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心裡仍是著惱,氣鼓鼓的坐在凌雲的對面,說道:“什麽跟什麽嗎,高高興興的來怎麽就遇到這檔子事。” 凌雲解釋道:“我在這等你,所以跟服務員說了,如果有美女找我,就把她領過來,誰知道你來這麽晚啊,她陰差陽錯就找到我這來了。”
“哦,這倒賴我了啊,出來吃飯總要打扮一下嗎。”柳婷鼻子微皺輕嗔道。
“不過你今天可真漂亮,這身衣服也很襯你,既有青春的氣息又有成熟的魅力。”凌雲知道柳婷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一句奉承話就能安撫她的心情。
果然,柳婷轉嗔為喜,笑著說道:“真的嗎,我一直在想怎麽配這件衣服,看來今天的效果很好。”柳婷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貝齒,非常動人,“那你猜猜我今天用了什麽香水?”
“還用猜嗎,你一進來我就聞到了,甜甜的柳橙,清爽的歐薄荷再加上一點點檀香,在佛手柑的調和下即清涼又迷人。”
“真是個狗鼻子,啥都能聞出來。”柳婷的心情看來已是大好,甩了一下馬尾辮衝著凌雲吐了吐舌頭,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到了凌雲的鼻尖。
兩人說話間,服務員來了,畢竟是受過訓練的,雖然開始的時候被這怪異的情況弄得有點暈,總算還是能及時過來服務。
凌雲接過菜單一看,除了刺身、壽司自己知道是什麽,其他名稱都搞不太懂。價格卻讓人怎舌――一份8個的壽司拚盤居然要88。凌雲把菜單交給柳婷:“你來點吧。”柳婷也不客氣接過菜單便連點了三樣:一份壽司拚盤、一份三文魚刺身、一份關東煮另加兩杯鮮橙直榨。
“誒,老摳,說說看今天發哪門子神經,請我來這裡吃飯。”柳婷左手端起剛上來的橙汁問道,手腕上還帶著那副心愛的施華洛世奇的水晶鐲子。
凌雲一臉無奈:“第一我不老,第二我也不是摳門,我是節約。”
“嗯……”柳婷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美女之所以為美女便是一根手指頭都有令人心動的地方――修長白皙,上了銀白色指甲油的指甲閃著微微的光芒,“人家20幾歲結婚就老公老婆的喊,可見‘老’字和年齡沒關系。再說你那不是摳門你那是摳縫――連縫都沒有,哪來的門啊。”
凌雲哈哈大笑起來:“哎呀,了不起啊,現在也學會咬文嚼字了。”
柳婷一臉得意,漂亮的眼睛越發閃亮:“那是,也不看看天天都和誰混呢。”
“哈哈,這話可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
“哼哼,待會你受驚的時候還有呢,別太著急了。老實交代,昨晚上還有今天你都幹嘛去了。”柳婷擺開了一副審判的架勢。
“哎,這事還真是奇怪,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柳婷一愕,下巴微微抬起:“什麽?要什麽心理準備?”
“昨兒下午,秦老師給我打電話,說是班上的工作需要討論,把我叫到了COCO酒吧。”
“啊,你又去見那個拉拉了?”柳婷一臉的不滿意,“談工作哪有去酒吧談的,這個拉拉分明沒安好心。”
“是啊,我也納悶啊,不過我想昨天是周六,可能她覺得耽誤我休息算是一種補償吧,何況老師安排工作我也不好追問這些啊。”凌雲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哼,這個拉拉不知道心裡打的什麽主意。”柳婷醋勁上湧,“她找你到底什麽事?”
“問題就在這了,
我和她見了面以後,開始的事情還記得,後面就全不記得了,好像得了失憶症一般。”凌雲這話不盡是實,不過他可了解柳婷的醋勁,有些話說出來了會要壞事,還是學學孔夫子筆削春秋的好。 “什麽?你失憶了?”柳婷眼睛睜得大大的將凌雲左瞅右瞅還用那白嫩的手掌拍了拍凌雲的臉,“那你怎麽還記得我?”
凌雲不由的苦笑:“沒事,就那段忘記了,其他的都一切正常,我今天早上起來才發現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結果就有人找上門來興師問罪。”說著便把閔柔溫婉找上門的事情擇要說了一遍。
“哇,你就找到工作了,年薪20萬耶。”柳婷眼睛都開始放光。
“這你也羨慕啊,我到那純粹就是楊白勞給黃世仁白打工啊,再說了等你畢業的時候,你老爸肯定在銀行給你安排個好位置,又清閑又安穩,不比我這做長工的強多了。有‘老爸光環’罩著,對了有人誇,錯了沒人管,天天打醬油,就能升官發財,何樂不為?”
“唉,最煩的就是這個事,呆在銀行裡,天天陪坐,悶都會悶死去。”柳婷可不是個坐的住的主,“要不乾脆我也去你們酒吧上班吧,把我那群姐妹都招過去,保準讓酒吧的人氣爆棚。”
“算了吧,你客串一下還行,真要在酒吧上班了,你老爸還不得來追殺我啊。”
柳婷一翻白眼:“他敢!”
“要那麽不想上班,就乾脆繼續讀研好了,學校畢竟比工作自由多了。”
柳婷眼白一翻:“還讀書啊,這幾年要不是碰到你,我早都讀不下了!”
凌雲呵呵一笑,他也知道柳婷是那種每個月總有30來天不想讀書的人:“看過《圍城》沒有?”
“什麽?”柳婷瞪著大大的眼睛問道。
“錢老在書裡這樣說道,我們的生活就像這‘被圍困的城堡,城外的想衝進去,城裡的人想逃出來’。”凌雲知道柳婷是不會看這書的,不過她連聽都沒聽說過還是有點出乎意料,“你呢,就是那個在城裡想出去的人,卻不知道城外有多少人擠破腦袋也要鑽進來。”
“你是說,其實大家都很羨慕我?”
“不是嗎?銀行行長的女兒,天生的富貴命,打小就不知道吃苦是什麽的人,班上那些條件差的人那個不是羨慕的要命?”
“喂,什麽叫打小不知道吃苦是什麽?我小時候練舞蹈你不知道有多疼多苦呢,你劈個叉試試,不哭你個三天三夜才叫怪呢。”柳婷對自己的富貴命似乎是很認同,但是一說到沒吃過苦,她那表情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
凌雲一笑,走到一塊榻榻米上,兩腿一分直接劈叉就坐了下去。
柳婷一時張口結舌:“你……你還會劈叉?”
凌雲一臉滿不在乎,起身回到座位上:“練武的人也要練柔韌性的好不!而且我還知道如果是打小練的話,這個並不是很疼。”
柳婷跑到凌雲的背後,兩手掐住凌雲的脖子:“老實交代,你還會什麽?為什麽每次我說你不會的時候,你就都會了?你這不是欺負我,淨讓我出醜嗎?”
柳婷的手上當然沒用上勁,但是凌雲仍覺得頭上供血不足,因為――因為凌雲的肩背處明顯的感到兩團溫暖而富有彈性的肉球正在摩擦著自己敏銳的神經。
凌雲動也不敢動,腦袋似乎真的缺了血,一貫反應迅速的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來應對這樣的場面。
柳婷卻不肯放過他,將頭低了下來在凌雲的耳朵邊吹了口氣,膩聲道:“喜歡嗎?”
凌雲機械的點了點頭,仿佛有部分神經已經不歸自己掌控了一般。
柳婷的紅唇順著耳垂慢慢的往下,輕輕的觸吻凌雲的臉頰,溫熱的嘴唇,柔軟的丁香,帶著水晶唇膏的潤滑和一股淡淡的體香中人欲醉。兩人臉擦著臉,柳婷的長發在凌雲的眼角和耳縫中引起陣陣奇癢。柳婷閉上了眼睛,將朱唇伸到凌雲的嘴角處吸允了起來,這個動作的附帶效果就是將高挺的雙峰緊緊地夾在凌雲的肩脖處。
香豔的場面沒能持續多久,因為服務員來敲門了。柳婷像貓一樣溜一下竄到自己的座位上,叫了聲:“進來。”
兩個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您好,壽司拚盤、三文魚刺身和關東煮,請2位慢用。”說完退了出去。
柳婷麻利的夾了一塊三文魚刺身塗上芥末和作料,臉上還帶著剛才偷情時的一絲紅暈說道:“張開嘴,妹妹伺候你吃。”
凌雲依言張嘴,柳婷將刺身送到凌雲的舌頭上,凌雲立馬覺得一股辛辣隻衝上鼻,忙側過頭去連打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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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連眼淚水都流出來了,忙找張餐巾紙擦了擦:“哇,好辣,比我們湖南的辣椒還辣。”
柳婷嘻嘻一笑:“那到不見得,你隻是還沒習慣,習慣就好了,來再吃一個。”說著又夾起一塊要“伺候”凌雲。
凌雲這次學乖了,嘴張的小小的,用牙齒叼住一截慢慢的咬。
柳婷見凌雲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樣子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
凌雲這法子模樣雖然難看,但是效果還不錯,芥末的辣味不再上躥下跳。凌雲仔細的品了品:“嗯,好鮮好嫩的魚肉。”
“就知道你會喜歡。”柳婷自己也夾了一塊吃了起來,“以前叫你呢你總不來,現在後悔了吧。”
凌雲又夾了一塊吃了起來,感慨道:“這人還真是容易做那井底之蛙啊,我一直以為中國菜就是最好的美食,絕沒想過這生魚片能鮮美到這個地步,盛名之下必有其實啊。”
柳婷一臉得意又夾了一塊鰻魚壽司說道:“嘗嘗正宗的日本鰻魚壽司和小攤上買的壽司有什麽不同。”
凌雲仔細一品這味道果然大不同:“鮮香脆滑,清爽可口。”
柳婷將筷子指著凌雲說道:“沒錯吧,早聽我的話你就不會是個土包子了。”
凌雲哈哈一笑:“現在升級還來的及不?柳大小姐不會嫌棄我這個土包子吧。”
柳婷小嘴一撇:“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倔。你要省吃儉用我沒意見,但是我請你吃個飯,你也不用那麽大男子主義一概拒絕。”
凌雲立馬敬了個禮:“小子知錯就改,以後一定緊跟柳大小姐的時尚潮流。”
柳婷伸手一打凌雲敬禮的手笑著說道:“看你得瑟的,給根雞毛你就上天了啊。”
兩人鬧了一陣,柳婷問道:“不過我有點奇怪,你今天請我吃日本料理隻怕不是因為慶祝自己找到一份20萬年薪的工作吧,我可記得你常說‘沒到手的東西就還不是你的’哦。”
“哈哈,”凌雲打了個哈哈,“還是柳大小姐了解我。我呢確實還有一點事情想拜托你。”
柳婷見自己猜中,不由得有些得意:“說,妹妹能力范圍內的一定給你辦到。”
“是這樣,”凌雲理了理頭緒,“我剛才那個故事隻說了一半,還有一半。那酒吧老板不但要算我實物的損失費用,還要算我的商譽損失費,說我昨晚上一鬧,會對酒吧今後的生意有影響。”
柳婷點點頭:“那說得也是,酒吧靠的是人氣,老有打架啥的可就開不下去了,他算你多少呢?”
“十五萬。”
“啊,這麽多。”柳婷也吃了一驚,“那你不是得給他再白打一年工?”
“是啊,我也說算的太多了,可是這玩意太虛了,你也不好怎麽跟他論,所以……”凌雲賣了個關子,“所以我想請你幫忙。”
柳婷冰雪聰明,若有所悟:“你該不會是打我們啦啦隊的主意吧。”
凌雲的厚臉皮又發揮了其關鍵性作用:“你可真聰明,我就是這麽想的。”
“切,指望我們給你白打工啊,美死你吧。”
“哎呀,這話說的,平常你們有點啥事,還不是一個電話過來叫我去擺平,現在我有點困難,你們就乾看著?也太不地道了吧?”
“嘿喲,給你機會接觸美女你還有意見啊,別人想幫忙,我們都懶得叫。知道不,等這電話的人排了有一裡多地。”柳婷歪著頭斜著眼睛看著凌雲說道。
“這……, ”凌雲被嗆得要死,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什麽跟美女接觸,每次接觸都是一身臊,你要真這樣想,這種事情以後還是別找我了。”
“臊不臊那還不是在你,誰叫你老喜歡玩曖昧,我不整治整治你,你還不翻了天了啊。”
“你……,哎,柳婷你這話真是氣死人啊,什麽叫“玩曖昧”?你叫我去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要在你那幫姐妹面前顯擺,自己有個不得了的男朋友,那我還能裝熊嗎?那我還不得好好表現給你多掙點面子回來?你又指望我給你爭臉又指望我扮縮頭烏龜,這不明擺著難為人嗎?”
“唷,我看看,你怎麽個不得了啊?”柳婷用筷子抬起凌雲的下巴,“除了有點臭美也沒什麽嗎。”
凌雲被柳婷調戲慣了,也知道這丫頭心情是一陣一陣的:“柳婷,你就別玩我了,這事你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嗯……”柳婷將筷子收了回來,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將頭又歪了過去,“那得看你下午的表現了。”
凌雲一聽有戲,馬上表態:“沒問題,水裡來火裡去,今下午我就豁出去了。”
“這可是你說的哦。”柳婷一臉得意,笑得分外開心,“待會可別後悔。”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麽多年你見過我有說話不算數的時候嗎?”凌雲一臉鄭重。
“嗯,你的信譽還是不錯的,不過關鍵還是要看下午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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