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嚇了他一跳,生怕沒走遠的纏香聽到又折了回來,他急忙接起電話。
“喂?”
“郭偉,有情況了!”電話那頭傳來遊敬興奮地叫喚聲。
“什麽情況?”郭偉一愣,問。
“你的帶病毒血紅細胞在碰到你帶來的藥劑之後發生了病變,似乎是被藥片裡的某種成份激活了,而且你帶來的果汁裡也含有這種成份。”遊敬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恐怖,郭偉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記得他先是被纏月用指甲刮傷,後來纏月又給他喝過果汁。莫非他的癌細胞病變就是在那個時候產生的?
“你先到醫院門口來接我,我想辦法溜出來。到了打我手機。”郭偉說完,掛上電話,想了想,又將電話調成震動。
這太詭異了,他到現在也不相信他的癌症是這麽來的,他剛關上電話,一抬頭,就見纏月站在門口,頓時頭上沁出冷汗。
她什麽時候站在那裡的?聽到了些什麽?
“你又要溜到哪裡去?”纏月將放藥和水杯的托盤放到桌上,拉開窗簾問。
郭偉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住眼睛,外面太陽已經出來了,照在眼睛上刺得眼睛生疼。
“就跟一哥們約好了一起出去喝點酒。”郭偉倒在床上,天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緊張,生怕被纏月發現了什麽。
“你不能喝酒。對你的病不好!”纏月一瞪眼。
郭偉立刻感到一陣惡寒。若是不知道纏月的心思,他也就當纏月是在關心他,可是聽了昨夜那一席話,再加上遊敬的證明,他現在隻覺得眼前纏月的臉比青面繚牙的怪物好不了多少。
“我知道了。”
“不能光知道,還要做到。”纏月笑眯眯地看著郭偉。
“好,我不去喝酒了,我馬上打電話跟我那哥們說一聲。”郭偉一邊說著,一邊就拿出手機要拔通遊敬的電話。他剛把電話拿出來,便被纏月一把搶了過去。
“不用拔回去了,為了防止你偷溜出去,我要沒收你的手機。”
郭偉一愣,勉強牽了牽嘴角。
纏月似乎真的沒發現什麽,看著郭偉將藥吃下,再扶郭偉睡下,便帶上門走了出去。
纏月剛剛走出門郭偉便從床上跳了起來,將手伸進喉嚨,使得自己將剛剛吃的藥吐了出來。他怕被纏月發現,又將藥片丟進桌子上的花瓶裡。隻是當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以後,他突然想起遊敬會來接他,頓時立刻慌張起來。
如果遊敬來的時候遇見纏香纏月怎麽辦?
他批了件衣裳起身,坐到醫院的院子裡,只希望自己能夠第一時間遇到遊敬。
郭偉剛剛坐下,纏月就過來了。
“這裡風挺大的,對身體不好!”
郭偉看著笑得一臉溫柔的纏月,隻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個女人明明害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居然還能夠笑得這麽天真,居然還可以這麽平靜地面對自己?
“我隻是得了癌症,又不是感冒,吹點風好,正好清醒一下。”郭偉微微一笑,回道。
纏月只看了郭偉一眼,厥起嘴巴。
“人家這可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麽說話這麽難聽?”
郭偉眯起眼睛,他很想問問這個女人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不過他還沒有衝動到那種地步,隻虛偽地笑了一下。
“對不起,最近老是躺在病房裡,有點悶而已。”
“好吧,你要坐就坐,隨便你!”纏月不滿地丟下這句話,走了。
看著纏月走後,郭偉才松了一口氣,隻是他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見遊敬出現。等到月亮已經掛上半天雲,他才確定今天遊敬不會來了,起身回到病房。
他剛回到病房就聽見一陣細碎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來,心中一驚,隨手抄起桌上的花瓶,朝著床走去。
這是郭偉走得最慢,而且也最讓人不安的幾步,他覺得他的心髒已經嚴重超出負荷,每跳動一下都會覺得疼。
猛然掀起床單,他拿著花瓶就要砸過去,忽然一隻老鼠衝了出來,從他腳底下躥了出去,郭偉一愣,放下手裡的花瓶,剛要松口氣,眼角突然發現床底下還有東西,似乎是一個人,心髒又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拿了花瓶,郭偉試探性地捅了捅那人,卻不見動靜,等了半天,他又用手推了推,卻發覺那人身上一片冰冷,居然是具屍體。
郭偉學的是外科,屍體這種東西上學的時候沒有少見,在他的手術刀下解剖的屍體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他倒也不怎麽害怕。一伸手就將那屍體拖了出來。
剛將屍體拖出來,郭偉就愣了,這個人居然是遊敬!
郭偉驚叫了一聲。這一刻,他隻覺得脖子像是被扼住了一般,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驚覺自己要冷靜的時候郭偉才慌張地將遊敬拖進櫃子裡,關好。
他剛剛好做完這些,纏月就從門外闖了進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郭偉“嘿嘿”傻笑。到了這個時候,他當然不可能跟纏月說真話, 隻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在腦中搜索什麽樣的解釋比較合理。
“我……我做了一個惡夢,夢見我癌細胞擴散,死了。然後閻王抓了我的魂,要下油鍋炸。”
纏月看著郭偉半天,撲哧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個做外科醫生的,還信這個?”
郭偉乾笑了兩聲。他當然不信,隻是現在他找的理由越荒謬越容易將事情瞞過去。
纏月見郭偉不說話,撇了撇嘴,替他關了燈,轉身帶上房門,郭偉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到走廊裡已經完全聽不到纏月的腳步聲之後,郭偉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打開櫃門,將遊敬從櫃子裡拖出來。因為怕驚動纏香和纏月,郭偉不敢開燈,將遊敬拖到窗戶邊,讓他平躺在地上,這才仔細地朝遊敬看去。
只看了一眼,郭偉又倒抽了一口涼氣。遊敬的整隻左手都不見了,喉嚨被咬斷,血已經凝結成塊。從傷口來看,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咬死的。
從剛剛纏月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是纏香纏月兩姐妹乾的,如果真是她們兩個,一定不會將遊敬的屍體丟在他房裡。隻是這裡是大都市,別說猛獸,就是飛禽也沒多少,一個人要活生生的被咬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這個東西還要是在他的房裡將遊敬咬死,這更是天方夜譚,但是遊敬確實是在他房裡死了。
到底在他房裡發生過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