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噪音,‘大部隊’和尾田榮太郎的敢死隊就此失去了聯系,但是尾田的話剛剛安倍還是聽得十分的清楚。
“敢死隊方面傳來了消息,說血太歲的母體已經掙脫了青銅鎖鏈,分成了兩截,被無數的‘蟲子’給抬走了。”安倍用自己理解的語言,把尾田的話轉述給將軍等人。
“血太歲斷成了兩截?它這麽做不會死嗎?”凱文疑惑的道。
“對於血太歲而言,無論是分裂成多少塊都不會死的。因為它本身就是肉體與菌類的綜合體。而這隻龐然大物很可能還是某種變異的結果,那些所謂的‘蟲子’,可能也只是其分裂出來的生物細胞而已。只要它還有百分之一不被毀滅,它就可以通過充足的進食,繼續變大。所以,從這種角度來說。它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的存在。”圖雅相信自己已經說得非常通俗了。
看著不遠處的石台上面,又重新有蟲子匯集了起來。它們又在石崖的崖壁上下不停的遊走,努力的扮演著破布的角色。但是並沒有向眾人衝過來的意思,仿佛石崖下面的數百具白骨堆,便是它們活動范圍的極限了。
“它們去而複返,但是又不肯衝過來,到底是要不要殺死我們啊?”科爾問了一句。
“我不是說過了嗎?那些蟲子和母體之間是有距離限制的,當母體處於青銅門內的時候,‘蟲子們’剛好可以遍布凹陷祭壇,就算開啟了青銅樹門,它們的活動范圍也就是石台的邊緣了。但是如果現在兩截母體移動到石台的邊緣,那麽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就絕對不保險了。我們還是能跑多遠跑多遠吧,等我想好了如何最大效率的利用毒藥,再去對付它!”圖雅向將軍提出了建議。
將軍知道圖雅在這方面是絕對的行家,不敢大意,馬上帶領眾人快步的離開。
就在人們剛要走開的時候,石崖上方的巨大蟲潮,突然間真的成為了瀑布一樣的狀態,奔騰著向石崖下方泄來,來勢洶湧。
與此同時,石崖上露出了兩團巨大的黑色蟲塊,就像是兩隻開了鍋的瀝青大鍋,表面的形態不斷的變化著,最後個蟲塊一直來到了石崖邊上,把自己的形態完全的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兩個巨大的蟲塊在蟲海的衝刷下,不斷的相互靠近,並且很快的就合在了一處,交匯的衝擊使得大量的黑色蟲塊脫落到地面上,然後化作無數的蟲子,全部爬下石崖,去支援蟲海的先頭部隊來了。
大家看得驚愕不已,發現合並在一處的血太歲巨大無比,並且覆蓋在它身上厚厚的一層蟲子,正在由上至下的開始褪去,並且椎間的露出了血太歲的巨大母體的真面目。
血太歲給人最最隻管的感受就是一坨肉粉色的細胞組織,表面極其的光滑細致。據說秦始皇當年要找的長生結,就是一個巨大的肉芝。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現在眾人面前的這個東西。
“趕快跑啊!”這時麗薩楊的一句喊聲,才驚醒看得直發呆的眾人。原來,大家都只顧著看石崖上方的血太歲母體,而忽略了蟲海的奔襲速度。眼看著蟲潮將至,回過神的眾人這才拚命的四散奔逃。
這一次,很多美日的小士兵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著‘大部隊’前行了,由於地位和武器裝備的差異,和那些核心人物在一起,
處於危險境地的總是自己,而有利的條件總是傾向於將軍那一小撮人,這也讓他們總能成為最後的幸存者…… 在這種情況下,美日雙方的最基層的三十左右名士兵們不自覺的形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脫離將軍,另外找出一個線路,開始逃命。
比較扎堆的集團,主要就是兩個。一個就是以將軍為首的,十來個指揮官級別的人物和二十來個美國大兵。另一個集團是美日混雜軍,他們就是故意脫離組織的那三十來個士兵。再有的跑散的都是三三兩兩,屬於無意為之,就是被動的跑出了那種局面,蟲子追到那兒,他們就跑向那兒。
這樣一來,全體人員有意無意之間,瞬間劃分成了好幾個方向,分別的逃竄。人群剛逃走,蟲海也已經蔓延過來,蟲子們倒是不偏不向,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鋪天蓋地,分兵追之!
比起在石台上面逃命,顯然是在地面上的難度要大得多,頭燈的光線被黑暗所吞噬,讓人們看不清腳下的路,坑坑窪窪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跌倒。而跌倒就意味著被蟲海吞沒,到了這個時候,人人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盡管在如何小心,幾個方面還都還是接連的有人受傷倒地,然後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鳴響徹整個空間。
艾然和麗薩楊的牽著手跑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們選得這條路應該是地形最難走的。身後的將軍似乎是年紀大了,這幾場跑幾乎要了他的半條老命,由於科爾有點兒腿傷。所以現在是和凱文和凱茜在一左一右的攙著將軍再跑。
和將軍的大部隊相鄰的一撮人馬,人數非常少,只有三個人。他們三個人的路徑比較好走,無論是人還是蟲都領先將軍這面一些。跑著跑著,三人的體力逐漸不支,最後終於被大量的蟲潮趕上,瞬間就被吸幹了體液,但是三個人那裡夠那麽多的蟲子享用。它們馬上又去包抄將軍一夥人。
此時的凱茜拉扯著將軍跑了這麽久,也跑不動了,將軍馬上要求換人,讓艾然接替他,和凱文一起攙扶著自己一起跑。
沒有了累贅的凱茜,慢慢的卻跑到了最前面,跟麗薩楊並駕齊驅,麗薩楊對凱茜說道:“你是故意裝得跑不動了吧?”
凱茜:“你說什麽?”
“我是說你根本還不累呢,你只是想多保留一些體力,好在關鍵的時候用來自保,對不對……”麗薩楊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發現自己的側前方有大量的蟲群湧了過來。
麗薩楊萬萬沒有想到會有蟲群從前方出現,差一點兒一頭撞進了蟲群。麗薩楊大吃了一驚,趕忙來了一個直角轉身,才躲過了蟲群,然後麗薩楊大步的逃去,並且大聲的提醒後面的人道:“向右轉,前面有蟲子!快向右轉……”
側前方的蟲群分流出了一半去追麗薩楊,其他的繼續截擊將軍他們。艾然和凱文聽到了麗薩楊的大喊,早就和科爾、邁克、圖雅等人向右側跑去了。
前面的蟲子沒有截擊到任何一個人,只能和其他的蟲群合兵一處,繼續在身後追殺眾人。但是這樣一來,將軍這方面的人被徹底的衝散了。
跑在最先面的麗薩楊,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跑,居然讓她和蟲群再次拉開了一段距離。只要再逃過一道石堆,前面就是一段平路,麗薩楊就能夠把蟲群給徹底的甩了。
突然間,一道寒光一閃,一柄飛刀瞄準了麗薩楊頸部的血管,“嗖——”地一聲,從側後方疾馳而來,麗薩楊雖然聽到了聲音,但是襲擊者距離麗薩楊實在太近,麗薩楊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兒,被一柄極度鋒利的手術刀從頸部抹過,飛刀先是切斷了麗薩楊的一縷頭髮,然後在麗薩楊的右側脖子的皮膚上,割開了一道小口。
幸好麗薩楊提前聽到了風聲,還算是有防備。這一刀只是劃破了她頸部皮膚的表皮。皮下就是大動脈,可以說麗薩楊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差點兒喪命,但是即便如此,麗薩楊的步伐明顯亂了,又被蟲群追上了一截。
麗薩楊踉蹌了幾步,拔出了大左輪, 回頭一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若隱若現,麗薩楊當即就是一槍。
但是就在麗薩楊即將扣動扳機的一霎那,那個人遠離了麗薩楊幾步,沒入了黑暗之中,所以這一槍並沒有射中。
麗薩楊沒有射中黑暗中的對方,但是對方可看見了麗薩楊槍管處竄出的大火苗,那個襲擊者隨即又是抬手一刀,衝著火苗就扎了過來……
“啊——”麗薩楊一聲大叫。
“不好,是麗薩楊的聲音。科爾你替替我。”還沒等將軍同意,艾然立即向呼喊聲傳來的地方大步流星的跑去……
麗薩楊的大左輪依然脫手,她知道對方不肯善罷,越過一道碎石坎,匆忙的逃去。
剛才的一刀正好從麗薩楊持槍的右手的拳縫中穿過,將麗薩楊持槍手的中指與無名指之間的縫隙給豁開了一道口子。
“你一定受傷了吧?恭喜你了,聽圖雅說,這些蟲子都是特別的喜歡血液的。”襲擊者仍然在奮力的追著麗薩楊,看來不除掉麗薩楊,她是不會收手的。
麗薩楊邊逃邊喊:“凱茜,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對你的老頭子毫無興趣!”
“哪有那麽簡單?總之,你今天必須死!”凱茜說道。
麗薩楊的話正好暴露了自己的方位,凱茜鎖定了方向,緊追了幾步。終於,凱茜的頭燈把麗薩楊的身形籠在了其中。凱茜用一隻手從腰帶上摸出了兩把手術刀,瞄準了麗薩楊的左右腎髒,揚手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