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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劍》第九章 當眾非禮
  姬嬡不由向魏偉看過去,只見他身長九尺(約合23.1CM),體型彪悍,面容顯得有些醜陋,方面大耳,膚色黝黑,一雙銅鈴大眼,頗有一副天下誰與之爭的氣勢。

  聽爺爺說要將自己許給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想找個借口先行離開。

  中年男子剛剛招呼濮陽淮幾人坐下,眼見女兒想要從身旁溜走,哪裡會不明白她的那點小心思,當即叫道:“嬡兒,你先別走,我正有話要對你說!”

  姬嬡聞聲緊走幾步,來到門口的濮陽淮身側,才停下腳步,慢慢地轉過身來。

  一邊用隻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快幫我想個辦法,我可不想嫁給那個黑大個!”一邊若無其事地回眸笑道:“是嗎?我正有很重要的事告訴爺爺和爹呢!”

  濮陽淮四人在門口站了大半天,良久才見那中年男子打聲招呼,然後便掉頭離開了。心想:自己初來乍到,不受人待見,倒也沒有什麽。隻是那魏偉一副渾不將自己看在眼裡的神情,還真是讓人惱火,聽到她的聲音,猛然一把牽住她的手,便將她身子轉了過來。

  姬嬡隻覺得身子被一股極大的力道一帶,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便後倒去。等她緩過神來,卻是驚訝地發現,倒靠在了一個人的懷裡。

  抬頭一看,但覺眼前一亮,一張白皙而又俊逸的臉龐出現在自己面前,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便見他神秀的雙目緊盯著自己,很快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濮陽淮見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似乎忘了反抗,猛地將嘴唇印在了她的嬌豔的櫻唇上。

  大廳之中,所有人幾乎都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驚了。

  沉靜片刻之後,便聽那中年男子暴喝一聲,道:“好大膽的淫賊,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敢肆意輕薄我先氏子女,來人,給我拖出去,亂刀砍了!”

  此刻,大廳內人並不多,除了濮陽淮與姬嬡,就隻有歐曄一家三口,古稀老者及中年男子,和後面出來的魏偉及另外兩名先氏的護衛親信。

  兩名護衛也是被他的舉動給驚呆了,聞言醒過神來,立刻便如狼似虎的逼上前去。

  濮陽淮自穿越到古代之後,生活方式雖然漸漸地習慣了,可是思想觀念,卻沒有那麽快轉換過來。方才親吻,固然是為魏偉所激,更多的還是姬嬡貌美誘人。

  鬼使神差便輕輕地吻了她,哪裡曾想到隻是這樣象征性的隨意一吻,其實是事關人家一個黃花閨女的名節,怎麽能跟現代社會的開放風氣相提並論。

  眼看著那兩名護衛氣勢洶洶的殺過來,而一旁氣得差點吐血的魏偉更是恨不得立馬上前將自己砍了,忙松開懷中的姬嬡,扶她站起身,叫道:“且慢!”

  魏偉怒極攻心,哪裡會聽他一個像是瘋子的家夥解釋,他從見到姬嬡那一刻,便一直想著有朝一日能娶她作為自己的妻子。他這次來就是想要上門提親的意思,而且雙方的父母都已經同意,隻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兩人便能成親了,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子,原本是馬上就要屬於自己的了,哪知道突然被人當著她兩位長輩的面給親吻了,最讓人惱火的是姬嬡似乎是並沒有如何的反抗或者是憤怒。

  這才是讓他最不能容忍的,這小子長得自己矮上一頭不說,樣子、穿著更是稀奇古怪,也顧不得身上有傷,正準備上前讓這個狂妄、下流的家夥知道自己的厲害。

  便見中年男子一把拉住了自己,遂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中年男子怒極而笑,像是看一個臨死之人一般看向濮陽淮道:“如果你不能說出,為何膽敢在我們先氏山莊如此撒野的理由,那明年今日,必然便是你的忌日!”

  雲中龍正想著該找個什麽借口糊弄過去,不由想起方才古稀老者白衣男子離開之時,隻有十一二歲,看他現在的樣子,也就二十八九歲的樣子,而現在是公元前639年,在這十六年前左右,那不正是晉國差不多發生驪姬之亂的時間嗎。

  想到這裡,頓時膽氣一壯,見幾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索性信步走向大廳之中,淡然自若地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麽穿得跟你們不一樣嗎?”

  魏偉早已是急躁不耐,喝道:“你不用再多作狡辯,速速就死吧!”

  濮陽淮見他小山般地身子向自己這邊移過來,忙道:“等等,我知道你們都是晉國人!”

  這時,就連那兩名護衛也是不耐煩地嘲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家夥,我們先氏山莊全都是晉國人,這附近所有的人都知道,還用得著你來說嗎?”

  濮陽淮見他們雖然鄙夷地看著自己,卻沒有馬上動手的意思。不慌不忙地笑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知道十六年前,你們是因為驪姬之亂、太子申生被殺,才會離開晉國的。”

  卻聽那中年男子冷冷地道:“此事幾乎天下皆知,你的廢話說完沒有?”

  驀地,古稀老者從上首位走了來,淡然道:“軫兒,你且讓他把話說完!”

  “軫兒?”濮陽淮心中一動,猛地一拍額頭,這麽明顯的事情,自己竟然到現在才想明白,春秋時期,男子稱氏,女子稱姓,自己被姬嬡的名字先入為主所惑。

  不然聽到“先氏山莊”和“且居”的名字時,便應該想到那勇猛的一塌糊塗的白衣男子,就是後來晉國的中軍元帥先且居了,而中年男子自然就是他父親春秋有名的將帥先軫了。

  當下不急不緩地道:“我還知道你有個兒子叫先且居,應該就是剛剛那個白衣青年了!”也不記得先軫的父親是不是先丹木了,便沒有提及到他。

  中年男子(先軫)有些疑惑地看向端坐上位,一副老神在在的先老爺子,似乎是想知道他們方才說話之時,會不會讓遠在門口的濮陽淮給聽到了,另外也是想征詢一下他的意思。

  老爺子饒有興趣地道:“小兄弟,那你還知道些什麽?”

  濮陽淮見他們似乎被自己說動,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這還真得多虧自己以前在圖書館沒事的時候閱讀了許多古典之作,算是初步的了解了古代漢語,同時也對古代歷史也有了一些了解,不然今日的局面,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濮陽淮眉頭一揚,輕笑道:“我還知道你們和現在流亡在齊國的公子重耳關系不淺!”

  先軫驚詫地看著他,自己一家與公子重耳關系不淺,知道的人並不多,而知道公子重耳現在在齊國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畢竟古代消息的傳遞不像現代那麽快捷、方便。

  而且能夠知道這麽重要的消息,自然也不會是身份卑微之人,沉聲道:“你到底是何許人也?當時我們一起出奔,正是為了掩護公子,才會一家人失散這麽多年的!”

  濮陽淮看了看正目瞪口呆望著自己的姬嬡,道:“我還知道……”

  魏偉見眾人都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似乎都忘記了剛才他非禮先家大小姐的事情,不禁大聲道:“你知道,你知道,不管你知道什麽,也不能對嬡小姐如此非禮!”

  濮陽淮淡然一笑,道:“我還知道人家不喜歡你!”

  魏仇自然也能感覺到姬嬡似乎對自己不沒有什麽好感,可是她的父母、爺爺都同意這門親事,至於她的意願也就不足掛齒了,畢竟婚姻大事是聽信父母之命的。此刻被他一語道破,頓時一張黑臉都快脹紅成豬肝色,氣急敗壞地道:“你少胡說八道!”

  濮陽淮眼看著他就要上前對自己動手,怎麽可能會是他的對手,也顧不得當初答應姬嬡的事情,急忙又道:“我還知道有關先天的秘密……”

  先軫一怔,連聲咳嗽,製止他繼續說下去,怎麽可能會讓他把如此機密的事情在大家面前說出來,遂對著那兩名護衛道:“你們先帶魏賢侄下去養傷,另外叫人好生招待他們三人!”

  魏偉猶自疑惑不解地嚷叫道:“什麽先天,後天的?”

  待他們幾人一走,先軫心知先天秘錄乃是先氏不為外傳的家族機密。看了女兒一眼, 見她點了點頭,知道裡面太有文章,也顧不得他輕薄女兒的事了,一臉凝重地道:“方才先某有所冒犯,還請先生不要見怪,請到書房說話!”

  說著,對先老爺子恭聲讓道:“爹請!”又對濮陽淮道:“先生請!”

  濮陽淮知道他的來頭,自然心裡多了一份敬重,也不與他客套,抱拳道:“好說好說!”

  先軫回頭別有用意地看了女兒一眼,道:“嬡兒,你也一起過來!”

  四人到得書房,將周圍閑雜人等一律清走。

  濮陽淮便將湊巧在湖底發現先天秘錄的事情,和老爺子,先軫說了出來。

  先軫在知道女兒早就知道了如此重要的秘密之後,直到此刻才由一個外人口中得知,不由語氣嚴厲地道:“嬡兒,你既然早知道此事,為何不一早言明?”

  姬嬡自然也無意將她不忍心將濮陽淮殺人滅口,反而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和歐曄一家的詳細經過告訴爺爺和父親,以免讓他們來說自己。

  忙作出一副委屈地道:“我本來早就想說了的,可是你一見到人家,就把我罵得連口都不敢開;人家說了,你們又不相信,能怪我嗎?”

  先軫遲疑地道:“你方才有說過?”

  姬嬡輕輕頷首道:“我都說了,是我們,哦,不,是我和他兩個人把那塊大石頭推下山,把那些追趕的人的路堵死了,他們才會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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