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整個大漢皇朝最強大的家族之一,乃至整個大陸都屬於頂端的勢力,府邸在大漢皇朝京都洛陽城東北區,家族勢力延伸至整個大漢朝。
白來,此時便站在白家勢力的中樞中心――白家府邸的大門前。
相對於頂級家族這個稱呼,白家府邸卻顯得非常低調。府邸佔地當然相當廣闊,宅門氣派卻並不奢華,看上去隻是一家富貴家族的氣派宅門,門前隻有兩個雄武護衛。
兩名護衛穿著銀白鎧甲,雙目炯炯有神,手中一把長達三米的長矛樹立身側,處處彰顯著威勢。
“報。”
“二公子射獵回府。”白滸說著掏出令牌。
“通。”
簡單的兩個字顯示出白家的威嚴。
一行人通過,白來與鏢子卻被護衛攔了下來。
“此事由家主定奪。”白滸隻是簡單的交代一句。
兩名護衛忽視一眼,分開長矛,對於白滸的話沒有半點疑義,想來白滸並不是普通的護院。
馬匹與馬車自有白家仆人接過,由側門進入。
白來進入府邸前,抬頭看了一眼白家的門匾,沒有金子招牌、大紅朱印,整個匾額沒有一個字,初看似乎是尋常的白色匾額,細看卻發現似乎根本就沒有顏色,不是白色,而是無色。
和當初離開時一樣,無色無字。
白來的便宜二哥被人扶著進了宅院休息。
進了白府,白來與鏢子便被人分開了,分別安排在兩處屋子安頓,一夜無事。
第二天,吃過午飯,白滸才出現。
白滸領著白來,向著府邸深處走去,卻不見鏢子與洛洛。
穿過走廊,越過數不清的護衛,兩人來到了府邸正廳――家堂。顯然,白家這種真正的豪門望族,護衛外松內緊。
白來瞥了一眼,家堂,當年卻不容他一家,何來家堂。
“家主,白滸求見。”
“進來吧。”中年人的聲音,渾厚有力,字正腔圓。
打開門,進入堂中,正中一把白玉寶座,通體由渾白玉製成。座上一名中年人,人如其音,生的相貌堂堂,虎口獅鼻,卻不失俊朗,又處處透著威嚴。一眼望去,能感受到強烈的上位者氣息,這種氣息需要久居上位才能養成。
堂中本該有的仆人,此時不知為何全都不在。
白來看著中年人,正是記憶中白家家主白清陽。
白清陽淡淡的看了一眼白來,心中卻有些驚奇,此子天生白眸,看似無神,眼神卻格外清明,放佛有一種洞察世事的感覺。這樣的眼神隻有相當閱歷,才能形成。
白清陽自討,即便是他自小遊離,三十歲前的眼神中也沒有這種神光。當然,能從白眸中發現奧妙,也是白清陽本身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實力。
瞎子?開玩笑,到了白清陽的境界,是不是瞎子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就知曉。
“就是他?”白清陽拿過茶盞,低頭輕抿一口,顯得漫不經心,語氣中卻自成一股威勢。
“稟家主,正是此子!”
“堂外候著。”
“是。”
話落,
白滸已然推出家堂,輕輕關上了房門。 白來見房門關上,淡淡一笑,躬身行禮:“侄兒白來,見過家主伯父。”標準的子侄禮。
白清陽冷冷的看了一眼白來,話語冷漠:“老三總算沒白生養你,沒失了白家禮數。稱呼伯父為時過早,等明日入了祖籍再叫不遲。”
“是,白家主。”白來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意,依然躬身,心中卻是疑惑:這就驗明正身了?心思一轉,不禁明白,有誰像他一樣天生白眸呢。
白眸,就是他的身份標簽了。
白來自以為想明白其中原委,複歸平靜,隻是躬身低頭,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白清陽不再言語,靜默的環境仿似憑空在空氣中形成了一種莫名的壓力。一盞茶過後,白清陽心中禁不住又是驚奇,這孩子沒有一絲緊張,那種灑脫還真不能裝出來。
此時,白來仍保持行禮的動作,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白清陽聲音微頓,“傷了雲易?”
“白家主說的可是白家二公子,白雲易。”
“嗯。”
“我與二公子發生了一點誤會,二公子卻並沒有受傷,隻是力盡虛脫。”
“不錯。”白清陽放下茶盞,慢聲道,“抬起頭來。”
白來直腰抬頭,低眉順目,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
“不錯。”白清陽微微點頭卻莫名其妙的重複了一聲,“白滸。”
房門打開,白滸進入堂中站定。
“外家,領下去吧。記住,封口!”白清陽一揮手,似乎有些不耐煩。
“是,已經辦妥。”白滸說完領著白來出了家堂。
白來臉上沒有了笑意,眉頭不經意皺了一下。什麽叫封口,難不成要殺人封口?因為什麽,就因為見過自己。
出了家堂,白來心裡不由沉甸甸的,白清陽的壓力什麽都是浮雲,但鏢子、李敢卻是他在乎的人。
封口,簡單的兩個字,卻有莫大的壓力。
白家分內門、外門。內門便是白家直系親族居住,也是整個家族的核心。
一個龐大的家族,靠著本家直系管理,根本管不過來,況且真正的家族核心平時不管族務,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上。這就需要從遠房旁系子弟中選擇一些聰慧機敏的人才,協助家族管理。同時,招攬一些有實力的人才維持家族勢力,稱為門客。
外門分九級,最低級的便是雜役一級,負責家族日常雜物活計,實力不同,級別也不一樣。有的人進入白家,就是四級、五級的外門成員,算是外門中層。
六級以後才能真正進入家族的視線,就像白雲易的隨從,最低級別便是外門六級。
白來被白滸帶到外門,雜役房。
“以後,你就在這裡了。”白滸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白來淡淡一笑:“這麽說,我的身份驗證完畢嘍,還以為會很麻煩。”
“家主說你是白家人,你便是白家人,不過你是外家,隻能在外門居住,不要亂跑。”白滸對於白清陽的話,向來服從,沒有疑義。
“外門?”白來一愣,卻也沒有說話。他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好在也算是歸了祖籍了。
白滸點點頭說:“對,以後你就在外門生活,日後自有定論。現在,你要去外門報到。”
“好。”白來也不廢話,隻是想到鏢子,不禁問道,“對了,跟我一起來的鏢叔怎麽樣了,我想見他一面。”
“那位鏢師見習去鏢院履職,明天就會離開洛陽,前往雁門關。”
“那好,我要見一下鏢叔。”
白滸聞言沉吟片刻,點點頭。
“好,我會安排你們晚上見面,時間不能太長。”
“謝謝。另外,我需要你解釋一下白家主所說的‘封口’是什麽意思?我不希望我的朋友發生不愉快的事情。”白來此時表情可謂鄭重。
白滸心中暗暗驚奇眼前孩子的表現,卻也沒有表露,隻是淡淡的說:“你放心,你的朋友不會有任何損傷。隻是,他們會忘記一些事情。”
“當真?”
“不要以為家族只會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真正的大家族處理這些小事情還不至於用那種手段。”
“沒有殺人?沒有滅口?”
“不然你以為?”
“怎麽封口?”
“日後,你自然知曉。”白滸似乎不想再攏低曜肀闋擼睦鋝喚止荊赫饈鞘裁春⒆櫻曇頹崆幔趺湊餉炊喑扇慫枷搿W叱黽覆劍從置煥從傻乃檔潰骸澳閬衷諡皇峭餳業男∽櫻詬鋝灰宜禱啊!
白來輕輕聳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想來白滸也沒有必要騙他。管他呢,他也是第一次和白家這麽龐大的家族扯上關系,哪裡明白像這樣龐大的家族會有什麽手段。
不過,白滸的最後一句話讓白來心裡一陣小鼓。
至於鏢子與李敢等人的安危,白來也有些擔心,不過白家應該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騙他,何況是在他的面前直接提及。 想來,鏢子與李敢並不會如想象的那樣被“封口”。
但是,白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想清楚,為什麽白清陽下令封口?難道是因為白來打敗了自己的便宜二哥,白家丟不起人?目前也隻有這一種原因或者解釋,可是……
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
現在,白來眼前要解決的事情是去外門報到。他想到鏢子去鏢院交接完手續後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鏢師了,隸屬白家,也算不枉洛陽之行,不禁為鏢子感到高興。後面,白來也要向著目標前進,他帶著父母的期盼也帶著自身的不甘,他要向整個家族發出宣告:名為白來,卻要活出精彩。
這,是一口氣,“不爭饅頭爭口氣”的氣。
外門,白家,爺來了。
與此同時,白家家堂,白清陽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一名女子。
女子身著素雅白衣,胸部微微隆起,身材高挑,亭亭玉立。黑亮的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皮膚白皙的如同裝滿牛奶的水珠吹彈可破。精致的五官,姣好的臉龐,仿若無暇的美玉。隻是,女子似乎過於冷漠,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
冷漠的氣質配上嬌美的容顏,美人如玉,如冰,冰清玉潔。
乍看之下仿若年方二十,細觀發現女子帶著一股獨有的成熟韻味兒。
修行者的身體常年受到天地元氣的滋潤,年齡真不能尋常論。
天地元氣才是最好的保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