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們丟進融魂爐的就是你?”看到梅公爵,郭偉停下了腳步,隻冷靜地盯著他。
梅公爵陰森林地笑道:“看來那個得罪了女皇陛下的學院長老倒是將什麽都跟你說了,不枉我告訴他這麽多秘密。”
郭偉小心地移動到牆腳邊,將卡放在地上,靠著牆角坐下。在做這一系列的動作的時候,他的視線不敢從梅公爵身上移開半分。這個人是黑術士協會的二長老,曾經讓他動彈不得、在玉裡又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的高瘦老頭都不過是這個人不要的念,他實在不敢大意。更何況現在離融魂爐太近,不管是雷猛還是卓一,都不能出來幫他。
“不錯,看來你這一次是徹底的將我的那個分身給吞噬了。”梅公爵卻似乎並不急著動手,隻用一種近乎貓戲老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郭偉,然後輕飄飄地道。
被梅公爵一語道破天機,郭偉頭上冷汗直冒。念火早已經最大限度地釋放了出來,生怕梅公爵一個不高興就突然動手,殺他個措手不及。
“小子,莫非你還想跟我動手不成?”看到郭偉釋放出的念火,梅公爵冷笑著。郭偉即不答,也不動,只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梅公爵,指望能在梅公爵的身上找到哪怕是一瞬的破綻也好。
但是很快,他失望了。梅公爵雖然只是輕輕松松地站在那裡,可是郭偉卻覺得他已經沒有動手的余地了。就在郭偉感到絕望的瞬間,梅公爵動了,只不過眨眼的工夫,他已經從原地消失,郭偉想也不想,爆起一團念火護住胸前。這一招,他在高瘦老頭那裡已經嘗試過了,就算看不見,他也會下意識裡做出保護自己的反應。
梅公爵果然出現在離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見到他的防護,輕輕“咦”了一聲,但隨即又立刻陰森地勾起了嘴角,一隻手掌悄無聲息地往郭偉的胸口按上去。
“嘭!”郭偉聽到一聲巨響,然後才感到胸口一陣陣地疼痛,他那拚盡全力築起的防護,竟然這麽輕易地就被梅公爵給破了,而且那股力道還僅僅只是最普通最本源的力,跟術法什麽的半點關系都沒沾上。
強忍住心口的一陣腥甜,郭偉從地上爬起來,再一次釋出念火,將自己護在中間。
“怎麽,小子,你還想再挨一下?”看到郭偉爬起來,梅公爵隻輕松地一笑,絲毫沒有將郭偉放在眼裡。
“我當然不想再挨一下。”郭偉盯著梅公爵,試圖將梅公爵的動作看清楚。
梅公爵又冷冷一笑,從原地消失。這一次,郭偉並沒有用念火護住身體,而是將念力全部化為念絲釋放出去,然後通過念絲的感應來得知梅公爵的方位和攻擊。既然眼睛看不到,那他就不用眼睛。要知道一念飛出千萬裡,念的速度,可是遠比眼睛要快得多。
果然,這一次他捕捉到了梅公爵的身形,只是在他剛剛捕捉到梅公爵的身形時,他身上已經一痛,整個人又被梅公爵拍飛。
由於這一次沒有用念火護體,郭偉這一下傷得不輕,才剛剛爬起,立刻感到胸中一陣氣血翻湧,咳出一大灘的血。
“小子,再挨一下,你就死定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了,只要你乖乖地進去融魂爐裡,我就不傷你。說句實在話,你現在的水平,還沒有地上躺著的那小子的一半高,根本就不是本公爵的對手。”
聽到梅公爵提到卡,郭偉握了握拳,沒有動。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顯然融魂爐對他並不怎麽起作用,要他進去,確實沒有問題,反正他在裡面也沒覺得不舒服,但是他卻知道卡已經不能再進融魂爐裡了。若是再進去,就算卡的靈魂進入到了玉符裡,這個身體也該受不住了。
“小子,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看你是要被我打死,還是在爐子裡被火給燒死?一、二……”
就在梅公爵數到“二”的時候,郭偉腳尖一點,人已經朝著梅公爵飛快地掠了過去。與其挨打,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但是就在郭偉攻擊到梅公爵的瞬間,梅公爵卻突然陰森地笑了,伸出一隻手朝著郭偉抓來。
在郭偉的感覺裡,這應該是一個很慢的動作,慢到近乎有點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但就是這麽慢的一個動作,他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擊出去的手就那麽被這隻手抓住,就連手術刀也在這一抓之下掉在了地上。緊接著,郭偉就感覺到一股股類似於螞蟻噬咬一般的麻癢癢遍全身,然後他驚奇地發現他的手腳已經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自己朝著卡走過去,拖起卡往融魂爐裡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此時的郭偉,除了驚駭,還是驚駭。
這一走,他就直接走進了融魂爐的正中心。到了融魂爐的正中心,郭偉才發現原來在巨大的融魂爐裡,還是一個較小的爐子,他的腳就正在不由自主地帶著他往那小爐裡走去。雖然只是靠近爐子,但郭偉還是感覺到一陣的心悸,他很明白,縱然是他,一旦進入到了這個小爐子裡,只怕也會受不了。
就在郭偉一腳要踏進融魂爐的時候,他懷裡的卡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將他往外一推,將他推開的同時,自己也往小爐裡倒去。郭偉隻來得及伸了伸手,但仍然什麽也沒有抓住,最後他一急,將玉符丟了出去。
卡在掉入小爐裡以後,小爐裡炸出一聲巨響,同時暴起一陣狂風熱浪,將郭偉吹飛了幾米,郭偉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才知道梅公爵施展在自己身上的那個術已經解了。也不知道是梅公爵自己解的,還是他用來施術的念經不住小爐爆出來的熱浪被震散了,總之身體的支配權又重新回到了郭偉的身上。
一恢復行動,郭偉立刻衝向小爐邊,然後奇異的一幕就出現在了郭偉的眼前。小爐裡還燃燒著無盡的火,可以看得出來無數的獸魂在火焰裡掙扎,但根本掙不出火焰的桎梏,在火焰的正中央,一大塊冰豎在那裡,卡就在冰裡,像是睡著了一樣安祥,他的玉符就靜靜地躺在冰腳下。郭偉走進去,揀起玉符,隻望了那些火焰中的獸魂一眼,抱起冰塊走了出來。雖然他很想將那些獸魂全部吞噬了,然後再去找梅公爵報仇,但是現在他沒有那個時間,他並不知道這個小爐對玉符有沒有影響,而且這裡總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將冰塊抱起走至小爐出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一股大力在拉扯著自己,他隻來得及將封有卡的冰塊丟出去,整個人已經被那股力給拉扯了進去。被拉扯進去之後,郭偉才知道拉扯自己的是爐裡的火焰。可能先前有卡的冰鎮壓的原因,這裡的火焰並不大,但是現在卻突然熾烈得出奇,郭偉隻覺得自己的每一片肌膚都被灼燒著,發出一陣陣刺烈地疼痛,但同時,一股火熱的力量又不斷地鑽進他的皮膚裡,瞬間治愈他所受的傷。這種感覺,是一種即痛苦又舒服的感覺。在這種感覺當中煎熬了一段時間之後,郭偉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強壯了。這種強壯不是表面上長了點肌肉的那種強壯,而是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取不盡的能量,好像有無數的念粒子被打入到了細胞當中,最大限度地激活了細胞的活力。
郭偉輕輕一掙,發現自己立刻就掙脫了火焰的控制,輕輕松松地離開了小爐。抱起被冰封住的卡後,郭偉驚奇地發現自己的速度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就連視線和神精,也好像被改造過,能夠撲捉到光飛行的軌跡。
光速!
當這兩個字出現在郭偉腦中的時候,郭偉哈哈大笑了兩聲,大踏步地朝著融魂爐外走去。梅公爵,你想殺了我郭偉,但我郭偉沒死,就絕不會放過你。
重新回到融魂爐外並沒有花掉多少時間。當郭偉將封著卡的冰塊往旁邊一放的時候,梅公爵訝異地望了卡一眼,最後才將視線移到郭偉的身上,沉著臉打量了半天,最後露出失望了表情。
“小子,那裡那麽多的獸魂、怨靈什麽的,你就沒有吞噬一點?沒半點長進,你跑出來做什麽?”
郭偉皺眉。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這點修為,還不夠我練練手。”
郭偉沉著眉望著梅公爵。的確,他本來以為他長進大了,出來以後一定能夠看出梅公爵的深淺,但是現在看來,梅公爵依然深不可測。答案只有一個,他的成長還不夠。
“是這塊冰讓你沒心思在融魂爐裡吞噬那些怨靈獸魂嗎?”梅公爵在說這句話的開頭的時候,還站在遠處望著郭偉,但是當他這句話說完的時候,他已經在封著卡的冰塊的旁邊,一隻手輕輕地撫在了冰塊上。
“你想做什麽?”郭偉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迅速以最快地速度掠往梅公爵。在電光火石的瞬間,郭偉看到梅公爵勾著嘴角詭異地笑了一下,手掌用力往冰上一按。同時,郭偉的攻擊已經到了梅公爵的面前,他不得不抬手擋下他的攻擊,被他*退了幾步。
等梅公爵退走,郭偉才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封著卡的冰,發現沒什麽問題,這才放了心,一扭頭,朝著梅公爵看過去。
梅公爵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望著封著卡的冰塊,似乎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塊冰沒有碎。其實郭偉也覺得很奇怪,一塊冰而已,原本應該是脆弱得一擊就碎的。
“罷了,反正我原本的目的也不在那塊冰上。”梅公爵在打量過冰塊之後,突然又陰森地一笑,視線往郭偉轉過來。郭偉心頭一顫,下意識裡掠開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