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老的示意下,關耀辰再度對著一眾太上長老行了一禮,緩緩地道:“弟子告退!”
說著,站在了於老替他開啟的傳送陣法中,隨著一陣白光的閃爍,關耀辰的身影消失在陣法中。
下一刻,關耀辰出現在十方閣門口,望著身後充滿了神秘感的建築,他心中頗為感概。看天色,自己在這裡待著時間也不過幾個時辰,可就是在這幾個時辰之內,自己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兩大血脈的覺醒,讓他的天賦以及戰力再度上升了一個層次。
“天涯,在十方閣中,有那股氣息的存在嗎?”關耀辰突然問道。
“有!”一直藏在他心底的天涯回答道。
得到了回答,關耀辰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喃喃道:“究竟會是誰呢?”
十方閣中,太上長老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於老率先說道:“易老,我們真的不打算把真相告訴他嗎?”
易老臉色微變,顯得有些落寞,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真相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如果他知道了踏天山莊毀滅的真相,你認為以他現在的能力真的有可能報仇嗎?而且,這是那個人的請求,我們不得不如此。這個孩子,以後經歷的磨難還有很多,我們就不要在這方面給他加壓了。”
雖然知道易老說得合情合理,這樣做對關耀辰來說有益無害,但他心中還是有一絲間隙:“可是這樣做,我們豈不是相當於欺騙了他?現在很多事情交雜在了一起,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正確與否,希望他以後不要怪我們啊。”
“怪?”易老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算他以後真的責怪我們,也是宿命的安排。你說是不是呢,周老?”
隨著易老的呼喚,他們面前的空間出現一陣扭曲,一位白發蒼蒼瘦骨嶙峋的老者從那陣扭曲中走了出來,微笑著回應易老道:“我說不是!”
“哦?為什麽?”易老眯著眼睛問道。
“如果說對這個孩子的了解,在座的各位恐怕都不如我這個老頭子。”周老頗有自豪地道,“奉子鈺的請求,我可是在暗中保護加觀察這個孩子好幾個月了。他的心性如何,我一清二楚。就算他以後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格,恐怕也可以承受。至於責怪你們,呵呵,你們真是小看了他。”
易老微微笑道:“難為你這麽讚賞他,小心看走了眼,一世英名盡失。”
“讚賞?”周老苦笑道,“恐怕我還是小看他了。最近我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家夥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在他身邊觀察他。他的身上,可不止一個秘密啊。”
於老插話道:“我也發現了,他的身上除了兩大血脈的力量,還有幾股我不知道是什麽的炁!亦正亦邪,散發著不同於他的生命波動。”
“什麽?你確定?”易老有些驚訝地問道,“怎麽會這樣?”
“易老,不要忘了我修煉的聖道可是‘明心亮眼’,在我眼前,一切虛偽、迷幻、看不見的東西都無所遁形。”於老冷笑道,“不過,我的這一法則運用在他的身上,看到的卻只是一種模糊。而且,如果不是在血脈覺醒時他體內的炁比較紊亂,恐怕我連這些都看不到。”
眾太上長老們沉默了,於老修煉的法則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昔日,他憑借這一法則不知道多少次拯救易門於危難之中。連他的“明心亮眼”都看不透關耀辰的秘密,這小子究竟是個什麽怪胎?
“看樣子,我們真的要好好注意他了。”易老決定道,“周長老,麻煩你通知子鈺……”
雲州雲天城,皇極教總壇。
還是那處昏暗的大殿,高台上,皇極教教主高高在上。凌厲的目光盯著手中的一卷卷軸。卷軸上面的文字不像是用筆墨寫上去的,上面流淌著道道明亮的光彩。這種卷軸,上面的文字是用特殊的炁寫上去的,平日裡就是一張空白的卷軸,一旦動用了某種手段,上面的文字就會顯現出來。
“乾三連、坤六斷,呵呵,時機還是沒有到啊!”皇極教教主苦笑道,“那小子,什麽時候能成長起來啊。”
“教主,剛才感覺到什麽了嗎?”突然,那個神秘的聲音問道。
皇極教教主微微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扭曲的空間,微微笑道:“你想說的是什麽?”
“他的血脈,似乎已經覺醒了。”那個聲音說道。
不料,皇極教教主只是點了點頭,淡淡地道:“如果我的安排沒有出現什麽紕漏的話,他現在的血脈的確到了覺醒的時候。如果不是還不到時候,我真想馬上看看,兩大血脈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究竟會出現什麽樣的奇跡。”
“哼!易門的那些太上長老們根本不知道他體內的血脈究竟意味著什麽。他們居然將關家的血脈稱呼為上古戰神血脈,真是好笑。”冷笑聲傳來,帶著一絲不屑的嘲弄。
皇極教教主苦笑道:“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徹底地了解了關家血脈的秘密嗎?難道,你真的想讓他們知道,關家血脈的原名,應該叫做皇極血脈嗎?”
皇極血脈!四個字輕輕地從皇極教教主的口中吐出,空氣中都有一絲凝重。
半空中扭曲的空間中,那個聲音沉默了下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耀辰啊耀辰!關家雖然屬於正道,但是你可知道,自古以來,關家就和皇極教有著不可磨滅的聯系嗎?”皇家教教主仰頭望著天花板,淡淡地笑道,“雖然現在關家已經覆滅了。但是,只要還有你在,關家就不算真正的滅亡,皇極血脈就不會乾涸!”
……
易門,內門選拔賽第二場考核已經結束。和第一場考核一樣,這一場又淘汰了一批人。看著很多人不甘心的目光,江景軒真的打心眼兒裡同情他們啊。不過,這第二場考核也實在是奇怪,每個人都好像糊裡糊塗地做了一場夢。當夢醒來的時候,審判長老就已經通知,誰通過了考核,誰成了失敗者。
只要接連通過兩場考核,就已經成為內門弟子了。第三場考核,與其說是考核這些新晉內門弟子的能力,還不如說是為這些新晉弟子排列座次。而且這第三場考核,是在外門舉辦的,這樣做也是為了讓那些沒有資格參加內門考核或者考核失敗了的人看清楚自己和這些成功者只見的差距。
“一共三十二名,今年新晉弟子的數量還算可以。不過這質量上……嘖嘖嘖!跟我一起出去吧!”審判長老咂著嘴搖頭道,一副不屑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衝上去揍他一頓。
走在回外門的路上,江景軒更是小聲誹謗道:“難道易門的長老都這樣擅長拉仇恨嗎?”
“小心啊,這些長老們的耳朵都靈著呢,萬一被他們聽了去,暗中給你使辮子,你哭都找不到調門!”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景軒轉頭一看,不由得驚喜地叫道:“耀辰,你回來了,那老頭找你有什麽事兒?”
說話的人正是關耀辰,聽了江景軒的問題,他只能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問了我幾個問題罷了。對了,你的成績如何?”
以江景軒的聰明,怎麽會不知道關耀辰這是在轉移話題?同時他也猜測到,那些太上長老和關耀辰之間的交談,應該關乎到什麽辛秘,這樣的事情還是不問的好。江景軒雖然天性八卦,但這種分寸還是能把握住的。
“我的成績?馬馬虎虎吧。”江景軒道,“不過你要小心一些,這一批內門弟子中有幾個硬茬子。一會兒第三場考核就要開始了,希望我們能在最後的決賽中見面。”
關耀辰笑著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忽聽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咦?這不是那個好運氣的小子嗎?連第二場考核都沒有參加就直接獲得了晉升的資格,這運氣真是讓人羨慕啊!”
關耀辰和江景軒扭頭一看,只見說話那人長得還算可以,就是有些偏瘦,在易門服飾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尖嘴猴腮的,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這個人,好像是劍膽小組中的那個許博文吧?”關耀辰小聲對江景軒道, “一個不入流的家夥,不要理他。”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江景軒卻絲毫不打算就這麽算了。關耀辰是他的兄弟,聽到許博文侮辱關耀辰比侮辱他自己還要難受,當下一步邁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將許博文牢牢地籠罩在裡面,冷冷地道:“耀辰直接獲得晉升資格是他的本事,不是什麽好運氣!如果我在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面對氣勢洶洶的江景軒,許博文顯得有些懼怕了。對方的修為遠遠高於自己,而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塊滾刀肉。別看他敢對關耀辰那樣說話,因為他拿準了關耀辰不會把事情鬧大,但是換做江景軒就不同了,這家夥真的什麽事情都能乾出來。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許博文就算是害怕江景軒的威勢,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冷笑一聲故作鎮定地道:“對我不客氣?我好怕怕哦!江景軒,來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第一場考核第三名,第二場考核第二名的家夥到底有什麽樣的手段!”
“我看你是找死!”江景軒冷哼一聲,一拳捶向許博文的臉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