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伸手輕輕一按,楠木盒子打開了。
潘多拉的盒子打開,放出了魔鬼。楠木盒子打開,放出的是金光一片。
陳易看到金箍棒一跳而起,迅速從一根筷子變成一根真正的棍,向著白骨精當頭砸下。
白骨精花容失色,眼見金棍臨頭,顧不得形象,倒地便是一滾。天可憐見,那滿頭的秀發如掃地掃把,羅衫似擦地的拖把。
金箍棒停在半空中,似一個高傲的將軍,又似一個好鬥的雄雞。
白骨精站起,身上滿是塵土,面色卻有些猙獰。
白骨精厲聲喝到:“你怎麽能打得開盒子卻有不受傷?”
陳易見金箍棒治住了白骨精,笑容就有些賤起來,回答到:“這盒子是你從我手裡拿過去的,我的東西當然我能打開。”
其實仔細想起來,這個盒子表面的花紋還有裡面的寶貝,都讓陳易有親近感。據小白龍說,這盒子是佛祖交給他的,那這盒子表面的花紋肯定是佛祖弄上去的封印。陳易是佛體,所以對佛祖的東西天生具有親和性,自然不受封印和寶貝的排斥。
所以今天這種局面,實際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了。陳易越想,就越覺得是這樣。
所以陳易就覺得自己可以欣賞白骨精的狼狽。
白骨精被這種顛倒的局勢刺激,終於忍受不住,大喊一聲:“老娘和你拚了”,身後沾滿灰塵的紅披風又飛了起來。
陳易吃過這個披風的虧,當然是吃了一驚,本能想躲。可是看到金箍棒高懸,放棄了躲的想法。
紅披風衝著陳易而來,金箍棒沒感受到敵意。這貨愣了一下,覺得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一下變小飛回到了楠木盒子裡,那盒子重新又蓋上了。
陳易睜大雙眼,說什麽也不敢相信。想掐死那金箍棒的心都有。
白骨精哈哈大笑,道:“看你往哪裡逃!”
紅披風罩下,陳易抱頭蹲地,想避免被紅披風給裹起來,太丟人了,先前被裹,就跟裹屍一樣的,不能再這樣,要裹就裹成一個球吧。
他最終沒有被裹成一個球,因為他蹲地的時候看到一片紅紗飄了過來,那片紗看起來那麽的熟悉,飄飄然但又速度極快。熟悉的紗變成一個紗帳,將陳易護在其中。紅披風被紗帳抵住,竟然像是觸碰到了一塊極度的寒冰,頓時一半截被凍出白霜來。陳易不由高興地喊起來:“玲瓏紗……乾得漂亮。”
於是,紅披風敗退,白骨精如被重擊,眼中當然無神,身體變得有些模糊,好像是要散掉一樣。然後,一個清麗無比的倩影閃現。
陳易眼睛發亮,大喊一聲:“三公主。”
來人正是汝南公主。公主看著陳易,微微發笑,陳易罩在玲瓏紗中,猶如待嫁新娘。
白骨精終究是吃了虧,支持不住,美女身形消散掉,露出了白骨真身。
公主手一抬,便放出番天印來。
白骨精見不妙,重新變化回美女,大喊:“不要殺我。”其狀楚楚。片刻又變成了白骨。
如此一番,陳易心中的不忍之心被牽連出來。從本心來說,他是一個善人,從客觀來說,打死一個美女,美女便少了一個。因此陳易覺得應該可以饒她一命。
所以他大喊:“饒她一命罷,反正她也沒傷到我。”
公主回頭看著他,似喜非喜,似怒非怒,臉上表情奇特之極。
陳易看著公主的眼光,頓時反應過來,心中大澹λ檔潰骸安皇悄閬氳哪茄!
公主表情更加奇特,她說:“不是我想的哪樣?”
陳易知道解釋不清楚了,一語不發,
放棄了解釋。公主轉身對著白骨精,冷聲喝到:“今天看在光頭的面子上,饒你一命。日後你當知恩圖報,別再擾人。修行不易,別亂了自己的本性。你火速離去吧。”
白骨精看著兩人,知是再無機會,隻好搖擺著骨架,灰溜溜的遠去。
公主回頭收了番天印玲瓏紗,看著陳易蹲在地上的樣子,不由一陣好笑。公主臉上戲笑之色愈濃,問道:“人妖戀哦?”
陳易得脫大難,又碰到熟人,覺得腰杆可以挺直了。便笑到:“哎,白骨紅顏,確實不假,如此佳人,實在可惜?”
“可惜?”公主怒由膽邊生。
可憐陳易沒感覺到公主的怒,繼續說:“是可惜啊,要是她不是妖怪,嘖嘖嘖,不知要引多少男士為之瘋狂。”
“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公主突然問道。
陳易還沉浸在對白骨精的瞎想中,聽得公主如此一問,呆了一呆。隨口回到:“你怎麽能跟妖怪比……”
呼,番天印飛起在空中。
陳易大駭,大聲說道:“你不講道理,我是說你比妖怪美麗多了”
公主臉色緩和下來,番天印飛了回去。
陳易暗噓一口氣,看來所有的雌性動物都是需要讚揚的。不過又隱隱覺得,公主如此一番,似乎又有什麽深意,但急切之間,捉摸不透。
男女之間的事,又如何能輕易琢磨得透,空中隱隱有風雷響,好像是作者在發神經。
鬧完了,各種緊張也松緩了下來。陳易這才開口詢問公主。
公主緩緩說道:“你出了長安後,我師父受傷甚重,破了修行境界,所以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療傷,師父臨走的時候,讓我出來走走,對我的修行有好處。我此生一心向道,對於人世間的權力財富,全無興趣,所以我就去向父皇辭行。”
說到這裡,公主臉上微微發紅,似乎想起了什麽害羞的事情,又說:“剛好父皇近臣袁天罡先生在,先生素以算卦測天命見長,那天父皇求他算了一下我的前程,結果顯示,我命中注定早亡,但奇怪的是,好像有一種可能性可以打破這種命運。所以父皇為了成全我,就同意我走上這條道路。”
公主拿出一片折疊的黃絹來,慢慢打開,陳易一看,黃絹上寫著“汝南公主墓志銘”,接著數百小字,大概是“公主諱宇,隴西狄道人,皇帝之第三女也。天潢疏潤,圓折浮夜光之采;若木分暉,華照朝陽之色。故能聰穎外發,閑明內映,訓范生知,尚觀箴於女史;言容成則,猶習禮於公宮。至如怡色就養,佩晨省,敬愛兼極,左右無方。加以學殫綈素,藝兼Q,令問芳猷,儀形閨閫。厶年厶月,有詔封汝南郡公主。錫從瑞,禮崇湯沐,車服徽章,事憂前典。屬九地絕維,四星潛曜,毀瘠載形,哀號過禮,繭纊不襲,椅輳椰g亟移,陵塋浸遠,雖容服外變,而沉憂內結,不勝孺慕之哀,遂成傷生之性,天道佑仁,奚起冥漠,以今貞觀十年十一月丁亥朔十六日”。落款虞世南。
陳易大奇:“怎麽連墓志銘都弄好了?”
公主笑笑,說:“因為父皇已經昭告天下,我死了嘛。連葬禮都舉行了。當然有墓志銘了。”
陳易做吃驚狀,說:“那你現在是人還是妖,我的個娘呢,我在和一個死人說話”。其實內心一直在想太宗皇帝在那裡扶棺假哭,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演員。千古一帝,也是千古一演員。
公主知他在胡扯,並沒理他。隻是說道:“從此以後,過去的我算是死了吧,我現在是一個全新的生活。”眼睛看向陳易,流露出不一樣的神采。
陳易問道:“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公主說道:“就那龍, 飛在空中,那麽大的動靜,隻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見。我本來是來看龍的,誰知道看到你。”
陳易有種被無視的感覺,不過心情是很高興的。和美女調笑說話,誰的心情會不高興呢。
陳易忽然想起一個事情來,問道:“那我是該稱呼你是公主,還是三公主,還是李宇,還是宇?”上次這樣問的時候,番天印伺候,這次會怎麽樣,陳易可沒信心,做好了挨砸的準備。
公主臉上忽然飛起紅霞,說話有幾分扭捏,說道:“我離了皇家,自然不用稱公主了。”言下之意,卻是讓陳易直呼其名。
陳易當然明白意思,於是,公主就發現,這個無恥的人一天之內,叫了數百遍的李宇、宇,公主想生氣,又生不起來,真正是無奈。
陳易那幾天,可以用心花怒放來形容。
(好吧,陳易都改口了,咱以後也改口叫李宇)。
陳易問李宇:“你既然來救我,可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麽名字?”
李宇回答:“來的時候曾在谷口看到一個牌子,上寫子午谷,應該就是叫子午谷吧。”
李宇答完,心中想起覺得不對,便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想回來?”
陳易大笑:“回來,回來幹什麽,美女都不在了。我隻是想以後給人吹牛的時候,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嘛,否則人家不信。”
李宇:“那白骨精說不定要回來哦,要不你留在這裡?”
陳易:“不,你不能那麽無情吧”
李宇:“你走不走?”十香梭出現,李宇笑意瑩瑩。
若乾年以後,人們知道,陳易大師子午谷遇美女,開啟人生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