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演武場的晨練剛剛結束,大家各自回家。正在這時,一個披頭散發,衣冠不整的女子跑在大街上,拚命的叫道:“快來人呐,不好了,殺人了,殺人了!”
有人定睛一看,那不是孫掌櫃家的豔麗麽!
此女太柔弱了,跑著跑著,跌倒在地上,弄的滿身的泥土。她覺不到痛,滿臉全是恐懼之色,聲嘶力竭的叫:“殺人了,殺人了……”
“豔麗,什麽殺人了,到底怎麽回事!”有人扶起了豔麗。
“殺,殺……殺人了……”豔麗被人扶起,急促的喘息,之前的那股衝勁漸漸消失,不等話說完,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她全憑一口氣,才堅持到現在。
眾人一見,七手八腳的將她抬起,送回家。誰知道出了什麽情況,先把此女交給他家人再說。
而等到進了豔麗家,眾人進屋一找,發現了讓人震撼的一幕,那偏房的浴室裡頭,一男一女兩具無頭屍體還緊緊的相擁在一起,估計死的突然,一直保持著親密的狀態。
不過,現在時間長了,兩具屍體已然僵硬,他們手臂相環,再想分開也不容易了。
再看地上的頭顱,分辨出了周霸天和豔麗的母親春桃。
好嘛,一堆奸夫淫婦,洗著鴛鴦浴,就愣被人斬殺了。
“王琦,趕快的,我們控制現場,你盡快通知村長和我們隊長!”
“好!”
……
半天之後,整個王家村都獲知了此事,這種有傷風化,為倫理所不容的事遭到村中人的唾罵。誰不知道周霸天和豔麗的關系,現在好了,周霸天竟然來了個雙管齊下,一個人泡上了她母女二人。
與此同時,王家村的周家大院可亂成了一鍋粥。
周霸天橫死,周老壞暴怒。
“霸天呐,你死的好慘呀,我一定要捉住凶手,為你報仇!”
那周霸道直接去沙城,帶軍方的人來專門徹查此事。
……
而在同一時間,王峰出現在了沙城的鄭家店鋪,並且換了一個體面的身份,鄭家少爺鄭峰。
王峰帶著付小惠在店鋪裡愜意的閑逛,不緊不慢。所過之處,店鋪的夥計趕忙笑臉相迎,“少爺好,小姐好。”
對於這個稱呼,王峰開始有些抵觸,隨後適應過來,反倒心安。他扮演的就是這麽一個大少的角色,如果沒有少爺的架子,反而不好。
在這一點上,付小惠比王峰適應的快,也更加自如。
二人悠閑的溜達,這時,跑過來一個小夥計,“少爺,小姐,你們原來在這裡呀,我們雲陽少爺找你們找的好苦呀!”
小夥計口中的雲陽少爺是沙城鄭家店鋪掌櫃趙有才的兒子,叫做趙雲陽,也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為人豪爽,喜歡結交狐朋狗友,整天的跟著一群世家大少,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吃喝玩樂。
不過,此人頗有心計,跟那些人只是逢場作戲,建立關系網,他的本性還算不錯。
“找我們做什麽?”王峰疑道。
王峰和付小惠來到沙城鄭家店鋪之後,交代清楚身份,便隻身偷偷離開了沙城,返回王家村。今天才剛剛回來,還沒熟悉一下鄭家的買賣,卻不料這位鄭家店鋪掌櫃的兒子便找上了門。
“雲陽少爺結交很廣,今天怕是有酒場,要帶少爺出去吧。”小夥計愣了一下道。
“哦,那好,你帶路,我去見你家雲陽少爺!”
……
出了店鋪不久,就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從不遠處的對面橫衝過來,在比較繁華的大街上,驚得路人紛紛退讓。
“借道啦,借道啦,大家都閃開!”那車夫長得極其凶悍,橫眉立目,坐在車前面,手揚馬鞭,還嫌速度慢在催動著馬匹。
王峰便是一皺眉。不用說,馬車車廂所坐之人非富即貴,必是沙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馬車距離王峰三人越來越近,小夥計精明,一眼辨出了馬車,“少爺,小姐,我們躲開一點,這可是我們沙城最大世家柴家大少柴智的馬車,我們可惹不起!”
王峰搭眼一看,果然看到馬車的一邊繡著很大的“柴”字。作為沙城第一世家,柴家有囂張的本錢。
王峰拉著付小惠退到路旁。
不過,這一帶周圍人較多,這一亂,推推搡搡,把一個領著小孩子的婦人擠開了,小孩子落到後面,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橫在了大街的中間。
那婦人回頭拚命的回擠,可是被人流越衝越遠,她都急哭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而這時候,誰顧得了誰呀,別被馬車撞到再說!
周圍人看的清清楚楚。危機出現,眼看馬車橫衝過來,就要從小孩子身上踐踏過去。
“嗖”
一道身影飛掠而出,就如同劃過一道閃電,以驚人的速度跳到了小孩子身邊,好像燕子抄水,俯身便將小孩子抓起,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掠起,趕在馬車之前將小孩子救下。
站在路邊,王峰懷裡抱著小孩子,冷冷的盯著疾馳而過的馬車,眼神冰冷。
“致人命與不顧,好大的威風!”王峰最瞧不起這樣的行為。
偏偏這時,馬車車廂的簾櫳掀起,露出的竟然是一位身穿華貴衣衫,面容絕美的女子。她倒是看到王峰救險,盯著王峰看了一看。
隨即簾櫳落下,馬車掀起一大團的灰塵,揚長而去。
“嘿嘿,少爺,這位可是柴家大小姐柴榮!”小夥計眼尖,認出此女。
“呸,什麽德行!”付小惠在一旁罵道。
人群散開,那婦人跑過來接過孩子,對王峰千恩萬謝,就差給王峰磕頭了。
“好樣的,年輕人!”
“年輕有為,好樣的!”
眾人一齊為王峰鼓掌。
“敢問少爺尊姓大名?”婦人還是知道一些禮數的,見王峰穿著體面,非要問出王峰的名字,“哎呀呀,對不起了,少爺,看把你的衣服都弄髒了……”
王峰搖搖頭,“大姐,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在意。”
他拉著付小惠起身欲走,偏偏此時小夥計嘿嘿一笑,亮起了大拇指道:“這位就是我們鄭家店鋪的少爺,鄭峰!”
小夥計說的很氣派,聲音洪亮。
“哦,原來是鄭家大少呀!”
“聽說沙城只是鄭家的一個分鋪子,這鄭少也是大世家的公子了,真想不到還這麽平易近人!”
“鄭少,好樣的!”
人群議論紛紛,對王峰大肆讚揚。
“多嘴!”王峰朝著小夥計冷斥一聲。
小夥計可不把王峰的訓斥當一會兒事,如今神氣的不得了,就好像剛才救人是他!
……
三人離開此地,走不多遠,迎面遇上了趙雲陽。
王峰見過鄭家店鋪的掌櫃趙有才,其貌不揚,身材中等,但是為人精明,做買賣是一把好手,為鄭家經營店鋪,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這位趙雲陽,和其父差距甚大,長得身材高大,有近一米八的個頭,皮膚白淨,面貌英俊,想必其容貌多隨了其母。
趙雲陽看到小夥計在,當即笑臉給王峰和付小惠施禮,“雲陽見過少爺、小姐!”
在沙城,趙雲陽算的上一位少爺,可他們趙家是給鄭家打工,遇到鄭家少爺和小姐,身份自然低了一等。
“雲陽是吧。”王峰上前一步抓住趙雲陽的肩膀,“不必多禮,我們是兄弟,你如果見外,便是不把我當做兄弟了!”
趙雲陽抬頭看王峰,知道王峰的話沒有一點虛情假意,當即心裡一暖,“好,峰哥!”
常年在世家少爺、公子哥中間混,趙雲陽深知其中的身份貴賤,王峰能夠跟他以兄弟相稱,足可以怎麽王峰的胸懷。
王峰微笑。趙雲陽給他的第一印象便非常不錯,能夠感覺的出來,渾身充滿了活力,不是那種尖酸刻薄,勢力小人。
付小惠瞅了趙雲陽一眼, “既然鄭峰稱你兄弟,你也就是我兄弟了,叫我惠姐!”
“惠姐好!”趙雲陽乖乖的喊道。
“哎,這還中聽。”
……
趙雲陽找王峰付小惠,果然如小夥計所說,有酒場。二人剛來沙城,趙雲陽乘機也好接近他倆。
不過,見過面之後,三人相談甚歡,漸漸熟絡起來。
都是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有共同的話題,彼此間竟然有種覺得相見甚晚的感覺,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聊到正題上,趙雲陽精神一振。這次的酒宴可是大場面,列席的全都是沙城世家的少爺,還有軍方大佬的公子,幾乎雲集了沙城上層名流的子嗣。
擁有如此的陣容,當然是沙城第一世家的柴家大少柴智親自主持。
“什麽酒宴呀?”付小惠問道。
“是柴家大小姐柴蓉的的生日宴會,當真大手筆,那可在沙城最大的酒樓清風酒樓舉行。”趙雲陽道。
王峰聽說過清風酒樓,他雖然沒進去過,卻是清楚,那清風酒樓的老板就是柴家,清風酒樓是柴家的產業。
付小惠嗤之以鼻。
“我手上有三張請柬,正好我們三個都可以去!”趙雲陽興奮的道。
“我不想去!”付小惠撅起了小嘴巴,有點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