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記載之中,滄月從建國以來還沒有哪一個人的發展是如同秦川這樣的。而無數的歷史記載也說明了一點,梟雄,英雄,奸雄,每一個人的歷史都是一部原創,秦川的所作所為更是原創。對於崛起如彗星,手段無正邪的秦川來說,三年時間,在大家眼中已經形成了一個豐滿的梟雄影子。一時間,秦川在眾人眼中居然正邪不分,好壞難辨。
為什麽秦川這麽招惹仇恨?別人能安居樂業,他卻好不安分,一次次的招惹遠遠超過大家意料的敵人。
一個金丹期卻招惹渡劫期,分神期這種高端上檔次的敵人,一般的金丹期,元嬰期,人家還嫌寒酸,不耐煩招惹。
但對於滄月來說,這個叫做秦川的金丹期注定要被銘記太長的時間,哪怕他現在做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
秦川回到青楓鎮,讓麒麟將那一塊空間碎片吞噬了,然後讓麒麟帶著一眾人消失不見。
那一枚空間碎片被吞噬的一瞬間,青楓鎮再一次被黑色的魔氣所籠罩,已經被封印的界門又有一些松動。兩個世界的氣運沒有一個吸收的媒介,漸漸的升騰在青楓鎮上面。修煉者遠遠的看著,青楓鎮上空都會出現一幅幅幻象。走進青楓鎮的人會感覺到自己走進了森羅鬼蜮之中。一向以看守界門為己任的炎黃華夏得到這個消息頓時大怒。
當調查之後,發現事情的經過,華夏炎黃訓斥了酒老人幾句,炎黃總部還派人去滄月京城滄月慰問合歡宗剩下的人。
合歡宗的人不願意撤離,秦川也不勉強,反而使得合歡宗成為秦川行動的風向標。
秦川的意思很明顯。
酒老人,我取走空間結晶就是針對你來的。你別和我說責任大小,我只是純粹的報復,我取走了空間結晶,後遺症肯定是你來承受的。我的娘家,我的根本,合歡宗我就放在滄月,你酒老人若真是硬氣,你就動他們試試。
事實上,就是如此。酒老人不敢動合歡宗的。
以前的秦川再有能力,不過是酒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如今不同了,秦川具有了和酒老人正面對抗的實力。酒老人雖然手段低劣,但是很明顯,他心裡面是裝著這個天下的,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個天下的,所以他問心無愧,所以他投鼠忌器。他以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心胸來針對秦川,秦川卻以保全自身自尋出路來對抗酒老人。
兩個人都沒有錯,只是兩個人的理念不一樣而已。
酒老人之所以輸了,是因為他低估了秦川,他不知道,秦川本身還有很多他不知曉的手段。
看著青楓鎮風雲聳動,涅再一次見到了元一,同行之人還有宮。
“宮,我的實力不如你,盡管有拜將台的加持,但是我還是感覺到,我和你之間有一點差距。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打開了六竅,只需要最後一竅圓滿,你就能進入乘鼎期,進入真正的虛境之中了,破碎虛空,掌控天下。”涅緩緩說道。
宮站在元一的城主府前,聞言笑道:“我沒有把握勝你。你勝在力量充盈之上,我勝在境界略高一籌,若拚鬥下去,誰勝誰負,不可預知。”
涅歎了一口氣,青楓鎮的人已經漸漸的遷移,朝著五鬼城的位置遷移,這個地方已經被陣法籠罩,不久之後這裡將成為一個秘境。
“你是在拖住我,你早就知道有一些事情要發生,你以為你會贏,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你輸了。”涅有一些得意的說道。
宮歎了一口氣:“元一是我中州走出去的人,他扼守著這青楓鎮,我中州自然和炎黃有一些聯系。
我也知道一些細節,對我來說,中州的事情才是操心的對象。我很少被人鄭重其事的要求來牽製一個人王,隻為對付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元一站在兩個人的身後,一言不發。
“酒鬼這一次遭了大難了,被一個金丹期的算計成這樣,這大概是近千年以來最大的笑話。”宮歎了一口氣,“他唯一做錯的就是沒有殺了秦川。這一次秦川逃入外域之中,將來酒鬼很可能被秦川殺了。說不得炎黃這一邊都會因此遭到報復。”
“酒鬼很可能要死。”涅苦澀的說道:“他們還不知道招惹了怎麽樣子的一個瘋子。秦川的道和我們不一樣。他來到這個世界極其猛烈,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是瘟疫一樣,迅速適應了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蔓延,然後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這就是秦川啊。若是不能一下子打死,那就最好不要招惹他啊。”涅搖了搖頭,臉色有一些緬懷:“從一開始,那一些高高在上的人或許以為自己佔了他的便宜,但是最後證明,他們要付出的更多。做了一輩子的傀儡,一旦得知真相,而且又擁有了獲得自由的實力,爆發出來的戾氣那就不用說了。”
“這可能和他所領悟的思想有關系。”宮緩緩說道,“那一個陛下,只是一縷意識就能讓一個實力遠遠超過人王的家夥,瞬間隕滅,這一種實力實在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封印了一個世界,實際上卻是封印了除了武道之外的三千大道在裡面。三千大道或許不被秦川所掌握,但是他卻有可能獲得了三千大道的氣運,所以他才能如此這般的好運氣。”
兩個人王戰鬥的經過除了當事人,誰也無從得知。如今他們站在這裡談論秦川,多多少少有一種陰謀的味道。即使是人王也不得不承認,秦川給這個世界帶來了變故。對其他人來說,是壞的變化,但是對滄月來說,卻是好的變化。
一個青衫老頭提著一個青色的酒葫蘆從遠處緩緩的走了過來。
這個老頭臉色有一些蒼白,顯然不是酒色過度,而是受了重傷。老頭看見城主府上站著的三個人,咧開嘴微微笑著。
這個人就是酒老人。
沒有了空間晶體作為吸收氣運的媒介,那麽這裡就需要一個修為通天的人來此鎮壓氣運。酒老人原本就是看守界門的,如今被選中來此守界門業沒有錯。
看見酒老人,涅和空還有元一也要離開了。
“聽說貴國有一個人叫做月無道?這個人恐怕會給你帶來災難啊。”涅沒有必要和酒老人打招呼,當天酒老人出手撕開空間結界傷了涅,涅雖然不小氣,但是也不會大方,沒有想過和他打招呼。
宮苦笑道:“月無道已經去了外域,說不得要和秦川鬥上一鬥。 ”
涅搖了搖頭,苦笑一下,然後翩然遠去,空氣之中傳來一陣陣的回音:“若有機會,我們來商議一下,蜀州和秦州的國土吧。”
宮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道歎息:“秦川真的有能力毀了那蜀州,血屠秦州麽?炎黃會坐視不理麽?”
“前輩。”
元一恭敬的說道。
青衫老頭已經蒞臨城樓,眼神寂寥的看著魔氣繚繞的青楓鎮。老人手一壓,天地恢復清明,魔氣進入土地之中。如此手段,當真恐怖。
“換了衣服,換了心境,將來說不得還要換一次生命。”
宮和元一愣了愣,沒有聽明白老頭子的話。但是他們都知道這老頭在之前一直是黑衣的。
“元一,這一次回到炎黃,你是要進入外域麽?”酒老人淡淡的問道。
元一點了點頭。
酒老人轉過頭看著元一,然後緩緩說道:“你到外域的話,幫我一個小忙。”
元一點了點頭:“前輩請吩咐。”
老頭子遞過來一個酒葫蘆給元一。
“你到外域遇到秦川的話,就把這一葫蘆酒給秦川。我欠他一壺家鄉月。”
元一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恩是恩,恨是恨,我還了他一壺家鄉月,我也能夠安心赴死了。”酒老人喃喃說道,然後身體漸漸的升在空中。
“我以我心釀明月。”
“我以我魂循大道。”
“我以我身鎮諸魔!”
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酒老人身體漸漸變得虛幻起來,一個比酒老人大百倍的法相緩緩的坐落在在青楓鎮,化作山嶺。
這一天,天地靖平,諸魔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