬走了。
一個工作人員拿著高壓水槍,把地面衝洗了一遍。
“117649號對決118950號,準備。”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德語,從擴音器裡傳出,而擴音器就在房間頂上正中央。
幼年的小男孩聽到這聲音,尤其是聽到那一串數字以後,挺身而出,便朝著房間中央走去——就好像收到號召的機器人。
對面也有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蘿莉。對面的小女孩聽到這聲音,同樣邁步走來……
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類,出於對個人自由和生命安全的追求,在面對如此場景的時候,都會生出源於本能的反感。誰喜歡成為別人的實驗動物?而且還是隨時可能喪命的那種?
但是那個小女孩的眼睛裡,那一對紅褐色的瞳仁,居然表達出一種渴望!
那是怎樣的眼神?就像一只在籠子裡困了好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出口,而且在出口還看到了一隻瑟瑟發抖的獵物!
那眼神仿佛在說……終於可以開葷啦!
另一邊,同樣年幼的小男孩,眼神裡可看不出一絲幼稚。小男孩的一舉一動就好像機器,眼神也是一樣的古井無波,沒有半點情緒。
地上放著兩件武器,兩柄三棱軍刺。這兩柄軍刺就在房間中心,相距四五米的距離。
那聲音似乎已經消失了,可突然間,又冒出來一個單詞:“開始!”
兩個幾乎不能稱之為‘孩子’的孩子,同時發力一蹬,像是兩匹迅猛的獵豹,衝向各自的武器……
小女孩撿起了軍刺。在撿起武器的同時,不僅沒有減速,甚至還有一個急促的猛力蹬地的加速。而對面的小男孩也是亦然。
小女孩的速度略快一籌,先刺出了一記。
這一刺,加上女孩那麽快速的動能,那威力已是相當嚇人。而對面的小男孩,速度略慢一籌,導致遞出的軍刺,相對於對方,也顯得力度不足。
女孩眼裡的光芒越來越盛。
可是一隻緊閉著嘴巴的男孩突然開口了——他張口吐出一大口唾沫!
女孩一驚,下意識的縮回脖子,試圖躲避迎面襲來的……口水。
男孩躍身而起,利用那腳下一蹬的力道,在空中一個前空翻。
而在前空翻翻到一半的刹那,男孩猛的一甩手中的軍刺。那軍刺的尖,從側後方斜著刺入了女孩脖頸處的細嫩肌膚。
在男孩躍起的時刻,女孩就知道凶多吉少了。她下意識的躲,腦袋往右邊卻來不及躲開了。因為男孩也料到了對方會躲,還提前預判了她躲避的方向——根據她移動時先動的那隻腳,以及她衝刺時的重心,男孩判斷她八成會往右邊閃。
隨著男孩手腕的甩動,也隨著前空翻的動作,軍刺頑皮的一挑,挑出了一道鮮血。
男孩完成了一個瀟灑的前空翻,落在地上,蹲下卸力。穩住身形之後,他迅速的站起,轉身。
女孩止住衝勢。她一手拿著軍刺,另一手捂著脖子。她晃了晃,似乎還想攻擊他,卻無力的蹲下,然後倒地不起。
因為在此之前,女孩是處於衝刺狀態的,男孩的速度也不慢,而且兩人還是相對運動。因此,此時,兩個生死對決的敵人,在這個時候,相距七八米。
男孩慢慢的朝著側躺在地上的女孩走去,步伐裡就透著濃濃的謹慎之意。他手裡的軍刺更是始終緊握著。
幾米的距離,男孩用了二十秒鍾,才走了一半。他一邊走,還在一邊觀察著……
女孩忽然又站起來了。她捂著脖子的那隻小手也放下來了。她脖頸處的傷口並不深,也沒有傷及頸部的重要血管。雖然留了不少血,但並不致命。
男孩料敵先機的本領,還遠遠稱不上純熟。他判斷錯了女孩的反應速度。
女孩可愛的小臉蛋上,還沾了不少男孩的唾液,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她只是伸出小舌頭,添了一下手上的血,那是她自己的血。她品了品自己的血液,說道:“我會嘗到你的血。我最喜歡你這樣狡猾的小獸了。”
男孩伏低了身子,擺好了隨時準備進攻的姿勢。
女孩無法猜測,他究竟是早就看出來了自己是在裝死尋覓一擊斃命的機會,或者僅僅是出於謹慎、但無論如何,她確定,這個對手比她以往遇到過的任何一個獵物,都要危險得多。所以女孩說了一句話,便不再多說。她不敢再多說話了,畢竟說話也是要分散注意力的,說不定就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而男孩自始至終就沒有說話的欲望。
但男孩還是張嘴了:“你——”
他開口的一刹那, 女孩迅猛動作,朝他衝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在半秒鍾的時間內,迅速縮小,半秒之前是三米,半秒之後不到一米。
又是一刺,直直的朝著他嘴裡刺來。
男孩手裡的軍刺猛的揚起,刺中了女孩的小臂——因為女孩的運動狀態,男孩只是用力豎起軍刺,女孩自己衝刺的力道,就讓那柄軍刺將她的胳膊幾乎切為兩半!
女孩的面部肌肉被痛覺拉扯,有些變形了,變得有些猙獰。
男孩另一隻手奪過女孩的軍刺,乾脆利落的一刺,沒入了女孩的一邊眼眶,從腦後鑽出!
這下,毫無疑問,女孩是死透了。
男孩雙手微一用力,女孩後仰倒地,男孩撤步避開了濺起的鮮血。
他剛才之所以張嘴,就是為了打破雙方緊張的對峙,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給對方,這樣對方就會朝著他擺給對方的破綻攻擊——女孩動手的目標是他的嘴巴,而這,正是人類的本能反應。
‘附體鬼魂’狀態的言靈旁觀了這一場戰鬥的全過程。他當然很清楚這個小男孩的手段,因為這就是他慣用的手段,包括吐口水干擾對方注意力,以及暗示對方朝著某個方向攻擊。
言靈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小男孩,絕對是年幼時候的自己。
他確定,這裡是他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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