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已經散去,一隻隻倦鳥,飽食歸巢,靜謐的山澗空曠無人,一頭虎獅趴在一處山洞外面,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
山洞內,陸飛盤膝而坐,身旁,簡單的草席上,平躺著昏迷不醒的齊巧雲。
陸飛已經給她服用了好幾種丹藥,可惜,她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身上的氣息,變得越加衰弱。
陸飛接好自己胸口一根斷裂的肋骨,長時間的奔跑,讓他身心俱乏。
好在服用了神奇的丹藥之後,陸飛體內有了一絲稀薄的真元,在易筋經的帶動之下,變得越加粗壯。
“這樣下去不行。”陸飛自語一句,他問了好幾遍新月,該如何治療齊巧雲,接過得到的回應,都是冷哼之聲。
無奈之下,陸飛隻得嘗試用地球上的易筋經療內傷的辦法。
他把齊巧雲給扶起,盤坐在草席之上,期間,難免有肌膚碰撞,陸飛雖然心裡有奇怪的感覺,但人命關天,也沒有別的想法。
雙手貼在齊巧雲的後背,一道金色光芒,從陸飛手心傳出,源源不斷的真元,從輸入進齊巧雲的經脈之中。
這時候,陸飛才感覺到,齊巧雲體內的情況有多糟糕,原來,她不但真元所剩無幾,經脈更是受損嚴重。
正當陸飛想要查探她丹田情況之時,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了陸飛的查探。
無奈之下,陸飛只能緩慢地利用易筋經主導的真元,遊走在她經脈之中,這個過程,看似簡單,但難度卻極大。
一是齊巧雲的經脈,與陸飛所熟知的奇經八脈大相徑庭,就連任督二脈,她的都未曾打通,但奇怪的是,真元在她體內暢行無阻,而且,有些隱藏學位,是陸飛之前聞所未聞的。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陸飛欣喜不已,原來,他所行走的經脈,還是地球上習武之人所描繪的經脈圖,而這個世界所行的武道,或是所謂的靈魂師,他們體內遊走的經脈,卻全然不同。
陸飛終於明白,自己為何能修煉易筋經提升境界了,“真是習慣害死人,原來,這個世界的人體經脈,和我所想,完全不同,不知道,我按照他們體內的經脈運功,會如何,而我,如果打通這些經脈上的穴位,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一道全新的大門,正在向陸飛敞開!
陸飛在替齊巧雲療傷之時,暗自記下她體內已打通的穴位,足足有三千六百個穴位,這還不包括齊巧雲頭部的穴位和丹田部位的穴位。
這麽多的穴位,足足震驚了陸飛,這也讓陸飛徹底明白,所謂境界的提升,絕對和體內穴位的打通打有關系!
一想到自己未來能夠打通幾千穴竅,陸飛就興奮於表。
但是陸飛不知道的是,齊巧雲乃是靈魂師,所學與武道相差甚大,穴竅疏通,乃是靈魂師最大的秘密,而一般武道之人,在打通一百零八個大穴,三百六十個隱穴之後,便到了盡頭。
由於陸飛所學易筋經,打通的卻是任督二脈,奇經八脈上的一百零八個竅穴,而這個世界上的一百零八個竅穴,卻一個都未打通!
未來的修煉方向,陸飛已有了計劃!
陸飛興奮之時,真元控制出現了一絲偏差,原本在齊巧雲經脈行走的金色真元,
忽然變得暴動起來。 “糟糕!”陸飛暗罵一句,慌忙收回心猿意馬,但卻無法控制齊巧雲體內的真元了,這股暴動的真元,竟然按照陸飛體內的經脈行走方式,不斷地衝擊齊巧雲體內未曾疏通的一百零八個穴位!
一個,兩個,三個……不知是什麽原因,齊巧雲體內的穴竅打通,極為容易,就連任督二脈上的穴位,都簡單之極!
一百零八個穴位,不足一個時辰,全部打通!
“唔!”在穴位打通的一瞬間,齊巧雲突然嬌嗔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忽然,陸飛感覺到一股強大無比的真元,從她丹田裡橫流而出,一瞬間,就把陸飛輸入在她體內的真元給吞噬!
嘭!
一股巨大的彈力,把陸飛給轟飛出去,撞在牆壁上,面色痛苦。
“我操!”陸飛感覺到自己剛接好的肋骨,又斷了!
這時,齊巧雲已經悠悠醒來,第一時間,她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眉頭一皺,愣了四五秒。
她悄然起身,忽然,嬌軀一顫,失聲道:“怎麽可能,我體內的穴位……”
“咳……”
陸飛劇烈的咳嗽聲驚動了齊巧雲,她轉身看了一眼陸飛,又內視了一下體內多出的金色真元,不由眉頭一皺,“原來是他……他是怎麽做到的,是他救了我!”
“喂……你別光自言自語了,我肋骨斷了!”陸飛艱難地爬起來,雖然胸口很痛,但看到齊巧雲恢復了面色紅潤,陸飛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
“嗯。”
“你和我一起?”
“嗯。”
“哼!”齊巧雲面色一紅,卻是嗔怒一聲,對著陸飛一指,陸飛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身子不由地在地上翻滾幾下。
“喂,你這個蛇蠍女人,老子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陸飛起身之後,意外發現胸口不疼了,肋骨之傷,完全好了!
“抱歉……我……以為你……”齊巧雲水靈靈的眼睛盯著陸飛看了幾眼,忽然,肚子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音,面色頓時尷尬。
陸飛聽見這種聲音,同樣一捂肚子,自己也有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去找點吃的來。”
陸飛走出山洞,此時,外面已經徹底黑了。
齊巧雲打量著陸飛的背影,小嘴動了一下,最後卻又一句話都沒說。
她愣在原地好久,最後嘴角輕輕一揚,手中把玩著一個翠綠的鐲子,“真是一個古怪的家夥。”
沒過一會,陸飛手裡提著一隻肥碩的兔子,他對齊巧雲揚了揚手,說道:“弄點兒柴來!”
“你!”齊巧雲高高在上慣了,哪容得了別人指使她,但她掃過陸飛在小溪邊忙碌的身影,冷哼一聲,手中光芒一閃,周圍樹木倒了一片,嬌軀出現在陸飛身邊,“柴弄好了,夠了嗎?”
陸飛轉身一看,頓時愣住,這妞哪裡是弄柴,簡直是在伐木啊。
“咳……你還是去閑著吧!”陸飛看著翠綠的生樹,這他媽能烤兔子嗎?
無奈地轉身去周邊找了一些乾柴,搭起了一個柴堆,將洗刷乾淨的兔子用一根青竹穿上,架在柴火上。
陸飛摸了摸腰,面色有些尷尬,不由地看向抱手在胸,一臉好奇的齊巧雲。
齊巧雲白了一眼陸飛,手中光芒一閃,柴禾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陸飛盤坐下來,不斷翻滾著架在火苗上的野兔,不知從哪摸出一些奇怪的粉末,不斷地灑在油脂沁出的野兔身上。
金色的油滴落在火堆裡,誘人的香味散發出來,齊巧雲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嘴輕微的動了一下。
“坐下來,你這樣站著,會擋著我的風頭。”陸飛抬頭,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她那飽滿的胸脯。
齊巧雲再一次紅了臉,但眼神,卻對陸飛極為不善,不過,她無法抵擋陸飛手中野兔散發出的香味,同樣坐了下來。
此時此刻,她哪裡像一個靈寂境的靈魂師,更像是一個貪吃的小女子!
陸飛將一些椒鹽灑在金黃的野兔上面,看了一眼齊巧雲,問道:“我聽說到了靈寂境,就能徹底辟谷了,你怎麽會餓?”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封印了自己的修為,身體,自然會餓,怎麽?你不給我吃?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
“隨便你嘍,這野兔,我還有好幾味作料沒放……你確定要打死我?”
“你!”齊巧雲有些抓狂,她眼睛看著陸飛熟稔地翻滾著野兔,不斷地將幾十種作料,多少不一地使用著,或丟進火堆,或灑在野兔上。
好似看一門神奇的修煉功法一樣, 吸引了齊巧雲的注意,當然,最主要的是,她的胃,無法抗拒這一股香味。
“呐……給你的!”齊巧雲的眼睛正呆呆的看著焰火,冷不丁被陸飛送來一支金黃色的後腿肉。
“哦。”齊巧雲下意識地接過兔肉,小指不小心與陸飛的手碰了一下,她慌忙收回手,低頭看著香噴噴的肉,小嘴一張,咬了下去,肉香四溢,沁人心脾。
齊巧雲很享受這種味道,除了那一年,母親的手藝似這般,她,從未品嘗過這樣的美味了。
面對美味,齊巧雲有些失態,小嘴蠕動之間,一隻兔腿肉,只剩下了骨頭。
她吐了一口香氣,才愕然發現,陸飛正打量著自己。
齊巧雲面色一紅,正要解釋,卻是另一隻兔腿,也送了過來,“無論修為有多高,食物,才是身體的根本。”
齊巧雲接下肥碩的兔腿,這一次,她吃得很慢,偷偷地瞄向隔著火堆的陸飛,他,正在啃肉不是很多的兔肉,同樣的狼吞虎咽。
一種莫名的東西,一瞬間盤踞在她的心房,再也揮之不去!
兩人無聲地吃完一隻兔肉,默默地來到小溪邊洗手,月光,灑在清澈的小溪上,倒影出,兩人並立的影子。
“那個……”齊巧雲低頭看著陸飛晃動的月影,想要說什麽,眉心忽然閃過一絲亮光,她的臉色猛然一變,她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一下塞到陸飛手心,“陸飛……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