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分鍾的時間內,杜然就被兩喪女架著跑到了近一公裡外的地方,被迎面風吹得頭髮直立,臉色蒼白,胃裡還一陣翻騰,不由得乾嘔了幾下。
“沁柔、夏盈,你們以後不要這樣架著我跑這麽快,我都想吐了。”
“可是我們還沒出力啊,難道杜然你就倒下了?”
沁柔說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看著杜然。
靠,你們是喪屍,怎麽可能和你們比身體承受能力。
“速度放慢一點,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杜然心中雖然吐槽,但是臉上還是作出笑容,對沁柔說道。
“那麽杜然快去看完吧,等到回去我們再來一次。”
沒想到杜然敷衍的話,沁柔居然信以為真了,讓杜然心中叫苦不迭。
不過,杜然當下之急的事,是弄清那黑煙到底是火災征兆還是什麽,畢竟比起被沁柔和夏盈蹂·躪來說,還是確定下面走的路線更為重要。
一旦真是大火,那就不妙了。
懷揣著焦急的心,杜然一行越過了高速公路上的坡,引入眼簾的情景卻不是他腦內所想象的那樣。
沒有熊熊大火和堵成一片的車輛,他們眼前的路段一望平川,無論怎麽來看,都沒火災的蹤跡,但是在高速公路旁,卻堆放著一堆被燒焦的屍體,黑煙正是從這堆屍體中冒出的。
很明顯,這些屍體是有人刻意堆放在這兒,防火所燒的。
也就是說,這附近一定有幸存者。
想到這兒,杜然不由得緊張起來:在末世之中,除了喪屍對人類的威脅以外,就是幸存者之間的互相殺伐。
所謂人心隔肚皮,末世中的人性,危險一點也不亞於喪屍。
想到這兒,杜然立馬憋住了一口氣,帶著沁柔和夏盈兩隻喪女,走到屍體堆去看看裡面的構成物是什麽,如果要是裡面有人類的殘骸,那可糟糕了。
然而,沁柔剛走幾步就不想再向前走了。
“怎麽了,沁柔?”
“我不願聞到同類屍體的味道。”
沁柔說完,眼中透露出了一絲悲傷。現在杜然已經可以大致推斷出這堆屍體都是喪屍的,也就是說這附近的幸存者不是靠打家劫舍為生。
然而杜然心中的擔憂卻並沒有因此減低:和沁柔呆了這麽幾天,他第一次看見沁柔對喪屍抱有同情之心,不由得讓有點緊張起來。
如果沁柔根本就變不回人,那麽自己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還給人類養虎為患?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疑慮,因為這一路上,沁柔不止一次把杜然從其他喪屍的手下救出,這說明至少對於自己而言,她還是那個她,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繼續下去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大英雄,他人的生死和我沒多大關系。
正當杜然在一旁為沁柔的未來所擔憂時,沁柔卻拿著一塊被燒焦的木板,跑到了杜然面前。
“杜然,這是什麽?”
杜然轉頭一看,發現沁柔手上拿著的木板上被人用紅色馬克筆,模模糊糊的寫上了‘幸存者往這走,末世的我們需要團結,需要信仰’的字樣。
看來這是那些殺死喪屍的幸存者,用來指引其他幸存者走向他們營地的標示牌,只是不知為何原因,被人扔到了地上,也就喪失它指路的意義。
雖然杜然很想找到這個營地,把孫子豪等人給托付到這些人手中,但是想起自己身邊還帶著的這兩隻喪女,萬一被人看出來,誤認為是末世片裡面拿活人養喪屍的那種**,可就不妙了。
還是先趕路吧,等到了摩托化兵營再說,官方的怎麽樣都比民營的靠譜。
“我們回去吧,沁柔。”
“好的,杜然!”
沁柔話音剛落,就伸出玉手與夏盈一起將杜然架了起來,正欲奔走,嚇得杜然大驚失色。
“沁柔,等一下!讓我好好走路行不行?”
眼看馬上自己又要被風吹一遭,杜然連忙解釋道。
“為什麽呢?讓你走路好浪費時間。”
沁柔邊說邊開始拽杜然的胳膊,就在杜然又要如風般逝去時,他忽然看到了夏盈手上的黑色塑料袋,急中生智的他立馬想到了一個主意。
“可是這樣的話,我就能在路上把膠體喂給你倆了,你說對吧?”
此話一出,沁柔和夏盈就停下了動作。
“好像也是,夏盈還沒吃東西呢。”
沁柔說完,便放開了杜然的手,拿過夏盈手上的黑色塑料袋,交給了杜然,等著他把膠體一點點揉碎,喂給自己和夏盈吃。
看著跟在自己身旁,等著喂食的沁柔,杜然終於找回了一絲昔日養女兒的感覺。
果然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這兩個家夥才不會**我呢。
想到這兒,掰著膠體的杜然不由得歎了口氣。
路還沒走到一半,杜然手上的這有一個臂膀大小的膠體,就被沁柔和夏盈分而食之了,依舊是沁柔吃的多,夏盈吃的少,倒不是杜然偏心,而是夏盈吃夠了一定的量,就不吃了。
莫非喪屍還會忍嘴待客?真是奇怪。
杜然隨手一扔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心中嘀咕道。
“嗡嗡~!”
忽然,原本安靜祥和的高速公路上,忽然響起了柴油發動機特有的巨大轟鳴聲,杜然抬頭一看,發現之前停在原地的裝甲車忽然向著自己和沁柔猛衝過來...
“我早就給杜然大哥哥,說過壞人始終是壞人不要輕信他的,嗚~!”
被捆在座位上的小薇,扭動著自己嬌小的身軀,淚水不停的從稚嫩的臉上流下。
“李老三,你這背信棄義的畜生!如果沒有杜然大哥護著你,你早就被我們殺了!”
一樣被五花大綁捆在座位上的孫子豪,朝著駕駛室的李老三大罵道,然而對方卻根本沒有理睬他,就像看待一個失敗者一般,不屑於與他爭論。
其實孫子豪完全可以阻止他的,但是他在進炮塔的時候卻一個不注意,就被李老三手刀擊中後頸,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暈了過去,等到他被發動機的響聲吵醒時,自己就已經被綁在了座位上。
“李老三,你個...”
孫子豪正準備繼續辱罵時,卻被同樣被綁在座位上的夏娜,用冰冷的眼神給製止了。
同有機會製止他的孫子豪不同,等到李老三下到乘載室時,他手上已經拿上了孫子豪身上的92式手槍,指著夏娜和小薇,為了保命,兩人隻好按他所說,將自己綁起來。
“李大哥,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放心,只要合作,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夏娜聽得出,李老三的話語中充滿了柔情,一點都不像一個窮凶極惡的歹徒,但是他卻又偏偏做了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是不是衣冠**,就讓我來猜猜吧!
“能告訴我們為什麽你要這樣做麽?”
為了確定李老三承諾的內容屬實,夏娜用溫柔的聲線問道,只聽駕駛室裡短暫的沉默後,他說出了一個讓夏娜等人震驚的話語來.....
果然你還是漏出馬腳了,李老三!
杜然看著迎面向開來的裝甲車,連忙掏出那三根纜繩,綁在自己和兩隻喪女的腰上。
“杜然,你這是?”
“一會兒我說跳,你們就直接跳到裝甲車頂部,抓牢了,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做就像。”
雖然不知道杜然心中賣的什麽藥,但是沁柔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眼看疾駛而來的裝甲車正全速向自己衝來,杜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恐懼。
“跳!”
就在裝甲車咫尺之遙時,杜然一聲大喝,兩隻喪女就如同兩道利箭,準確無誤的跳上了裝甲車頂部,用強而有力的手掌牢牢抓住裝甲車的旁的兩個護手,不至於被疾風所吹跑。
而至於杜然,則剛好腳踏在李老三所在的駕駛艙面前,透過面前裝甲百葉窗的縫隙,杜然看見了面無表情駕駛車輛的李老三。
“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李大哥!明明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杜然朝著面前的李老三憤怒的大喊,話語中透露出遭受背叛的怒火。
“你我都知道,我們之間有著根本的不同:我一開始就是壞人,和壞人交朋友,你就應該做好被背後捅刀的準備!”
李老三說完大笑起來,原本還算俊秀的面相變得猙獰恐怖起來。
這時,杜然才真正理解了什麽叫做相由心生:一旦一個人真的變成了惡人, 就連他原本姣好的相貌,也會變得醜陋無比。
看來現在的他是執意要與自己為敵了。
“你會後悔的!李老三!”
杜然將這句話作為最後的警告,想嘗試將其歸勸回來,但是回應他的卻是李老三獰笑。
“後悔?開什麽玩笑,我李老三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再說了你現在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我的麽?你手上可是沒有帶什麽武器出去的!而且那兩隻喪屍女現在可沒空撬開炮塔頂蓋,進來對付我,你的計策失效了!”
“你現在只能看著我,只能乾著急罷了!”
李老三的言語,如同雷響一般,在杜然的耳邊回蕩。
是麽,沒有武器,沒有沁柔她們,我就一無是處麽?
杜然猛的掏出了放在腰間的胡椒粉,捏碎了瓶身,向著腳下驚訝的李老三扔了過去,李老三的臉上,立馬露出了驚恐的目光:因為在裝甲百葉窗內部,他並沒有安上被喪屍血染紅的防彈玻璃窗。
不,我杜然可不是單靠自己力量上的壓製,才打敗楊曉、馮塵,活到現在的!
“好好享受這南國特產吧!李老三!”
杜然話音剛落,胡椒粉塵就將李老三的臉給鋪滿了,發出了滲人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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