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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戰星際》第15章 念這種東西
  瞄了一眼鬧鍾,郭偉才發現自己明明隻進去幾分鍾,但是卻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於是將玉一收,睡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郭偉發現自己不太對了。現在他看什麽,都覺得那東西周圍纏著一層霧氣。有的纏得多些,有的纏得薄些,但沒有哪個東西沒有,甚至還有些霧氣類似於人形或是獸形,就走在大街上。這些,給郭偉著實帶來了一些不便。於是再進玉裡的時候,他問了念人那些是什麽,念人給他的答案很簡單,那些都是念,各種物體的念,即使是一粒沙子都有念,如果他不想看見,隻要將自己的念收回到自己的體內放好,就不會看到了。再次出來時,郭偉按照念人的功法將念存入體內,那些纏繞在物體周圍的念果然都看不見了,郭偉覺得挺有意思,又將念放出,反覆幾次,再之後便覺得非常地累,不敢再試了。

  收好念,郭偉白天仍然打工,晚上則回到租的小屋裡繼續念的練習。按照念人所講,先找了一塊石頭用思想與之對話,看能不能引出石頭的念。但是無論郭偉怎麽感覺,那石依然是冰冷冷的一塊,與他當初進入那玄而又玄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此過了一個月,郭偉才漸漸感覺到石頭的沉穩,內斂和寬厚,至此,他才算是與石頭有了初步的交流。但是念人還是說不行,*得郭偉差點以為自己要變成石才行了。

  在持續進入了石頭的一段時間之後,郭偉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與那天他所感覺到的感覺似是而非。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覺得他進入到了石頭當中,然後他以石頭的視角看到了他房間裡的一切,當然也包括盤腿坐在對面一動也不動的自己。同時,他也在自己的周身上發現了一種青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以一種非常輕的姿態將自己和石頭一起包裹在其中,然後他又在青灰的光芒當中看到了一種黑色的如同細絲一樣的物質在這青灰的光芒中遊動著,同樣纏繞在自己和石頭上。再之後,他感覺自己似乎是觸碰到了什麽。好像是一個驚訝的疑問,又好像是平靜的心情,但那感覺隻是一閃即逝,很快就沒有了。再次醒來,他一看時間,居然又是一晚過去,但是他卻不覺得累。

  再次進入玉中,念人告訴他他碰到的是石頭的念,隻是那念比他強大,所以隻讓他探到了一點,那念便將自己保護了起來,不然他就可以通過石頭的念,看到石頭從形成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一生。一聽念人這麽說,郭偉頭上便冒出了冷汗,他還真不想去看一塊石頭的一生,他覺得那冗長沉悶的一生,足以將人*風。

  聽到他這個想法,念人隻用一種很深沉的眼神望著他,沒有說什麽,再之後,他便吩咐郭偉可以試著去探其它的念了,但是要小心,因為這世上,石頭的念最溫和的,其它的念裡頭,保不準有什麽惡意。

  郭偉當然不會在意,隻是微微地一笑。經過那一番變故,他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郭偉了。這不是指身體,也不是指知識或是其它的一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裝備,而是指他這個人。他的靈魂深處,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郭偉當然知道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東西是精神,但是念人卻告訴他那也隻是念。念是一種力量,包含很多種形態,可以是清晨起來偶爾在腦海中閃過的一個念頭,也可以是執著,怨恨或者其它任何一種情緒。它是由心而生,而每一樣物體、甚至每一個細胞都有心,隻是有些念頭閃得快一些,有些來得慢一些,像石頭這樣的,幾百萬甚至幾千萬年才產生一個念頭的東西,念力卻是非常微弱的。郭偉將這些全部簡化,最後得出一個簡單易理解的結論,那就是所謂的念其實就是精神的力量,當然也可以稱之為靈魂。

  有了這一層認知,郭偉已經可以跟路邊的野鬼交流了。當然,那些其實也並不是真的鬼,隻是許多年前,某些人死時殘留的一些怨念或是其它。那些念也很簡單,絕對不像小說裡描寫的可以四處遊走,擁有思想,到處使壞,它們往往是一個很簡單但卻很執著的念頭,所以它們通常隻能一千次一萬次地重複著一件簡單的事情。至於原因和結果,都已經隨著那個人的靈魂一起灰飛煙滅了。

  除卻這些念,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許多懸浮的,類似於念,但卻沒有任何思想的東西。它們比最細小的粒子還要細小,但遍布四界各處。念人告訴他說這是地球上已經破碎的念,郭偉自動把它理解成魂飛魄散的靈魂,提升念的關健,就是吸收這些念粒子。

  不過念人告訴他,隻能吸收這種破碎的念粒子,絕對不能染指那些還沒有消散的惡念怨念或是其它還在生長著的念,也即是郭偉理解裡的靈魂,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有了這層認知,郭偉再看這個世界,就覺得這個世界跟以往不同了,而他也感覺到了自己跟以往也不同了。他的心漸漸變得冰冷,再看人時,人已經跟其它的物品沒有區別。看著每天無數的念生成然後消散,然後又生成,郭偉有種即悲涼又冷漠的感覺。

  好在他兩個月轉眼即到,諾亞方舟很快就要到了。

  在諾亞方舟到達之前,郭偉辭掉了工作,偷了一家珠寶店,打包了無數首飾,又搞到幾把手術刀,這才悄悄地潛上回航的諾亞。再半個月後,他重新蹬上了聖痕星球這個讓他惡夢開始的地方。在這裡,他要將惡夢持續下去,不僅他一個人的惡夢,而是所有讓他再也回不去的人的惡夢。

  再一次踏上這個星球,郭偉明顯感覺到了這個星球跟他印象裡的星球有些不同。當初看到那些人,隻覺得他們落後,冷淡,甚至殘忍,但是再次登上這裡,郭偉才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個很美麗的星球,空中漂浮的念粒子比地球重了百倍不止,顏色也比地球上的還要明亮,唯一醜陋的,大概隻有這片土地表面的人類。

  長時間開著念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而且念本身就是一種源自於精神的能量,一直讓它散著,遲早有散盡的一天,所以郭偉很快將念收回,讓一切都變得跟過去一樣。重新踏上這片土地,他第一個要去找的人是諾伊。要報仇,以他現在的這點念能力,根本是杯水車薪,想都別想。而且在了解了念之後,他也知道那不是個一日兩日就可以用來有所作為的東西,也許等他的念能夠搬動一粒米粒那麽大小的石塊的時候,迪亞和纏香早就化成了堆枯骨。真要到那個時候,他找誰報仇去?所以他需要一個人來告訴他在這個世界生存和強大的法則。這就跟旅遊或是玩遊戲一樣,進入之初,如果不是打算立刻抽身的話,那麽他就需要一個向導。

  但是他同時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要找諾伊,似乎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他除了知道諾伊住在海的那一邊外,其它的他全部都不知道。所以在找到諾伊之前,他需要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技能。郭偉開始的時候是想用自己的刀替自己創造一個大夫的形象,後來他才發覺得個社會雖然很古老,但其實許多東西卻有著地球人類想象不到的強大。比如說藥丸,與地球上的藥相比,看上去差了很多,但藥效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再加上即使是普通人,這裡的人也比地球人健康,亞種以上更是有超速再生的機能,所以他這個外科大夫在這裡根本毫無用武之地,最後他決定學著古人,扯了一個簾子用竹杆挑著,上面寫著“算命”兩個大字。

  當然,這字不是郭偉自己寫的,他是找人代寫的,用一個精美的首飾,換取了一個女人的墨跡。目前,他還未能完全理解這個星球上的這個國家的文字。

  算命,在這個行業算是一個新興行業。郭偉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挑了這麽一個簾子,這個異世界上可能還不可能有這一行出現。但是但凡是新行業,開始的時候都會有些艱難,所以郭偉最初的幾天根本就沒有什麽生意,而他也隻能靠山野路邊的野果子裹腹。即使是這樣,郭偉也開始覺得身體一天比一天衰弱了。

  好在這樣持續了幾天之後,終於有個好奇的,一眼看到他的簾子上面的預測吉凶,立刻將他拉住,問他的吉凶是個怎麽測法,經他那麽一講解,那人終於明白了,最後指點他說他這個不叫“算命”,叫“預言”,然後郭偉才知道,原來這裡並不是沒有算命這個行業,隻不過是改了名。

  但那個人又告訴郭偉,預言是要有預言等級書的,也就是許可,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能預言的,所以郭偉還是決定延用他的算命。他的說法很簡單,他隻是為個人趨吉避凶,跟那種會對什麽世界、國家、甚至社會什麽的未來的預測根本毫無關系。但縱然他說得天花亂墜,那好奇人也非要拉著他去測量個什麽預言等級,說有了那個等級書,才能有生意,並且自我介紹說他姓馬爾叫喀裡查多,是客爾咖什城預言協會裡的一員,既然郭偉能預言個人的吉凶,那就需要測試,看看他是否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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