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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王》第10章 火兒出世
碧血玲瓏離體,並非雲歌為之,這是他身體的選擇,而他的選擇是在靈魂力量的精確把握下,用手中的魔晶尖頭刺穿自己的心房,將自己的血飆進玲瓏珠製造的漩渦中,為火兒轉化屬於她的血液。火兒本命屬火,隻是遭受陰蝕之氣的侵蝕,使其喪失真身才不能出世,而她的本源並未遭受侵蝕。

“火鳳一族乃上古神氏,正支火鳳胚兒之蛋原液堪比神品,此乃鳳之精元凝練而成,何愁恢復不了靈盤?”這是雲歌在進入衣殼後靈魂裡響起的聲音,這聲音蒼老悠遠,在雲歌的靈魂裡回響不停。

雲歌微閉著眼,問道:“是在和我說話嗎?你是誰呢?”蒼涼的聲音再次在雲歌的靈魂裡響起:“一縷殘魂而已,無名無姓。”火鳳的靈魂力量掃視著雲歌的時刻,只見雲歌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顫,靈魂力量不受控制地噴薄而出,排斥著火鳳的靈魂力量。這股靈魂力量似乎是雲歌的,也似乎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靈魂力量沒有這麽強,防護還可以,主動去排斥別人的靈魂力量,雲歌做不到。

雲歌非常好奇聲音的來源,是什麽人居然可以在自己的靈魂裡說話呢?雲歌睜開眼睛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人影,正在他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蒼涼的聲音傳來:“不必尋我,我在靈珠內。”雲歌的胸口正中,碧血玲瓏若隱若現。雲歌按照火鳳傳授的方法將靈魂力量裹向玲瓏珠,果然發現了玲瓏珠與往日不同,此刻的玲瓏珠上多了一絲淺淺的青色,那絲青色在玲瓏珠上來回遊動著。

“用你的靈魂力量牽引你身前的那種火鳳原液,讓它們向你的胸口匯聚來,我幫你修補潰散的靈盤。”蒼涼的聲音再次在雲歌靈魂中響起。雲歌看著身前火兒的原身,拒絕道:“不用了,那是鳳姨孩子的原身,我不能傷害她!”

“榆木腦袋!這種原液千年難有一遭,此種機緣一去不再,爾安能拒絕?”蒼涼的聲音有些氣急。雲歌身體一顫,感覺靈魂又要不受自己控制,股股卷向火兒的原身。但是這一次,雲歌控制住自己了,他緊閉雙眼,雙拳緊握,死死地守住自己的靈魂不讓任何力量進入。“我不會傷害火兒的,火兒是鳳姨的希望,是鳳姨肝寶,鳳姨對我好,我不會傷害火兒的,哪怕不能成為修煉者,我也不會的!”這是雲歌在靈魂裡反覆呐喊的話。

“唉,天下多少勢利鬼,又有多少無心童!看來,你有資格用這個火鳳原液,看來我沒有選錯人!放心吧,你用了小火鳳的原液並非在害她,實則在救她,在你先前動用靈珠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這隻小火鳳先天不足,身遭陰蝕,當下原身已經廢了,如果你不吸去她被陰蝕已久的原身,那麽她永遠也別想出世,甚至本源也會遭到陰蝕之氣侵蝕。”不知怎的,蒼涼的聲音轉變了語調,開始細細地給雲歌講述火兒原身已廢的情況。

“你又要欠我一個人情了,哼哼,不過我也不指望你還,因為我的時日也不多了。當下要做的有三件事,一:碧血玲瓏離體,用寶氣同時護住你和那個小家夥;二:你按我說的步驟引火鳳原液修複靈盤;三:我借靈珠施展浴血重生法助小火鳳重塑原身。三件事必須同時進行,你用你所有的靈魂力量裹住靈珠,助我一臂之力!”蒼老的聲音不由雲歌分說,在他不反抗的情況下,徑直催動碧血玲瓏就要破體而出。

雲歌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老人家,你到底是誰?還說我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我欠過嗎?我怎麽不記得呢?”蒼老的聲音一聲冷哼,

道:“欠我人情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別磨嘰了,想不想修複靈盤?想不想救那隻小火鳳?”一聽到這個,雲歌當即回答:“想!但是你要告訴我你是誰,和你為什麽要幫我,不然我憋著難受死了!”蒼老的聲音朗聲一笑,道:“沒有人記得我是誰,我也不記得了,你喜歡的話,叫我老鬼就行,對於我為什麽幫你嘛,哼哼,這是我的愛好,沒有理由!”雲歌嘴一撇,道:“都這麽老了,還這麽拽!”“行了,別廢話了,我要開始忙正事了,一切按照我說的做,記住,對任何人都不能提我跟你之間的事,能做到嗎?”蒼老的聲音嚴肅道。

雲歌想了想,道:“當然沒有問題,老鬼,看你一把年紀了藏在我的玲瓏珠裡這麽可憐,我就答應你,你是我永遠不能說的秘密!嘿嘿!”

老鬼蒼老的聲音回道:“哼!小屁孩,做事了!”

“重塑火鳳原身需要海量血元,好在你服用大量靈粹,體內血元豐足,浴血重生法不難施行,隻是為你修複潰散的靈盤需要眾多精元,我隻是殘魂,沒有精元,你尚未成為修者,精元更是無從說起,這裡雖然靈氣很多,但是卻是個封閉空間,沒有靈氣添入,所以能被用於轉化精元的靈氣恐怕有所不足,靈盤能不能修複成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鬼的聲音在雲歌的靈魂裡漸漸散去,雲歌隻聽其言,也無暇去詢問眾多好奇的問題,因為他想到,老鬼在碧血玲瓏中,而玲瓏又在自己的身體中,如果他有心害自己,也不用等到現在了,所以一切都按照老鬼說的做,想他也是不會害自己的。

火兒的原身重塑,雲歌的靈盤修複同時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雖然木屋內的火鳳不能親眼目睹火兒衣殼內發生的一切,但是她清楚地知道,火兒的狀況正在好轉,她是火兒的母親,血脈相連,那絲母子的感應,是什麽力量也斬斷不了的。

火鳳的真元不斷地轉化成靈氣,注入火兒的衣殼內,在那片真元鱗的幫助下,她已經完全可以應付這個局勢了,隻是她的心中產生了無數疑問,衣殼內到底在發生著什麽呢,為什麽會需要如此多的靈氣,簡直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多少靈氣都無法填滿衣殼。

一天過去了,衣殼內還是沒有動靜,靈氣的需求也依舊沒有減少,看著青光漸漸變淡的真元鱗,火鳳的臉上開始有了一絲憂色,如此不停息地下去,自己的修為恐怕是要倒退了,一旦真元鱗消耗殆盡,眼下的火鳳又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冥想修坐回復真元,那將消耗的恐怕就是她的本命真元了,這本命真元一旦消耗,那可是永遠也補不回來的。

又是一個新的黎明到來了。此刻的火鳳亂發輕舞,遮住了她小半個臉龐,在她的頭頂上,一頂紅色的鳳冠時隱時現,她已經到了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人形狀態的邊緣。火鳳一臉堅毅,真元鱗已經消耗殆盡,此刻用於轉化靈氣的乃是她的本命真元,也就是她的修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火鳳頭上的鳳冠越來越清晰,她的身後,逐漸出現了一個火鳳真身的虛影。

“哦?”火鳳臉上一松,道:“終於要滿足了麽?”衣殼內的靈氣消耗在漸漸減少,木屋中的橢圓形虛影也在漸漸凝實,開始微微旋動著,每一次的細微旋動,都牽動著火鳳的心。身上的疲勞,體內的虛弱,修為的退步,在她感應到一絲親切氣息的瞬間,統統被她拋開,一切的一切,都重要不過一個生命的誕生。

火鳳的眼睛激動地盯著那微微旋動的衣殼虛影,隨著衣殼逐漸清晰,旋動不斷加快,火鳳的心跳也跟著不斷加快,她感覺到了,親親的,越來越強烈的生命氣息,那連著她心房的親切呼喊。

時間不停地流逝著,東方的天空由黑轉灰,由灰轉白,由白轉淺紅,紅日,就要在天邊升起。靜,這個早晨靜的很和諧,漫漫林海,一望茫然,走獸飛禽,俯地輕哼,仿佛都在用它們虔誠,歡迎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轟”,一聲能量巨響震天而起,衝破結界,整個九連山方圓百裡為之一顫。原始山林中的凶獸全部在一瞬間匍匐在地,膽顫地向著一個方向齊齊拜下。

直撼天地的巨響正是從梧桐林傳出,大梧桐樹已經被攔腰震斷,樹上的木屋雖然在火鳳的極力保護下,依然未能幸免,雖然沒有成為碎片飄落,但是也達到了支離破碎的狼籍狀態。此刻的火鳳,既驚又喜,驚的是怎麽會出現了如此巨大的能量爆炸,喜的是她看到了一個她日思夜盼的身影,那個她等待了數十年的孩子,火兒。

火兒出世了!天空中兩道嬌小的身影直落而下。火鳳身如疾風,閃身接住一道煙塵中的身影。“火兒,是你?”火鳳的懷中,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面容清甜,愣愣地看著火鳳,忽然,她似乎在火鳳的眼中裡找到了什麽,一聲清脆的聲音悠悠出口:“娘!”

這一聲呼喚,讓火鳳好等,這一等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那是整整六十年的光景。激動的淚花打濕了小火鳳紅潤的臉頰,當然這不是她的淚,這是火鳳深深的愛,千千萬萬個朝朝暮暮的期待,就為了這一聲‘娘’!

火鳳在小火鳳的臉上一番猛烈親昵,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糟了,小歌!”火鳳抱著小火鳳,環顧四顧,終於看到了她尋找的人。在大梧桐樹下旁邊的一顆小樹下,雲歌傻傻地咧著嘴笑,他沒有受傷,看樣子腦子也沒有摔壞,他的眼睛裡,看著火鳳母子的親愛,心裡滿是歡喜,也感到非常滿足,因為火鳳這數十年才圓的母子相聚,正是出自他的手。從小到大,關心他的人不多,而鳳姨卻可以算上一個,她開心了,他的心裡自然也甜。

火鳳抱著小火鳳飄落在雲歌身邊,心疼地問:“小歌,你沒有事吧?鳳姨一時高興過頭,都怪鳳姨不好,讓鳳姨看看,有沒有摔疼!”雲歌見火鳳要來檢查自己,伸出手去阻止道:“鳳姨,別,現在我是輕易摔不傷的!”接著,雲歌看向火鳳懷中的小火鳳,道:“鳳姨,火兒很可愛哦!”

雲歌的話是無意的真心稱讚,因為火兒可愛不可愛他是第一個知道的,但是這句話卻引起了火鳳的疑問,火兒為什麽剛出世就是人形呢?再說怎麽會出世就有五六歲這般大呢?對於並非人類的神鳥火鳳一族,新生的小火鳳要轉化人形,隻有兩種途徑,一是服食化形草,但是此乃天材地寶,稀罕之極,求之談何容易;二是新生火鳳年逾百年,達到一定的修為後方可轉化成人形。眼下火兒顯然都不具備這兩個條件,但是她卻剛出世就已經有了人形,此中必有蹊蹺。火鳳疑惑地看著雲歌,問:“你沒有按照我給你說的方法治療火兒?”

雲歌燦燦一笑,想起碧血玲瓏裡老鬼的話,道:“鳳姨聽說過十年一歲和浴血重生嗎?”火鳳一凝,道:“十年一歲?浴血重生?怎麽回事?”雲歌拍拍手站起身來,經過衣殼內的一切,他的身上多了一種氣質,外貌沒有多少改變,但是他的視野卻開拓了許多,這還得仗著碧血玲瓏珠裡的老鬼,在為他修複靈盤和給火兒重塑原身的時候,給他的講諸多解。

雲歌看了看破碎的木屋,搔頭一笑,不是他想毀了火鳳的窩窩,而是就在他靈盤完全修複後,他體內有太多的能量無處揮散,靈盤初步覺醒,吸收不了那麽多能量,又不能傳輸給火兒,與其憋著難受,不如給火兒一個不平凡的出世,也算是送她第一份禮物吧!

一陣風掃過,地上的落葉片片飛起,火鳳懷裡的小火鳳輕輕一顫,火鳳發現,小火鳳全身赤裸,片布不沾,當下也不急詢問雲歌關於治療火兒的事,大袍一翻,將小火鳳掩在袖中,等到再次掀開的時候,小火鳳全身已經穿上一身黃白相間的輕紗,別看紗薄,此紗可非凡品,單單從上面散發的能量波動就可以得知,禦寒這檔子事早已經是小兒科, 它的不凡重在防禦,而且不是防禦普通的兵器或者進攻。這因該是火鳳早就為小火鳳準備好的衣服了。

穿上輕紗後的小火鳳格外美麗,烏黑的短發批在肩上,靈動無雙的小眼睛,挺直的秀鼻,小圓的臉蛋暗藏清甜,紅潤的小嘴,活脫脫的一個小精靈。神鳥火鳳不是凡族,那與生俱來的世外超然氣質在小火鳳的身上,將她烘托的如同小天使下凡一般出塵。她隻是個五六歲般大的孩子,真不敢想象長大後的她將會如何顛倒眾生。

此刻的小火鳳,迷糊地眨動著長長細細的睫毛,緊緊地盯著雲歌。她的眼睛,撲朔迷離,仿佛對雲歌很陌生,又仿佛那也是她的親人一般令她感到親切。小火鳳的嘴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聲,轉身拉住火鳳的衣袍,靜靜地看著雲歌。

火鳳掃視四周,將雲歌與小火鳳護在身後,接著袖袍一揮。耳際是短暫的劈啪雜響聲,待聲響散去,眼前的幾棵梧桐樹上,出現了兩座木屋。

雲歌驚訝地看著突兀出現的木屋,再看著身前的火鳳,嘴唇輕動:“怎麽做到的?”

火鳳回頭一笑,一手牽著小火鳳,一手拉住雲歌,飄然飛向一座木屋。在火鳳的真氣壓製下,新木屋內沒有半點異味,有的隻是淡淡的木清香,還有一絲雲歌也不知道是什麽的香味。火鳳牽住小火鳳步向榻上,雲歌則在榻前盤坐下來。

“小歌,說說什麽是十年一歲!浴火重生我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沒有聽說過浴血重生,說說到底怎麽回事!”火鳳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小火鳳,對著雲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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