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最折磨人的不是酷刑,不是地獄,而是無盡的等待。這句話用在此時站在擂台旁邊的一眾弟子可謂是恰到好處!
擂台上,江景軒和馮中的真氣余威還沒有散盡,帶起的濃煙灰塵遲遲不肯落下,看不清上面兩個人的情況,不得不說是一種煎熬。
“五行道法,嵐卷翼!”擂台下面,那兩個內門弟子其中一人突然雙手結印,身前隱隱出現一個模糊的法陣。緊接著,一道旋風從法陣中呼嘯而出,吹向擂台。
頓時,呼呼作響的旋風帶走了擂台上的煙塵,露出了其中的情況。
“啊?怎麽可能!”
擂台上上演的一幕,讓大部分人都目瞪口呆。一個個拚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確定看到的是不是幻覺。可惜最終的結果,讓大多數人都失望了。
關耀辰靜靜地站在原地,嘴角處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只見擂台上,馮中左手持判官筆,向江景軒喉嚨處點去,距離江景軒的要害只有三寸的距離。
而馮中自己的喉嚨處,卻抵著一把鋒利的短劍,劍尖已經破開了他的皮肉,流出了鮮血。劍的劍柄,握在江景軒手中。只要他稍稍用力,短劍就可以刺透馮中的咽喉,帶走他的性命。
江景軒贏了!雖然只是險勝,但沒有人會否認他的成績。
寂靜無聲,仿佛一片樹葉落在地面上都會打破這一片安靜。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新人打敗了老生,捍衛了自己的成績!
“啪!啪!啪!”
擂台周圍,響起了清脆的鼓掌聲,關耀辰臉上微笑迷人,雙手不斷相擊,率先打破了這片安靜。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演武場。在掌聲中,江景軒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劍,淡淡地道:“你輸了!”
“吼——”
不少人都興奮地跳躍了起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和關耀辰三人一起進入易門的新人。看到江景軒戰勝了不可一世的老生,仿佛站在擂台上的人是他們自己一樣。長臉啊,真是長臉!
“我——輸了!你很強!”馮中咬著牙哼哼道,由於太過用力,他的牙齦都咬出了鮮血。
看著眼前被自己擊敗的對手,饒是江景軒口齒伶俐,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到最後只是淡淡地歎了口氣,轉身向擂台下走去。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沒必要再繼續站在這裡。
就在江景軒轉身的一瞬間,擂台下一眾弟子忽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江景軒心中一驚,扭頭一看,只見馮中雙手緊緊地抓住一個判官筆的末端,臉上帶著絕望的神情,狠狠地向自己的喉嚨扎去。
“不好,他要自殺!”不知道誰喊出了這麽一句。
雖然是自己的對手,但江景軒卻不忍心這樣的人喋血在自己面前,當下伸手抓向馮中手裡的判官筆。可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遠,時間上已經不允許江景軒這樣做。
“馮中,不要做傻事!”擂台下丁剛垂大喝道,縱身向擂台上躍去。不過,連和馮中相距較近的江景軒都來不及阻止,一直呆在擂台下的他又有什麽能力及時趕到?
“可惜了!”那位內門弟子緩緩閉上眼睛,連他都以為馮中必死無疑。
不過,奇跡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就在所有人都放棄了的時候,突然一聲破空之音響起,一枚石頭急速飛了出去,迅疾如光,直接打中了馮中的手腕。
手腕吃痛,馮中的手自然一松,判官筆“咣當”一聲落在地面上。江景軒眼疾腿快,當下飛起一腳將腳邊的凶器踢飛了出去,衝著馮中喝道:“幹什麽?你瘋了!”
馮中面如死灰,如同一個失去了依靠的孩子,衝著江景軒大吼道:“對!我瘋了,為什麽不讓我死!為什麽不讓我死!難道,我馮中已經廢物到了這種地步,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時,丁剛垂也趕到了擂台上,一把抓住馮中的肩膀沉聲道:“馮中,冷靜些!男子漢,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麽好傷心的,至於尋死?”
“剛垂,我給天麓小組丟臉了。”馮中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如決堤的江水,奪目而出。聽著他的哭聲,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酸。
是啊,對於一個入門兩年了的老生,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名新人擊敗,這種痛苦有幾個人可以承受得了?有幾名易門老生在心中想道:“如果換做是我,又會怎麽做呢?”
“不!馮中!”丁剛垂死死地抓著馮中的肩膀喝道,“敗了就是敗了,技不如人,沒什麽好丟臉的。就算丟臉,以後修為提升後,再回來打敗他,把面子要回來也就是了!可是,如果你死了,就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個傻瓜,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我……”馮中泣不成聲,突然撲倒在擂台上,用力捶打著地面,以此來宣泄心中的痛苦。
江景軒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額頭,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冷汗居然都被嚇出來了。這小子也太嚇人了,說自殺就自殺,倒是先知會一聲,讓人有個心理準備啊。
知道自己的同伴不會尋死了,丁剛垂也松了一口氣,目光望向擂台下,看了關耀辰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謝謝你,救了馮中一命。”
關耀辰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如果因為這場戰鬥讓你的同伴喋血擂台,不但咱們兩個小組之間會產生解不開的仇怨,就連我的同伴以後都不會開心。我這樣做,也不光是為了救他的性命。”
“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丁剛垂堅持道,“不過,我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這場比試。”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用這件事來說事兒。”關耀辰哼道,“擂台賽照常舉行,我們不會趁人之危。”
擂台上,丁剛垂臉色不禁一紅,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一種恩將仇報的膩味感。對方救了自己的同伴,自己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不應該。
“我兄弟翩翩君子,豈會做這樣的事情?”江景軒冷冷地哼道,轉身離開擂台。丁剛垂也歎了口氣,將自己的同伴扶了下去。一場風波平靜下來,但想到剛才那千鈞一發的情景,不少人心中還是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關耀辰及時射出飛石,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但是,沒有一個人去想,以關耀辰一個外門弟子,怎麽會擲出那麽迅疾的石頭,這有些不符合常識。
“耀辰,你是怎麽做到的?”下了擂台,江景軒趴在關耀辰耳邊小聲問道。
關耀辰露出一絲不解的神色,反問道:“什麽怎麽做到的?”
“別和我裝傻!”江景軒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情。”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擲出那麽快的石頭是不是?”關耀辰笑了笑道,“你難道忘了我懂的一種方法,可以暫時性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到了那種境界,扔出的石頭當然迅速無比,打掉他的判官筆也不是什麽難事。”
江景軒恍然大悟,他幾乎忘記了關耀辰還有這麽一種能力。同時,心中不禁有些向往,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像關耀辰那樣可以隨時隨地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啊!
但江景軒不知道的是,關耀辰擲出的石頭之所以那麽迅疾,除了進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外,還有另一重原因,那就是“流影式”的劍意!流影式本就迅如閃電,關耀辰在投石頭的時候加入了這種劍意,才能使石頭達到那樣的速度。
恐怕放眼整個九州,只有關耀辰才能想出這樣的鬼點子。如果紫玉郎君知道了,一定會跳著腳嚷嚷他暴殄天物。
堂堂流影劍意居然被他當成了暗器加速器,這不是浪費嘛!
這時,擂台上又上來一個人,膀大腰圓的身軀,漆黑的臉色,還有背在身上的那不知道多重的超大型鏈錘,頗有視覺衝擊感。好家夥,這哪裡是個人啊,說是一頭大狗熊都行了!貌似就是在狗熊中, 也找不到這樣壯碩的吧?
那人上了擂台,粗聲粗氣地吼叫道:“我叫常安,也是天麓小組的成員。皇極小組中,誰上來跟我過幾招!”
這人真是一個夯貨!還過幾招,你以為是那些地痞流氓打架鬥毆啊!
關耀辰看了月萱竹一眼,後者微微點了點頭,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擂台。白衣如雪,佳人如霜,人衣相互映襯,更顯得月萱竹清冷美豔,冰清玉潔。
台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這姑娘,太漂亮了吧!進入易門這麽長時間了,漂亮的師姐師妹也見過不少,可眼前這位的衝擊力怎麽就這麽大呢?
好半天,這些人才反應過來,問題出在擂台另一邊的常安身上。有了他這樣的一個陪襯,即使容貌普通的女子站在他身邊都顯得明豔動人,更何況月萱竹本身就是一個絕色少女。
看著台上的兩個人,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個共同的念頭:“這算什麽?美女和野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