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戰迅速告捷。等三昆又摸到地下的一個酒瓶子再站起來準備繼續時,已經被吉妮一把拉住往外走。 “爽!我上輩子肯定沒這麽爽過!幹嘛要走啊?”三昆還戀戀不舍那片已被征服的戰場。
“他們都是道兒上的人,你沒看到門外把風的癩子頭溜了麽?一會兒就能喚來一群,我們沒必要糾纏下去。”然後緊緊拽住三昆的手,把這個初嘗暴力快感的陌生男人往外拖,那男人還喜不哉哉地頻頻回著頭。
“你壞了我的好事知道麽?今天姑奶奶心情不痛快,本來想釣條大魚練練,這群小嘍揪筒皇遣恕!奔菀槐嘸湧旖挪劍槐弑г棺牛嚴賂吒迷謔稚稀
三昆剛想申辯點什麽,吉妮突然轉身非常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我喜歡英雄救美,雖然情節老套了點,不過是我的菜,謝啦!”說得三昆心裡一熱,心想這姑娘還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等兩人一路奔到外面,吉妮問了一句“身上有錢麽?”,三昆要開錢包,才發現兩個人的手正汗在一起,他還猶豫著有些舍不得放的時候,被吉妮一把甩開,兩人都不好意思的側過了身子。
三昆摸出幾張零票拿在手裡剛想問,就被吉妮一把奪去,幾步插到那個泊車小弟的前面,將錢往小弟手裡一塞,耳語了幾句。
等三昆走過來,小弟已經不顧其他客人的抱怨,屁顛屁顛跑開了。
“你沒有帶包麽?”三昆刻意地搭著腔。
“存了,沒事,我朋友會幫我拿走的。”
“那你的朋友怎麽辦?”
“她們看到我的車子不在了,就知道我安全了。晚點我會和她們聯系的,現在打手機也找不到人。”看著她有點焦急的語氣,三昆也悻悻然閉了嘴。
等小弟提過車來,吉妮使了個眼色,“快點上車!”三昆立馬領會,快速爬進副駕。
“看你一副文弱的架子,還敢見義勇為,有點意思。‘英雄救美’,我帶你去個地方。”三昆還正摸著安全帶,車子已經衝出一箭之地。他搖搖頭,快要搞不清自己今天到底有幾個名字了。
“你酒駕不怕被抓麽?”三昆手腳並用的撐住身體,終於親臨體驗這彪悍的駕駛風格了。小妮子把高跟鞋甩在後座,就赤著腳給足了油門在車流裡蛇行。
“放心,我知道他們在哪裡設卡。”她詭秘地看他一眼,“如果我告訴你我是條子,你會不會現在就跳車呢?”
“不會,因為我是個混混,警匪一家麽。”三昆說完,覺得自己頗有幾分幽默感,拿起普拉達皮夾,得意地扇著風。
“哦?你也用這個牌子的錢包?”吉妮看到那隻皮夾臉色一沉,頭偏到另一個方向去。
“好吧。如果我告訴你,這個錢包是我剛剛偷的,你會不會抓我呢?”三昆趕緊把皮夾壓到褲襠底下,腦瓜子飛速運轉,一邊說一邊很真誠地把兩隻手伸到了方向盤上面。
“討厭!”三昆看見那邊笑了,這才暗自慶幸地把手收回來。
“不好,有警察,媽13的,肥媽今天怎麽把哨兒架到這裡來了?”吉妮一個緊急刹車,差點沒讓三昆把胃袋給晃出來。
“讓開!”三昆以最快速度解開安全帶,不由分辨地就要往駕駛座擠過去。
“你沒喝酒?”那邊還不明就裡,只見這男人正莽撞地撲過來。
“喝了,但我想可以碰碰運氣。況且你是條子,我是混混,我無所謂。
”三昆像突然來了靈感一樣,覺得自己真可以冒險一試。況且就算是為了這個女人,自己也甘願豁出去一次。 兩人快速地換好了位置,三昆熟悉一下車子的檔位,放下手刹,慢慢地向前駛去。
“肥媽是我爸的一個徒弟,當年聚眾鬥毆為他表弟出頭,被我爸降了職。今天栽他手裡,算我倒霉!”吉妮在那裡咬著指頭,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呦,1347啊,這號碼我熟啊?!”一個肥頭大耳的交警已經舉著一塊LED的停車牌貼了上來,帶著幸災樂禍的語調趴著車窗,恨不得把整顆大頭塞進駕駛艙裡來。
“怎麽聞著一車酒氣啊?小妮子,今天沒少喝啊?怎麽,又換男朋友啦?”肥媽說著,不由分辨,一台酒精測試儀已經塞到了三昆鼻子底下,恨不得捅進他嘴裡,“吹吧,看看你今天有沒有豔福!”
三昆毫不理會地打著嗝噴了一大口廢氣出去,肥媽一臉壞笑的拿過測試儀,臉色蹭地一變,之前得意的神情已然毫無蹤影。再定睛仔細一看,又轉過臉看看三昆。啪啪在測試儀上拍了兩下,又伸進來,“再吹一次!”
三昆如法炮製,肥媽立馬失去了定力,費盡地直起熊腰,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鎮定,“麻子!拿台機器過來,這什麽破玩意兒!”說著就把前面那台機器直接甩到地上摔了個稀巴爛,看來是存心杠上了。
看著這胖子不依不饒,三昆正想發飆,卻被吉妮一把拉住。
她從副駕直接爬過三昆的身子,趴到車窗口對著一旁正叉腰歎氣的胖警說到,“肥媽,老頭子的帳沒必要算到我頭上吧?有種你今天晚上就把他砍了去啊!這結果都明擺著了,難道你是在吃醋麽?”說完在三昆的臉上很響亮地嘬了一口,慢吞吞地回到位子上,突然對三昆說,“開車,我們走!”
得了警花的最高指令,三昆趕緊從酥胸香吻的昏夢中驚醒過來,毫不猶豫地跺下油門,直接把肥媽和一旁拿著測試儀的小協警撂在了路邊。
小協警還沒反應過什麽狀況地問,“肥哥,你要的東西。”
“要你媽個13,草!”肥媽一抬手又摔爛一台,這時他連1347的尾燈都看不著了。
車內,坐在副駕清閑下來的吉妮,直接在座位上盤起腿來,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三昆的側臉在研究著什麽,看得三昆隻敢正兒八經地目視前方。
“英雄救美,你有病吧?”
“就你知道,我吃藥了。”三昆一臉神秘的表情。
“什麽藥啊?賣我兩顆?那我可就殺遍魔都無敵手了…我知道了,你是賣調料的?”
“什麽意思?”三昆一臉無辜。
“這都不知道,你都有什麽啊?味精、鹽還是糖啊,別告訴我你連這都不懂還敢出來混?”
“丫頭,沒少啊?”三昆雖不懂道上的這些黑話,但商場上的那些暗語也沒少接觸,聽著意思,就大概能猜出七八了。
“別胡說八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吉妮說著,將自己腰際那條寬大的腰帶解下,三昆斜眼瞄去,一副明晃晃的銬子就掛在腰帶背面。
但很快三昆的眼神就轉移了方向,曼妙的身材曲線明顯更具有吸引力,但他還是故作驚慌地將方向盤打著晃晃。“媽呀!你幹嘛不早說!早說我就跳車了嘛!”
“別抖,你不要命了?”說話間,腰上就感覺頂了一個什麽東西,他心想,最好你頂的是槍,能走火更佳,我就賴上你了。
“姑奶奶早跟你說過我是條子了,你當我跟你開玩笑呢,警徽要看不?現在想跳,晚了,今晚上你就把司機做到底吧。我的英雄救美。”她這一番話說完,那裡還在配合著苦瓜臉做戲的三昆,心裡不知道有多美。
車子在吉妮的指引下,來到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這裡的風景讓三昆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梧桐樹,老式洋房,還有黑暗中零星的昏黃路燈。
“就停這裡吧,我們到了。”吉妮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扶手箱裡翻騰了幾下,拿出一張黃單子來, 習慣套路。
熄火下車,三昆看到馬路對過掛著爬山虎的斑駁老牆上,一塊墨綠色的門牌,“幸福路131號”。
“為什麽帶我來這裡?還以為你隻往熱鬧的地方跑呢。”
“當我要確定一個男人對我的真實企圖時,我就會帶他來這裡。”小妮子一臉詭異的挽住三昆的胳膊,向馬路對過走去。
兩人走到幸福路131號的鐵門旁邊,吉妮很熟練將兩根手指伸入鐵門上的郵箱信孔裡,不知擺弄了什麽,鐵門咿呀開了。她牽著他的手,兩人在門縫裡飛快地一閃,又在身後將門踢上。
進去是一個極小的院落,跨過院落是一扇看似被水泥封死的石庫門。院落裡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桌子上有一副殘局。小妮子走過去,看也不看,拱了一卒,這時石庫門邊的紅磚牆面上赫然出現一個十指寬的小洞。她走過去啪啪啪撳下一串字符,哢,水泥牆側移出一條一人多寬的口子。
“千年的老棋譜了,也不知道換換花樣。”妮子若無其事的撇撇嘴,拉住站在一邊看傻了眼的三昆,從石庫門走了進去。
進得門裡,是一條窄潛的過道,幾盞昏暗的桔燈,牆壁也是水泥抹出來的暗灰質地。過道盡頭有一處一米多寬的幾案,上面擺著幾樣供品香燭和一個不大的神龕,裡面一尊塑像是個黑袍虯髯的人物,三昆沒有什麽概念。幾案上方的牆壁上用霓虹燈管扭出幾個巴掌大的字“極樂小酒吧”,大概就是這地方的名字了。
兩人一個拐彎進到了裡面,誰都沒意識到,兩隻手又那樣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