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冷哼了一聲,正打算釋出念力,眼角突然掃見幾個打開練心室的門見他們打架又退回去的學生,立刻皺了皺眉頭,將釋出的念力又縮了回去,隻用腳尖在地上一點,施展了一個腳上的鬥技,移開了三四米。但是他剛剛退走,侯爵少年腳下也施展了鬥技,跟了上來,至此,郭偉算是明白了,這個侯爵少年也跟龔琪一樣,是個變異的聖種的戰士。難怪他口氣那麽大,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麗娜的未婚夫。他的確有那個資格。
不過他有那個資格,並不代表他就一定可以贏得過他郭偉。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憑著自己揣測的東西行走天下的郭偉了,他好歹也算是學了幾天的鬥技了。
等到侯爵少年再次衝過來,郭偉冷冷一笑,將念力聚在右手心,又施出一個炎爆,然後借著這炎爆所產生的煙霧遮掩,不退反進,用左手使出一招白虎爪朝著侯爵少年的門面抓去。不過侯爵少年畢竟也不傻,一見炎爆的煙塵,立刻退後了幾步,這才他險險地避過了這一招,沒有破相。
但被郭偉這一招陰了一把之後,侯爵少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那隻戴著鐵甲手套的手一握,整個人突然從原地消失。郭偉冷冷一笑,伸手往後面一拳擊去。
侯爵少年不是消失,人也不可能消失,只不過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人以為他消失了罷了。但是郭偉就算閉上眼睛,光憑念感就能探清周圍十米之內的事物,又怎麽會不明白,所以郭偉拳頭所到之處,就是侯爵少年現身的地方。可是令郭偉意外的是侯爵少年用來攻擊他的卻不是那隻戴了鐵甲手套的手,而是另一隻手。郭偉全力的一擊,隻與這隻手擊了個正著,並且很明顯地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斷掉骨頭的,當然不可能是郭偉,但是當侯爵少年的手骨斷裂的時候,他不但沒有哭天搶地的喊疼,更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倒勾著嘴角詭異地笑著。看著那笑,一種不好的感覺從郭偉的心底油然而升,來不及細想,甚至來不及後退,侯爵少年已經用那隻骨折了的手抓住他的右手,並且用那隻鐵甲手朝著郭偉的眉心擊去。
眉心,是人的要害,就算郭偉自持自己念力強大,也不敢輕視,隻得將頭一偏。然後他的頭才向右邊偏過去,那隻抓著他骨折了的手卻突然放開了他,朝著他的頭擊去。
郭偉吃了一驚,但這個時候他舊力用盡,新力未生,再要避開,就有些困難了。好在郭偉還算機靈,腳下下意識裡一退,與那拳隔了那麽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差,險險地避開了這一擊。但縱然如此,眼睛仍然被侯爵少年的拳風掃到,直冒金星。
為了看清眼前的景象,郭偉搖了搖頭,但眼睛受損似乎並沒那麽好恢復,幸好他可以用念感感覺到侯爵少年一擊之後,似乎是對他能避開那一擊感到詫異,居然也站住了,沒有再攻擊。
等到眼睛不再那麽暈了之後,郭偉才發現有些好事的同學終於耐不住性子,從練習室裡探出了頭,還有一些剛剛打算進晟樓,但見到他們在裡面打架,最後圍在門外沒進來的學生們,也朝著他們這邊看著,將他們圍在了正中間。從攢動的人頭和叫喊聲來看,應該有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聚集過來了。
就在郭偉感覺到不妙的時候,人群突然自動分開,留出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路,隨後郭偉看到龔琪和麗娜一起出現在面前。侯爵少年一見麗娜,立刻呆了呆,朝她蹭了過去,一別討好的樣子。麗娜果然不愧為繼纏香以後郭偉所見到的第二個冰山美人,連望都沒有望他一眼,隻朝著郭偉道:“晟樓禁止打架,你們要打,去外面打。”
郭偉勾了勾嘴角,沒理會,轉身往練心室裡領鑰匙的地方走去。由於沒有老師帶領,保管鑰匙的人隻給了郭偉一間小間的鑰匙,郭偉也沒在意,拿了鑰匙,又轉身往練習室走去。進入練習室,他盤腿坐下,昨天他才剛剛感覺到飽滿這一關有動靜,今天自當全心全力,看能否衝破瓶頸。
但是當郭偉在練習室裡坐了一天之後,他有些失望了,這裡的能量雖然精純,但卻並不足以助他充破瓶頸,看來若想衝破瓶頸,進入到下一關空靈,他就還必須再吸收一些怨靈或是到靈力更充足的地方。想通這一點,郭偉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走出了練習室。他決定今晚,再來晟樓附近,就算吸收不到怨靈,大概也可以進入晟樓的第二層。至於纏香,他當然不會讓她知道。
從晟樓出來以後,郭偉沒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寢室裡休息了,等到了半夜,他先是在床上做了一個假人,然後才從窗戶偷偷溜了出去。在跳下窗戶的時候,他看到一條原本纏在屋外的藤蔓突然朝著他纏過來,於是想也沒想地將那第藤蔓給切斷了。
跟頭天一樣,郭偉出現在離寢室外之後,立刻看到無數的怨靈在空中盤旋著,不過只在寢室四周,並沒有直接衝進來。寢室的四周,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一般,將那些怨靈攔在了外面。看著那些怨靈,郭偉笑了笑,轉身踏出了護著寢室的結界。
郭偉一出現在結界之外,那些怨靈立刻像是發現了美味的食物一般,瘋狂地朝著郭偉衝過來,郭偉冷冷一笑,釋出念靈,片刻後,他再一次感覺到體內的每一顆念粒了都在蠢蠢欲動。
機會千載難逢,郭偉當下也顧不了多少,立刻盤腿坐下,專心地衝破瓶頸。然而就在郭偉坐下不到十分鍾,他感覺到一股殺氣,立刻收起了心神,睜開了眼睛。
那位姓林的侯爵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郭偉對面,一臉陰森,看到郭偉睜開了眼睛,桀桀地怪笑了兩聲,立刻撲了過來。
郭偉一驚,飛快後退,總算是險險避開了侯爵少年的那一擊,但侯爵少年卻並沒有就此住手,反倒是再一次地撲過來。郭偉勾了勾嘴角,腳再次往後一點,輕輕松松避開侯爵少年攻擊。白天的時候,由於有那麽多人看著,他不敢使用念力,隻敢用三分之一的實力跟他打鬥,所以才會看上去那麽驚險,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又怎麽會客氣?敢打攪他突破瓶頸,該死。
侯爵少年似乎也有點意外他的實力,呆了呆,但卻沒有懼怕,反倒與那些怨靈一起,朝著他攻擊過來。郭偉冷笑了一下,釋出念火,一邊將那些怨念全部擒住並且吸收,一邊揮手將侯爵少年擊飛。
侯爵少年被郭偉再次擊飛之後,突然紅了眼,整張臉都扭曲得像是惡鬼一樣地衝過來,郭偉的念炎本就圍在四周,沒想到他這一衝,竟是直接衝到了郭偉的念火當中。郭偉皺了一下眉,正想要將念火從侯爵少年的身上抽回,突然發覺自己渾身僵硬,無法動彈,更別談什麽控制念火,感覺就像是當初被那位二長老擒住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時候他是使不出念火,但現在他卻是無法控制念火。
念火自動地抽取著四周念靈的能量,自動輸入到郭偉的體內,等到郭偉想到應該要沉入心海再作打算時,他才發現侯爵少年的魂魄已經被吸入到了心海當中,現在就只差煉化吸收了。
似乎是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侯爵少年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驚懼地望著他。
“你……你是……”
接下來的話,侯爵少年沒說,因為他的整個靈魂已經被煉火煉化,化為最精純的念粒子,成為郭偉靈魂當中的一部分。
當侯爵少年的靈魂分解並且被吞噬掉了之後,郭偉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呈現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飽實感,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撐爆,然後緊接著,那組成他的靈魂的念粒子就真的一顆一顆地爆了,化為更細微的能量,然後又互相吸引,再聚變成一顆顆比原來的念粒子要大了上十倍的念粒子,當然,他念粒子的數量,也比之前要減少了九成。不過雖然數量減少,但力量卻並沒有減少,反倒增長到一股不可思議的地步,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靈了,好像就連肉身也有了一點點變成念的感覺。再一看肉身,郭偉才發現不需要他將念力注入到肉身,他肉身的每一個細胞就已經飽含了能量。他似乎終於突破了飽滿的瓶頸,進入到了空靈這一階段。
雖然突破了飽滿,郭偉卻並不覺得高興,從心海出來,看到侯爵少年倒在地上的身體,和被他吞噬一空的四周,郭偉隻覺得恐懼和害怕。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了侯爵少年的,更沒有想過要將他的靈魂都吞噬掉,可是,他的確是做了。
心念一動,郭偉突然感覺到身體裡有些什麽,立刻將念力探入到身體當中,正當此時,一道黑影從郭偉的身體裡逸出,看著那黑影,郭偉呆了——那竟然是明明已經被他煉化並且吸收了的黑術士二長老。
看到二長老的那一瞬間,郭偉立刻明白了,吸收侯爵少年的靈魂,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這個二長老搞的鬼。
“你竟然還活著!”瞪著二長老,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