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兩個時辰,陸飛臉上的疲憊之色,消失不見,兩眼深邃如水,偶爾閃過精光,起身扭動身子,肩肘,手腕,腿腳,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陸飛取來一雙新鞋換上,也不管腳上的磨破的水泡,從床下再次取出一塊玄鐵,加在腰上。
沉悶的腳步聲,在屋裡回蕩,陸飛搖了搖頭,再次取出兩塊玄鐵,綁在雙腳上!
他要比劍中人所說的,要更狠一些!雖然那種痛,讓陸飛難以忘記,可是力量的增長,讓陸飛停不下來,才一天的鍛煉,陸飛就感覺到,身體骨骼發生了變化,體內的真元,也壯大了一分。
不過,陸飛有些擔心,他無法調動右邊丹田和筋脈內的陰柔真元,而且,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左邊丹田的真元強大一分,左邊的真元,同樣在兩丹田交匯的地方,奪取真元,以獲得平衡。
難道是修煉易筋經出了岔子?
陸飛想要請教劍中人原因,可惜,他對著滴水劍呼叫了幾聲之後,並沒有任何回應!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陸飛再次來到了設置翠竹機關的地方,他想要在負重近四千斤的情況下,躲過機關射出的翠竹!
這樣的舉動,實在有些瘋狂!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但是,白衣少年的出現,讓陸飛舍棄了這些念頭,不瘋魔,不成神!
嗖嗖嗖!
削尖的翠竹,在陸飛拉動機關的一瞬間,綿延不斷地激射而來。
與上次不同,陸飛並不是在大范圍內閃躲,而是站在原地,有時候只動一分,有時候動一寸,更多的時候,是將頭,腰,腿,手做出細微的改動,以躲過致命的攻擊!
這樣的鍛煉,無疑是很有效的,陸飛的神風步,由生澀到熟練,陸飛已初步掌握移步的精要!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竹林,陸飛的身上,掛滿了一層露珠,在陸飛的周圍,翠綠的竹尖,插滿了一地!
而盤坐著的陸飛,在睜開雙眼之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元氣凝實,繼續這麽堅持下去,離突破真元境中期,不遠了!”
九劍峰和長劍峰的山腰上,陸飛艱難的身影,再次出現!,加了三塊玄鐵,今日的陸飛,看起來,一樣的笨拙,一樣的艱辛,陸飛,成為了山腰上猴子們的樂趣!
……
陸飛這種瘋狂的鍛煉,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自從上次礦場的事過後,無為劍派僅剩下的七大長老和掌門人,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加強對無為劍派弟子的訓練,這兩日,藏劍閣門前,總有弟子進出,進去之時,雙手空空,出來之時,興奮無比,手中多了各種不同品階的寶劍。
同樣的,在青鸞峰,藏書殿,這兩日也是人滿為患,外門弟子,允許進入殿中,挑選一門真元心法,而內門弟子,則可以挑選一門心法和一門劍法。
藏書殿門口,守門的,是一名頭髮稀疏的老者,牙齒黝黑,身材佝僂,他負責將弟子拿出的功法拓本一一登記造冊。
齊巧雲經過上次六眼碧蛇的事之後,這幾日悶悶不樂,關於實力,關於陸飛的意外出現。
懷著心事,齊巧雲邁著步伐走向藏書殿的大門。
老者蒼老的聲音提醒道:“小姑娘,先在老夫這裡拿令牌登記,
方可進入。” 齊巧雲眉頭一皺,隻得照做,老者把令牌遞到一半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齊巧雲也聞聲看去,頓時愣住,在一群衣著華麗整齊的弟子邊上,陸飛一頭大汗,手裡捏著一個香蕉往嘴裡塞,肩膀上還立著一隻猴子,衣服上有些泥巴,還有被劃破的痕跡。
隻是陸飛對旁人的譏誚和冷嘲毫不在意,伸手撓了撓肩膀上的猴子,猴子怕癢,又把手裡的野果丟給陸飛,歡叫著離開陸飛的肩膀。
陸飛逗猴的動作,惹得一群弟子大笑,他們不光是笑猴子,更是笑陸飛這個怪人,自降身份,與畜為伍!
就在眾弟子嘲笑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哼:“內門重地,豈能讓畜生亂闖!”
一名白衣少年話音剛落,從腰間拔出寶劍,對準那可愛的猴子。
那猴子似通人性,忽然尖叫起來,空中,化過一道犀利的劍氣!
“白虹劍?是雲膽師兄!”
眾弟子有人認出了白衣少年,面色中充滿了敬畏,他們很明白,能穿門派的蠶絲白衣的人,隻有親傳弟子!
陸飛原本正打量著眼前出現的少年,驚訝他的修為,沒想到此人竟然對一隻猴子出手!
陸飛這幾日已與九劍峰和長劍峰的猴子打成一片,讓陸飛枯燥的修行多了幾分樂趣,而這隻猴子,酷愛蹲在陸飛肩膀上,每一次都會給陸飛帶來不同的野果,陸飛也是喜歡這隻猴子,怎會讓他死在別人劍下。
說時遲那時快,陸飛左踏一步,右手迅速取出後背的滴水劍,也不拔劍,而是用劍鞘對準劍氣,使出清風劍法的‘清風拂面’。
隻聽得一聲脆響,那看似犀利的劍氣,消失於無形,尖叫著的猴子,看了一眼白衣少年,溜得沒了蹤影。
“嗯?”白衣少年將目光放在陸飛身上,瞳孔裡閃過一絲寒意,嘴角微微翹起,“前日我聽白雲師兄說本派有一個奇葩廢柴,是你嗎?”
“正是,我這個廢柴……擋下了你的一劍,那麽,雲膽師兄,你是不是廢柴不如呢?”
“找死!”
白衣少年剛才那一劍,明為殺猴,實則是衝著陸飛去的,在柳雲膽看來,隻要陸飛敢擋這一劍,必然會受傷,沒想到陸飛隻是輕描淡寫就劃去了凌厲的一劍,讓柳雲膽在眾弟子面前丟了面子。
柳雲膽雙眉冷豎,柳風是他堂弟,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劍拔弩張,柳雲膽已是手搭在劍柄之上,陸飛眉頭一皺,果然是親傳弟子,居然會拔劍術,也不知,他是哪個長老的弟子。
陸飛瞳孔微縮,眼前之人,修為已是真元境後期,但是,陸飛卻絲毫沒有害怕,而是將劍尖立在地上,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攻守之勢。
守門的老者往兩人身上掃了一眼,停留在陸飛身上的時間多了一秒,咳嗽一聲,“門派重地,禁止私鬥,今日午時閉殿,爾等還不速速選取功法?”
“是……”眾人點頭稱是,眼裡有些失望,一場好戲,就這麽沒了。
然而,陸飛和柳雲膽兩人,聽見老者的話之後,則是面色一變,老者的聲音之中,竟然暗藏震攝之效!
柳雲膽面色一白,手中白虹劍微微一抖,已出一分的劍身,哀鳴一聲,回到劍鞘之中。
相比之下,陸飛則要淡定得多,老者的鎮魂之音,隻是令陸飛血氣上湧,而體內的易筋經則自發運轉,很快便驅除了不適之感。
盡管如此,陸飛還是藏拙,將劍一收,重新回到了後背。
就在陸飛收劍之時,老者渾濁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亮光。
“你的令牌呢?”老者見其他人都進去了,唯有陸飛摸了一下腰間,面色尷尬。
“長老,他是前幾日才進的內門弟子,隻是掌門師伯這幾日閉關,沒有發給陸……陸師弟身份令牌。”齊巧雲面色一紅,主動為陸飛解釋。
陸飛衝齊巧雲淡淡一笑,以示感激,齊巧雲卻再不敢看陸飛的眼睛,率先一步進去了。
“原來如此,進去吧。”老者看著向前走去的陸飛,“少年,這裡的書大多都是玄階和黃階的劍譜,可是也不排除有地階的劍譜,這一切還得看你機緣,就我所知,在年輕一代弟子中,就白雲那小子有這運氣,希望你運氣不會太差。”
“多謝前輩提醒!”
陸飛進入藏書殿,裡面寬敞無比,明暗不一,除了挑選功法的弟子之外,陸飛還隱約感覺到另外幾道隱晦的氣息,想必是守護藏書殿的人。
一排排古香的架子上,擺放著無數的劍譜,或是功法,從這些可以看出,無為劍派當年的確是一個大派,底蘊還在。
據說當年無為劍派,不光是劍道武者,更有用刀,用槍的能手,甚至,在丹道也有宗師級的人物出現。
隻是三百年前的一場大難,讓無為劍派再無往日的風光,藏書殿,青丹殿也被洗劫過一次,底蘊盡失。
看著被一團團光暈包裹的功法,陸飛心生感慨,武道之路,功法萬千,能大成者,又有幾人。
再看看一本本殘缺不全,似被人毀過的書籍,陸飛歎息一句,也不知道,這些秘籍,和《易筋經》相比如何。
帶著些許期待,陸飛拿起身旁的一本本劍譜,仔細看關於劍譜的介紹。
門派為了防止弟子偷窺多本功法,所以在這些秘籍上都采用了特殊的印記,隻能看見大綱和紀要。
“伏虎劍法,以力禦劍,大開大合,力破三軍!後三段缺失……”
“降龍劍法,剛猛卓絕,劍出龍驚,萬夫莫敵!後一式遺失……”
“霓裳劍法,婉轉輕盈,憑風借力,笑傲群芳!劍訣已失,隻存劍招。”
……
如此簡短的介紹,讓陸飛眉頭深皺,又挑了一會,陸飛並沒有找到滿意的功法,這些書籍,大多數都有缺失,或者是原本已失,本身就是拓印本,還有的就是太過粗淺,完全沒法和《易筋經》相比。
通過挑選這些功法,陸飛對眠月大陸武道功法,有了新的認識,原來,那些武道逆天之人,所修行的功法,竟然是這般粗淺。
“定然是眠月大陸充斥著令身體發生變化的天地真元靈氣,才會有這樣的結果。”陸飛把架子上的最後一本書也放回原處。
他原以為,無為劍派,萬千劍法,必然有上乘的,想不到,全入不得眼,陸飛相信,如果地球那個世界,擁有如此濃密的真元靈氣,必然是高手雲集,金先生筆下的強者,恐怕都是毀天滅地之士,“若是我得一本《獨孤九劍》,在這如此充沛的真元世界裡,恐怕能縱橫此界了。”
陸飛自語一句,下定決心將易筋經修煉的時間提高一倍,睡覺時間,兩個時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