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之月5022紀元。 這是一個動蕩的年代。
在這裡,無論你的身份是高貴的人類還是低賤的獸人,你都會為了存活不惜背叛自己的靈魂,到最後,哪怕這種生活方式是苟且的,是低賤的。
因為隻有活著,你才有機會看到天際初升的赤陽,因為隻有活著,你才有機會將那些萬惡的生靈踩踏在自己的腳下。
癲狂之月大陸,沒有人知道它是幾何出現,也無人能夠斷定它終將會在何時,被淹沒在歷史這條波濤洶湧的激流之中,雖然癲狂之月大陸上的子民世世代代的生活在這裡,但這片大陸留給他們更多的則是紛雜的謎團。
從神話時代起,大陸之上就存在著這麽一個傳說。
混元初開,天地未分之際,初生的世界迎來了一個詭異的伴星,這顆如同水晶般透明的星球裡面,禁錮著兩個爭鬥了千萬年載的遠古智慧,當創世者厭倦了他們之間那無休止的戰爭之時,於是降下了天罰,將他們的靈魂分別囚禁在了一個巨大的遠古遺跡之中,分割在了大陸最遙遠的兩端。
創世者的天罰無疑是對這片新生大陸的一次徹底洗禮,支離破碎的能量體散落在大陸各個角落,而被分割出來的兩個生命體卻成為了這片大陸之上被人世代敬畏和膜拜的神靈,兩邊的子民們幫他們修葺了神龕世代供奉,而兩個古老的智慧能量體所遺留下來的遠古遺跡,使得生活在他們周圍的子民們能夠得以聲息繁衍,傳承文明。
雖然創世者天罰終止了這兩大遠古智慧生物之間的爭鬥,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生活在這兩大遠古遺跡之上的子民們卻似受到了遠古遺跡的影響,世代爭鬥了起來。
浩瀚的癲狂之月大陸被那無盡深淵的滾滾洪流衝刷成了兩片碩大的位面,位於東北方向的夜魘跟位於西南方向的天輝兩大勢力隔淵相望,世代征伐不息,在他們眼中,隻有將對面的遠古遺跡徹底摧毀才是他們生命中唯一的追求。
至於為何,甚至連沐浴在這兩股勢力廝殺之下他們,都無法確切的說明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但這裡就是如此,不斷的戰鬥才是癲狂之月子民的最終追求,而嗜血的本性也已慢慢融入到了他們的血液和靈魂之中。
這裡,就是癲狂之月。
。。。。。。
當冬季的北域寒流沿著夜魘那肮髒不堪的大陸緩緩流淌而來時,處在最南端的人們就似乎已經知道,這個紀元年的冬季又要降臨了。
當寒流躍過那無盡的洪淵,拂過他們世代供奉的巨型塔陣時,天輝的子民們早已披上了厚厚的外衣,用來迎接他們最厭惡的季節。
冬季的嚴寒,不但荒廢了他們大片的土地,令他們在整個冬季都無法獲得新鮮甜美的食物,而且從北端吹拂過來的寒風之中,似乎都帶著一股令他們聞之發嘔的臭味,因為在他們眼裡,隻要跟夜魘沾上一點關系的東西都是無法讓人接受的。
一名年輕的士兵身姿挺立的站在高高的圍牆之上,身上的銀色甲胄閃耀著獨屬於他們才有的別樣光彩,從他口中呼出的陣陣氣流也被這急降的溫度化成了淡淡的霧氣,似乎在預示著,冬季的步伐已經緩緩朝他們走來。
“切!至於嘛!”該男子站在圍牆之上,看著城牆之內各個捂鼻搖頭的人們,口中發出一道不屑的笑聲,身姿依舊紋絲不動,“我就沒聞出這空氣到底有多難聞。”說著該男子微微仰頭,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有些冰涼的空氣。
這種話要是被傳了出去,輕則軍法處置,重則驅逐出境,因為在天輝,任何侮辱跟褻瀆神明的話都是殺頭之罪,包括任何庇護夜魘的行為在天輝這片神聖的領土之上都是無法原諒的。
這裡,是天輝一處名為“青石”的巨型塔陣,而圍繞著塔陣有序坐落的城池也被命名為了青石之城。
天輝大陸之上一共擁有十一座巨型塔陣,這些塔陣自開陸之始便跟隨著遠古遺跡一起並存到了現在,十一座塔陣跟遠古遺跡似乎從神話時代起就形成了一個整體,無論其中哪座塔陣發生變故,其他塔陣跟塔陣守護的遠古遺跡之間都會有所感應。
就是因為這些古老的塔陣,天輝的子民們才能夠在這片充滿了紛爭的癲狂之月大陸上得以繁衍生存。
眼前,這座青石塔陣高聳入雲,數十人合抱粗壯的石質軀乾威嚴的聳立在這動蕩的地平面之上,一眼望去,根本無法窺探其整體的雄姿,隻能從它身軀之上刻鏤的道道符文嗅出一些有關於它的滄桑。
站在圍牆之上,俯看著眼前這片雄偉的地域,不禁會有人問起,到底是何方神靈才能造就出這些令人歎為觀止的奇幻建築。
碩大的青石城內,生活著數以千計的人類,正是依靠著青石塔陣的防禦,他們才能安全的生活在這片遠離紛爭的樂土之上,而作為回報,他們用自己的勤勞不斷點綴著整個青石之城,讓此處顯得更有生機。
方圓數十裡之大的青石城外圍,都用巨大的花崗岩塊搭建而成的石牆,石牆之上安放著的木製走廊供士兵們日夜巡邏。
一陣寒風吹過,湛藍色的長條軍旗在風中偏偏舞弄,繡在旗幟之上的圖案是一個巨大的白光十字架,這無聲的沉默似乎也在痛斥著這突如其來的嚴寒。
站在石牆之上的士兵,各個精神抖擻的站在各自的崗位之上,認真巡視著,因為在他們心中, 青石塔陣的安全高於一切,甚至是他們的生命。
堅毅的目光凝視著遠方,手中的劍戟雖然還未出鞘,但在他們的身上,依舊能抓捕到一絲不屬於冬季的陰寒。
當然,除了這位。
“啊!”
還是那名年輕的士兵,或許是標準的軍姿站的有些疲勞,此刻他身體無比松散的靠在走廊之上,舒暢的打了一個哈切,而手上的長矛也似被他遺棄了一般,斜靠在身邊的木柵欄之上。
“克洛伊,給我站好了。”一名中年男子操著他那蒼勁有力的嗓門朝該男子大聲訓斥道。
聽到聲音後,這名叫克洛伊的男子連忙將閑置在一旁的長矛重新拿了起來,身板立馬變的無比挺直。
克洛伊沒有側過頭去看究竟是誰,因為這句話,在他的耳朵裡面已經飄過無數遍了。
隨著一陣附有節奏的腳步聲臨近,一名比克洛伊整整高出一個頭顱的中年男子在他身邊停了下來,濃密的黑胡子微微一動,“克洛伊,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再被我看到,你。。。”
說到這裡,該男子有些顫抖的伸出食指,在空中停滯了許久,最終還是隨著他無奈的歎息收了起來,“今晚罰你巡夜。”說完,該男子也懶得多說,直接略過克洛伊的身邊朝前走去。
克洛伊面對該男子的責罰,倒也沒發表一下個人意見,隻是待他走遠之後,他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哎,又是巡夜,這個紀元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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