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的確很差勁,田宇還沒見過客棧裡有如此簡陋的房間,價格卻貴得驚人,比其它地方的上等房還貴。不過隻要有一張可以睡的床,其它也不在乎。他脫了錦衣華服換上以前的淺灰色長袍,還是覺得以前的穿起來舒服。對於店小二那樣的人,若想從他嘴裡快速打聽出消息,肯定是富甲比乞丐容易,所以他才裝扮成一個商人的模樣。現在已住入了平安客棧,離魔教窩點更近了。隻是四大派的人都住進了這裡,會不會打草驚蛇呢? 田宇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了出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喝杯好酒,吃頓好肉。
一樓已坐滿了人,一片嘈雜。田宇上了二樓,二樓同樣坐滿了人,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家都默默的坐著,一言不發,
田宇掃視了一遍,沒有一張空桌子。但窗子旁,卻坐著一個熟人,隻有她一個人。
田宇了然,難怪二樓會如此安靜。面帶微笑,向著她走去。好多人都是一驚,眼中有羨慕,也有嘲笑的。
田宇走到窗子邊,微微一笑道:“可以坐在這裡嗎?”
女子隻是瞥了一眼,沒有搭理。田宇隻得暗暗苦笑,世上竟還有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人。他也不客氣,拉了條板凳坐下,這時店小二輕輕的走過來,小聲的問道:“客官想吃點什麽?”
若不是田宇耳目驚人,還真的不容易聽到,道:“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店小二什麽都沒有說,靜靜的退走了,看他的樣子,實在不想在這裡多呆一刻。
田宇看向女子,這實在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笑道:“不知在下有沒有那個榮幸,請姑娘喝杯酒。”
女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
店小二已把酒端了上來,田宇已到了兩杯酒。
但他是一個識趣的人,這樣的女子若是不想搭理你,你最好閉嘴,不然反而令人討厭。
他左右手各端起一杯酒,相繼飲下,絲毫不為女子的拒絕感到不快,歎道:“果然好酒。”
他又到了一杯喝下,沒多久已喝下了七杯。
女子終於還是看了他一眼,隻是眼光很冷,比萬年寒冰還冷。
田宇也看向她,眼神溫柔,溫柔如水。這是任何女子見了都要著迷的眼神。
女子不著痕跡的移開目光,似她那塊萬年寒冰再不移開已得融化。
田宇笑道:“我心煩的時候就喜歡喝酒,喝了酒後就好多了。”
說著他已到了兩杯酒,左手輕輕的把其中一杯推向女子。
他看不見女子的表情,還是女子根本沒有表情。
他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慢慢喝下了杯中的酒。
女子扭過頭來看著他,道:“用自己喝過的酒杯請人喝酒,恐怕不雅吧。”她終於還是說話了,聲音比她的人還冷,但卻是世間最純潔的聲音。田宇的心神這一刻都似乎變得纖塵不染了。
他笑了笑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從托盤內拿了個乾淨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女子接過酒杯,自顧自的喝了。
田宇笑了,看著女子笑了。
女子道:“有什麽好笑的?”
田宇笑道:“你就不想主動敬救命恩人一杯嗎?”
女子淡淡的看著他,道:“誰是我的救命恩人?”
田宇一窒,但很快笑了,覺得此人好有趣,簡直有趣極了。他實在想不到世間竟還有這樣的人。
他自飲了一杯,又到了兩杯酒,道:“我敬你!”
女子瞥了他一眼,
隻是一瞥,站起來就走了。 田宇摩挲著下巴,哭笑不得。
一人笑道:“貧僧來與道友一飲如何?”
聲音溫柔得很,讓人聽了很舒服。
田宇起身看去,是一個身穿白衣,溫文爾雅的和尚。這和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任何人見到這樣一個人,都不會覺得討厭的。田宇這一刻認為,這世間如果論笑容的美醜的話,除了這和尚,恐怕再無一人能和他一較高低了。
這和尚赫然便是靜如處子的無塵。
田宇笑道:“大師屈尊,求之不得。”
無塵打了個揖手,道:“道友抬愛了。”
兩人相繼坐下,田宇呀道:“大師也喝酒嗎?”
無塵笑道:“酒乃汙穢之物,不曾喝過。”
田宇笑道:“沒想到在我眼裡的瓊漿玉液到了大師眼裡竟是汙穢之物,大師真乃是方外高人。”
無塵手指一掃,桌上散發的酒氣瞬息化整為零,含笑道:“喝茶可否?”
田宇讚道:“大師好高的道行,好深的內力。”說著他已把酒壺移開,他不是女子,對救命恩人他自然感激得很。
倒茶,喝茶。無塵的動作都優雅到了極致,田宇可以相信,脾氣再暴躁的時候,隻要跟著無塵喝兩杯茶,一定會平靜下來的。
茶過三巡,無塵才道:“道友竟然與柳師妹同坐一桌!難道二位早已相識?”
田宇呀道:“哪位柳師妹?”
無塵眼中露出一絲呀色,沒想到他也有驚訝的時候。道:“就是方才那人,難道道友不認識她?”
田宇苦笑道:“見過兩面,卻不認識。”
無塵眼中露出一絲驚歎之色,讚道:“道友好人緣,連柳師妹都願意和你喝酒。”
田宇驚道:“柳師妹?難道剛才那位姑娘竟是絕音谷的柳傾城?”
四大門派之間長以師兄妹相稱,所以田宇才會想到柳傾城。
無塵道:“正是。”
田宇搖頭笑道:“原來是她,難怪冷若冰川,美似天仙。”
無塵道:“柳師妹雖與我們一同前來,卻至今沒有同桌過,她竟然願意讓道友和她同桌,道友真是好魅力。”
無塵話中雖然稱讚田宇,卻無半絲吃醋之意。田宇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與天女柳傾城同桌,這不知是多少男人的夢想。
兩人一見如故,交談了很多。雖然柳傾城離去了,但二樓還是靜的很,似乎誰也不想打擾到兩人的談話。
突然間,一樓的噪雜之聲傳了上了,聲音越來越大,有的幾乎是吼出來的,有的甚至是叫出來的。
田宇與無塵都變了顏色,兩人一閃身,幾乎同時下到了一樓。
沒有見過一樓那樣場景的人,誰都無法知道那是什麽感覺。田宇已然嘔吐了起來。
死人,一地的死人。
都是口吐白沫,臉色發青,雙眼凸出。竟全部是中毒死的,一眼看過去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就是無塵也大變了顏色,口念佛經,為死人超度。
這裡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不僅平安客棧的人被驚動,連外面的行人也被驚了圍進來。
青靈子,蕭霆風,司徒兄弟等人也都趕到了,他們雖然都是道行極高又出身名門的英傑,這一刻臉色也都變得蒼白如紙。
甘戈臉色猙獰, 閃身過去把櫃台後的掌櫃和店小二提了起來。平時一臉和善,圓圓胖胖的安樂全此時已面無人色,嚇得栗栗發抖。
幾乎同時,田宇,蕭霆風,青靈子,無塵,司徒兄弟,柳傾城幾人一頭竄入了平安客棧的後院,向著廚房閃身而去。
能一下子毒死這麽多人,隻有在飯菜和酒水裡下毒才能辦到。能不動聲色便能在酒水和飯菜內下毒的,除了上菜的店小二,就是廚房裡的廚子了。
魔教之人終於現出蹤跡了嗎?
可等到他們趕到廚房時,都失望了。
廚房內的廚子也都死了,竟沒有一個活口。
甘戈已一隻手一個提著掌櫃和店小二,掌櫃和店小二仔仔細細的把廚房內的死人認了一遍,平安客棧所有的廚子和下手都已在這了。
誰都知道,這些人是糟了魔教的毒手,可是線索斷了。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誰都知道魔教手段惡毒,卻沒想到有如此殘忍,一下子害死六十多個人,這實在是歹毒之極。
突然,李若素一聲驚呼,道:“快看,他們每個人的頭頂都遭到了致命的攻擊!”
田宇撲過去,扒開一人的頭髮,在其發絲之中,果然有傷痕,總共有五個紅點,像是被人一抓抓死的。隻是這傷痕極其隱秘,若不是細心查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被鷹爪類的功夫殺死的。”田宇沉聲道。
“鷹爪王禿鷹!”甘戈一聲驚喝,人已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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