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街頭。
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一個路口,卻不約而同的放慢腳步,好奇的打量著——那裡有兩位漂亮的少女,默默的對望著。
卓韻現在很難受。
路過行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著,她感覺自己成了展覽館裡的展品。偏偏她連一聲都不能吭。
其實最難堪的還不是這個,卓韻忘了,這可是浪漫之都。沒多久,第一個吃螃蟹的勇士就出現了。
一位英俊的青年出現了。他的身材很出眾,一米九的身高,身形很是勻稱健美。
“兩位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們……你們在幹什麽?”
青年問完,等了許久不見人家反應,臉上又紅又熱,頗為尷尬。他又等了一會,見人家還是不搭理他,他狼狽的走了。
卓韻看著艾莉婕,目光裡是苦笑的意味。
艾莉婕回她一個‘還早著呢’的眼神。
果然沒過多久,第二位勇士出現了。這一位長得就平凡多了,不過他顯然悟到了法國男人的泡妞真諦——有風度的死纏爛打。
這個男人看出兩位少女大概是遊客,毛遂自薦道:“我想你們一定是迷路了。我出生在巴黎,對於我來說,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像我家裡的擺設一樣熟悉。如果有我這樣的向導,我保證,你們的巴黎之行一定是最完美的!”
男人暗自得意,他才不像那個毛頭小子那樣青澀。首先,搭訕最好不要用疑問句。女性的性格大都偏軟,如果不給她們拒絕男人的余地,她們往往不知道怎麽拒絕,然後就……
可是這一雙美少女還是沒反應。她們自顧自的對望著,絲毫不顧及他人的目光。
“你們一定渴了吧?我去給你們買點解渴的飲料。”男人決定戰術性撤退,想想下一步該怎麽辦。
卓韻不禁露出了苦笑。艾莉婕揚了揚睫毛,用眼神告訴面前的菜鳥‘還有得好玩呢’。
五分鍾之後,巴黎男人回來了。他想好了。
“來,不管怎麽樣,先喝點吧?”男人遞過來的是兩瓶冰鎮檸檬水。
卓韻覺得有點渴了。她目光裡有了詢問的意思。
艾莉婕回一個‘你覺得呢’的反問的眼神。
卓韻歪歪腦袋想了想,搖搖頭,決定繼續堅持。
男人就見兩少女在這眉目傳情,偏偏自己被當做了空氣,不禁有些憤怒。可他很快又想通了,對於這種紅果果的無視最好的報復是什麽?絕對不是氣衝衝走掉,而是……把兩個女孩都拖上床雙飛!
“啊——我明白了!你們在玩不準說話的遊戲!來吧,加上我,我和你們一起玩。”男人說著,湊近了點,站在兩位少女的旁邊。
男人也不說話了,他學著卓韻和艾莉婕的樣子,盯著她們,還不停的擠眉弄眼。
你能想象一個法國男人的面部神經有多麽靈活麽?卓韻是見識到了《巴黎聖母院》中的那些法國市民選醜人王時的表現。她都有點憋不住笑了。
男人加了把勁,他盯準了這個東方面孔的少女,吐舌頭,齜牙齒,讓面部肌肉變成各種奇怪的性狀。他的舌尖甚至包裹住了下巴,兩隻眼睛一大一小都露出了眼白。
“呵……”卓韻終於破功了,她忍不住笑出聲。
艾莉婕微笑道:“你輸了。”
“不算數!我都沒準備好你就開始。咱們重新來過!”卓韻很不服氣。
“那好吧。現在……開始!”
她們又不說話了……男人剛才沒聽懂,她們說的好像是中國話?可是,這,這還玩?男人真是無比的鬱悶。他也繼續看了十分鍾,見兩少女實在不像是有機可乘的樣子。他都快忍不住直接把兩少女拽走扔床上處決了,可一方面這是在大街上,另一方面身為一個法國男人固有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做如此沒有品位的事情。猶豫了十分鍾後,他只能敗興而歸。
一個下午漸漸過去了……
夕陽下的巴黎街頭很有韻味,正是五月,鮮花綻放的季節。但是卓韻可沒心情欣賞。忘了有多久沒喝水,她覺得自己都快脫水了。
艾莉婕突然看向卓韻身後,目光很驚奇。
切……又想讓我傻瓜一樣回頭看?本小姐怎麽會上同樣的當兩次——卓韻很不屑的想著,正想著,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
“兩位小姐,請問你們在這裡到底在幹什麽?”
這是言靈的聲音。
“哇哦!”卓韻不禁歡呼,“你可算是回來了!”
艾莉婕仍然微笑道:“你還是輸。如果是和敵人比拚耐心,你比敵人更早堅持不住哪怕一秒鍾,都是無可挽回的後果。”
“啊?”這都算?卓韻一愣。
言靈:“耐心的考驗,嗯哼?你輸了很正常。艾莉婕接受訓練的時候表現同樣菜。你還是菜得不能再菜的小菜鳥,慢慢磨煉吧。”
卓韻頗為怨念的嘟囔著:“怎麽總說我是菜鳥……”
艾莉婕則盯著另一方面:“你叫我什麽?”
“妹妹,艾莉婕妹妹。”言靈舉雙手投降。他的另一隻手拿著一瓶依雲水。
“你怎麽知道我渴了?太棒了!”卓韻一把搶過言靈手裡的水瓶,急不可耐的擰開瓶蓋往嘴裡灌。
言靈:“那邊的幾個人開了個賭局——他們賭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會移動或者開口。看到了?就是那邊的幾個青年。我賭了一把十歐元的,賭你們五分鍾內開口——所以,我賺了他們所有人的賭注,六十七歐元。”
“他們那麽無聊?”艾莉婕不禁咂舌。
卓韻:“因為法國年輕人的失業率很高唄,滿大街都是閑得蛋疼的小青年。來瓶依雲?”
言靈:“你喜歡這個?”
卓韻:“你想說什麽?你是不是想說,依雲在國內是高檔名牌是奢侈品,可在國外,那就是農夫山泉——這一點我知道。”
“謝謝言靈哥哥。”艾莉婕喝了兩口水,以迅雷般的速度親了言靈的臉頰。
卓韻不樂意了,搶過言靈的脖子,狠狠的啃了一大口。少女像抱著自己心愛的娃娃一樣抱著言靈的腦袋,撅起小嘴示威:“好你個胡人丫鬟,敢跟老娘搶漢子?”
“好啦好啦,我們去拿錢吧。”言靈掙脫開少女的魔爪,一指路邊的一間咖啡館。那邊的露天座位坐著一圈失業小青年,正目瞪口呆的望著這邊。
青年們中的一個哀嚎出了他們的心聲:“我的天,這混蛋霸佔了兩個!他該不會是卡薩諾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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