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婷和洪宣霞對視,二女表情頗為無奈。一旁的成若曦也是一臉怪怪的表情。
“那裡不對麽?”王峰再問道。
“沒什麽不對,可你不聲不響就離開這裡三天,這……這未免太離譜吧!”張雲婷道:“幸虧今日又是我值班,若是遇上了陳護法,我可不好交代呀。”
“三天……”王峰愣住了。
“峰,你沒發燒給燒迷糊吧。”成若曦走過來,伸手去摸王峰的腦袋。
王峰趕緊後退。當著張雲婷和洪宣霞的面,他可不敢讓成若曦去摸,那樣也太那個了吧。
一個小插曲,王峰好歹糊弄過去。不過,聽到張雲婷說離開這裡三天,王峰還真的犯糊塗。難道在鎮龍塔裡呆了三天……
這件事就翻過去了,此後不久,張雲婷帶王峰和洪宣霞離開甕城。
成若曦含淚相送,依依不舍,王峰心裡一陣難受,“若曦,你等著,我一定會盡快讓你出去的!”
……
正當三人才剛剛走到甕城那幽深的山洞之前,還不及走出去,“轟隆隆”,自甕城中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三人回頭去看,就見那甕城重犯區的位置,衝天直上,揚起大片的灰塵,聲勢滔天,極為壯觀。
張雲婷便是一驚,“這是怎麽了!”她來不及送二人出去,安排在一處營地,帶人急火火的趕奔過去。
洪宣霞不知原因,倒是辨別了區域,跟王峰解釋道:“王峰,那一帶是重犯區,怕是重犯區裡面出來大事了。”
其實王峰心如明鏡。他剛剛去過重犯區,還進去了鎮龍塔,能不知道麽,並且,看情形,只怕就是那鎮龍塔出問題了。
果然,王峰的猜疑很快的證實了。不久之後,張雲婷神色匆忙的返回來,“二位,快速速離開甕城,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已經使用靈光符向宮主匯報……”
“出了什麽事?”洪宣霞問道。
“這……”張雲婷略微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道:“是鎮龍塔!”
“鎮龍塔怎麽了?”洪宣霞也知道鎮龍塔的一些事情。
“鎮龍塔坍塌了,變成了一堆廢墟……”張雲婷愁容滿面,“今天正趕上我值班,這件事可不好跟宮主交代呀!”
“那有什麽,我們又沒招惹了鎮龍塔,它塌了便塌了,宮主豈能不問青紅皂白,降你的罪!”洪宣霞勸慰道。
“可是……那鎮龍塔內……好吧,讓我趕上了便趕上了……”張雲婷很是無奈。
她草草的跟王峰二人說了幾句話,送二人出了甕城。
“希望張護法守口如瓶,別把我們來甕城一事說出去!”洪宣霞暗自叮囑張雲婷。
“一定,一定。你們就快走吧,我都火燒眉毛了……”張雲婷送出二人,很快的趕回去,處理鎮龍塔的善後。
……
洪門,清風閣。
清風閣為洪門內一處僻靜所在,為三層樓閣,造型典雅,古樸大方。
一輪彎月升起在柳梢。月光如水,映著這清風閣更加的迷人。
就在清風閣的三樓,裡面燈燭點亮,人影憧憧,鶯聲燕語,卻是熱鬧非凡。
這裡是個大會客廳,擺放著一張很大的圓形的桌子,此時,一桌子的人圍坐在圓桌上,談笑風生,場面非常熱烈。
入門的正中間,洪宣霞坐在那裡,她的一側是唐翠蓮,另一邊卻是一位男子,一身樸素的青衣,長得眉清目秀,十分的端正。他是清風閣中唯一的男子。
其余的,圍坐在圓桌前還有六個人,六位女子,個個鳳眼櫻唇,各有姿色。雖然不及唐翠蓮的美色,但也屬百裡挑一的美人。
她們不是普通的女子,能跟洪宣霞和唐翠蓮坐在一張桌子上,平起平坐,自然都不是小角色。她們是靜堂十三門的另外六個門主。
那唯一的男子,自不必說,卻是跟隨洪宣霞返回洪門的王峰。
王峰和洪宣霞離開甕城,他並沒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跟著洪宣霞一同回了靜堂洪門。第二次回來,王峰有自己的主意,他跟洪宣霞解釋,希望能進一步了解靜堂的其他門主。
經過與王峰的接觸,洪宣霞倒也信任了王峰,這次引王峰來清風閣,擺了一桌子豐盛的夜宴款待王峰,並差人喚來六位關系較好的門主。
能一下子聚集靜堂十三門中的八門,大大超出王峰的預料。所以,今夜的夜宴上,洪宣霞介紹過後,王峰情緒有些亢奮,熱情的跟這些門主打招呼,頻頻舉酒示意,先乾為敬。
“王執事,早就聽聞堂主器重於你,說不定很快的,你就會成為我們靜堂第十四門主了!”坐在王峰對面的田門門主田鳳嬌輕笑道。
“那可就要拜托在座的各位門主了,各位門主在堂主那裡說話很有分量,有各位引薦,他日王某一定多謝各位!”王峰陪笑道。
“嘻嘻,洪姐今日請來的,無一不是大姐的好姐妹,王峰,你就放寬心吧,大姐發話,我們姐妹哪有不聽的道理?”袁門袁成依大眼睛一眯,“你這個十四門主算是坐定了,誰也搶不去!”
“謝過袁門主!”
“別客氣,我們都是好姐妹,你加進來,就是我們的好兄弟。”袁成依朝著王峰拋了一個媚眼。
王峰不禁背後直冒涼氣,冷汗淋漓。這個袁成依可不是善茬子。
酒是天凡宮上等的好酒,菜也是山珍海味,都是精品。幾輪酒喝過,這些女子便有人露出媚態。
而這種酒場,她們便是圖個快樂,無需用內勁將酒氣逼走。
果然,這時候,袁成依面頰微紅,端著酒杯起身了。她走到王峰鄰座的位置,把宋門門主宋慧喬攆了起來。
“宋姐姐,好姐姐,我倆換個座……”
她一臉哀求之色,宋慧喬會意。並悄聲在袁成依耳邊道:“妹子,見色忘義,看見男人就把姐姐攆走呀,犯了花癡病了吧,好說,姐姐就成全你!”
二人小聲的嘀咕,癡癡的發笑。
宋慧喬讓開,袁成依靠在王峰的身邊坐下。
王峰的腦門冷汗就冒了出來。他另一邊坐著洪宣霞,此女對唐翠蓮頗有用心,即使酒宴之上,也是對唐翠蓮多加照顧。反而冷漠王峰。不過,王峰倒不怕被冷落。
另外,原本臨近座位的宋慧喬,卻是舉止端莊,很具有淑女風范。不想,這回大號的局面讓這位袁成依給攪亂了。
袁成依早向他拋了媚眼,這時候又主動坐在他身邊,其用意可想而知。
“好弟弟,姐姐敬你一杯酒!”坐下來的第一件事,袁成依便是扭轉身子,拿起酒杯,眉目含情。
“謝袁門主!”王峰趕忙舉起了酒杯。
袁成依遮袖而乾,王峰也只有一飲而盡。
“弟弟好酒量!”袁成依笑了,拿起酒壺,給王峰斟酒。王峰不敢放下酒杯,雙手相敬。那袁成依的酒壺突然一歪,酒灑在了王峰的手上。
“哎呀,看姐姐粗心的……”袁成依一見,趕忙放下了酒壺,用手帕去擦。
王峰縮手退回來,“袁門主,沒事的。”
但此女執意要擦,最後強行拽出王峰的手,用手帕在上面揉啊揉。暗地裡,此女已將自己的手貼在王峰的手上,不停的磨蹭,非常的曖昧。
當著眾人的面,王峰倒不好拒絕,反正此女做的較為隱蔽,別人也看不到。
好歹總算挨過去了,王峰的心裡覺得異樣。
接下來,為了給酒宴助興,周門門主周琳提議道:“大姐,就我們乾喝酒多無趣呀,你就將那小鸞喚來,為我們彈一曲。”
“噢,琳妹妹不說,我倒是把她給忘了,小花,你將小鸞請上來!”洪宣霞微微一笑,招呼身邊的下人。
小花領命快步下樓去了。
王峰不禁一怔。聽二人的話,想來洪宣霞還豢養著歌妓之類,原來她們也會各種享受。
不多時,那個叫做小鸞的女子抱著一把古琴緩緩走上客廳。此女看起來很是文弱,弱不禁風,她為素顏,未施粉黛,卻是楚楚動人,別有一番韻味。
腳下蓮步輕移,此女抱琴向眾人施禮,又輕聲道:“主人,不知讓小鸞彈什麽曲子?”
“小鸞,你給我們唱一曲吧。”這時駱門駱玉蓉喊了一嗓子。
這位駱玉蓉可是一位女漢子,看她言行舉止,大大咧咧,身上沒有一點淑女的范兒,反倒十足的男人味道。並且此女長相陽剛,棱角分明。
小鸞點頭,便坐下來,平放古琴,心靜如水。
一看此女的姿態,便是在古琴上頗有水平。和武者異曲同工,只有專心致志,一心投入進去,才能有所造詣。而若是做事心不在焉,不論哪行哪業很難有所建樹。
小鸞端坐,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觸碰琴弦,發出悅耳的聲音。
開始之前,小鸞並未急著去彈奏,而是調琴,辯聲。隨後,經過調試,一切準備就緒。
“蓉妹,今日有王執事在,我們就讓小鸞彈一曲舒緩的曲子吧。”唐翠蓮突然說道:“小鸞,你就不必唱了,安心彈琴!”
駱玉蓉安靜下來,點點頭,“一切都聽二姐的。”
由此可見,唐翠蓮在她們之中,地位也相對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