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然這一席話並非假話,因為自己從來就沒有與除沁柔外的其他喪屍試驗過精神上的鏈接,而且他也並不知道怎麽和喪屍進行精神上的鏈接,都是單純的進行物理上的硬性操控,所以自然很沒把握。
“放心,杜然大哥,就交給我了吧!”
不過孫子豪也是痛快,立馬就答應了自己,拿著鏟子就舉起來對著熟睡的夏盈,隨時準備動手。
杜然深吸了一口氣,坐在夏盈身旁,用視線操控著自己身上無形的線,一點點插入夏盈的體內,深怕傷到了她,畢竟自己面前的是夏盈不是可以自己隨意玩弄的陌生人。
他先測試了一下自己對夏盈身體的操控,感覺一切正常,倒是站在一旁的孫子豪和夏娜,看著自己操控夏盈做出的動作,那副緊張的樣子,差點將自己逗笑。
見身體的鏈接別無異樣,杜然便將絲線朝夏盈的頭部和後頸移動,可剛觸碰到,杜然就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忽然吸住了絲線,把絲線往裡面吸,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嗜血沿著絲線開始干擾自己的思維。
不好,這應該是喪屍內心的!
杜然連忙想將絲線從她頭部抽出,但是線段卻毫無動靜,饑餓、暴力開始源源不斷的通過絲線傳遞給自己,妄圖吞噬他的思維。
好啊,那我們就來試試誰厲害!
見無法逃避,杜然便選擇了硬扛這股。
這時,孫子豪發現杜然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雙眼也開始微微變紅,就像變成喪屍一樣。
原本自信滿滿的杜然現在感到情況變得十分棘手了,他逐漸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杜然大哥,你沒事吧!”
“不要說話,你們分我心了,離我遠點!”
杜然表面大聲吼道,內心卻想讓孫子豪帶著夏娜快點跑,他不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扛住這病毒的逆襲。
杜然啊杜然,你明明就不是一個好人,為什麽要做這樣自尋死路的事呢?杜然一邊咒罵著自己心太軟,一邊努力想些事去抵抗喪屍的對自己支配,例如想一想兩天前沁柔泡在浴室裡的美妙身影。
出乎杜然的意料,當自己想著這種事時卻意外的頂住了喪屍的,喪屍的開始被自身的色欲給壓製住,一點點的從腦海裡擠出去,最終全部退回了夏盈的身體。
果然說男人的程度,連喪屍都沒法戰勝麽?
想到這,杜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然後一鼓作氣依靠自己的色・欲讓思維化作絲線,闖入了夏盈的腦海裡,在那裡,杜然第一次通過絲線知道了喪屍的潛意識世界:四周烏黑一片,隻有中間有一處被白光照耀著,顏色就像白色的膠體,在那兒赤身裸體的夏盈正被包裹在一團血汙之中,動彈不得。她抬頭髮現了杜然,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杜然,你怎麽在這兒!?”
“別廢話,把手給我,夏盈!!”
杜然朝著裡面的夏盈發出自己的絲線,隻要她拉住這絲線,或許自己就能與她產生精神上的聯系,如同沁柔一樣,但是她卻對此無動於衷。
“完了,已經完了,杜然,我回不去了,你帶著夏娜走吧”
夏盈說完便躺在了血汙之中,雙眼無神。
“你在說些什麽,我可是廢了好大勁才進來!”
杜然想揮舞絲線去抓住夏盈,但是絲線碰見了那血汙就瞬間消散殆盡,同時他還感受到絲線的四周,不斷有喪屍的滲入,想反噬自己。
不能這樣拖下去,必須速戰速決,杜然腦子裡飛速的運轉著,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
“夏盈,你妹妹夏娜被喪屍咬傷了,我對不起你...”
“怎麽回事!?”
夏盈瞬間就從血汙中一躍而起,看杜然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此時的杜然一下就知道她中計了。
“不過我從楊曉那兒弄來了解毒藥劑...”
“那你快給她啊用啊,我已經變成了喪屍,沒法變回來了!”
“但你得立馬跟我走,你不跟我走,我就沒法從你腦子裡出去,把藥劑拿給她。”
其實杜然哪兒是出不去,周身的喪屍雖然在侵蝕他的思維,但想走隨時就能走,他隻是想救夏盈罷了!
不為什麽,就為報夏盈剛剛的救命之恩,沒了她,現在的被釘在牆上的怕是就是他杜然了。
可惜的是,杜然這花花腸子一下就被夏盈所識破了,夏盈雖然現在身為喪屍,但是不代表她潛意識裡已經變成了喪屍。
“不用騙我了,杜然,我跟你出去。”
夏盈說著,一把抓住了杜然的絲線,臉上掛著紅暈,隨即她白淨如雪身子便融合在了杜然的絲線上,一陣強烈的白光之後,杜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子。
“但是記著,你敢不經我的允許對我做那種事,記著和你的小兄弟說再見。”
夏盈的意識沉睡之前告訴杜然的這句話,嚇得他一身冷汗,連忙摸摸自己褲襠,確定還在,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杜然望向了夏盈,發現了自己與她之間鏈接起了一道白色的絲線,與沁柔身上的顏色,完全不同。
難道這喪屍之間還會分顏色屬性?
“杜然大哥,你沒事吧?”
見杜然站起身來,孫子豪連忙熱心的問道。
“我沒事了,夏盈已經安全了,至少不隨便攻擊人,夏娜你去給她重新換上一套衣服。”
“我姐就隻有兩套,身上這身和沁柔姐身上...”
夏娜支支吾吾的說道。
“去二樓把你沁柔姐的晚禮服拿來吧,她倆身高差不多。”
杜然說完,擦了擦臉上的汗,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遙控器和手槍便走到了被疼暈的楊曉面前,思考著該如何處理他。
殺,是肯定要殺的,不然如果放虎歸山,等他東山再起之時,就看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鐵定會繼續追查起自己和沁柔的下落,不把沁柔搶走,決不罷休。
不過,在殺楊曉之前,杜然想知道這遙控器和這場末世災難的聯系,特別是這遙控器在自己手上就不在發光的細節,他很是在意。
杜然晃悠悠的走到廚房,接了一大桶水倒在楊曉的臉上,被淋成落湯雞的楊曉瞬間就從睡眠中醒過來,雙眼看著杜然,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怕杜然又給自己上刑。
“你想..幹嘛...杜然...”
“沒什麽,問我們的楊公子幾件事。”
杜然慢慢悠悠的將右手和腳放在了刀柄上,把玩著手槍,冷笑道。
此時的楊曉臉上就疼的汗如雨下,而這還是杜然沒有動的時候,隻要他現在稍微用一下力,楊曉就會感受到堪比男人最痛的快感。
“哎喲,看起來楊公子很累的樣子,我們長話短說怎麽樣?先告訴我,究竟X市會不會被和諧!”
杜然說完,放在刀柄的腳便暗暗使起勁來,楊曉立馬就疼的慘叫起來。
“我說,我說!別踩了!”
“那快說!”
“根本就沒這回事,這災難是全世界范圍內的,華夏國政府根本就沒有顧暇X市,忙著到處救災呢,說和諧那是用來敦促手下辦事的!”
看來這家夥的嘴裡的情報遠遠比來當保鏢夏盈知道的多,果然不愧是重要人物。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有一個問題,問完你就自由了。”
杜然說著松開了握在手上的刀柄,臉上變成了一抹淺笑。
“這遙控器怎麽使用?為啥我握在手上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見杜然聞起這個問題,楊曉原本就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我也...不清楚...”
見他回答的吞吞吐吐,杜然便大力一腳踩在了刀柄,當時就讓楊曉疼的慘叫不止。
“貴公子,你得想好了,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
“換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真的不知道!”
楊曉渾身冷汗,氣喘呼呼的說道。
知道楊曉現在的身體已經虛弱無比,杜然並不打算這麽快就將他玩死,既然楊曉堅持不說,換個問題也無妨,反正他杜然就算沒這雞肋遙控器,一樣能夠控制喪屍,雖然隻是單純意義上的物理控制。
“那麽你告訴我,為啥你要不遠萬裡去摩托化兵營?”
“那裡是國家安置的難民點,有著完整的行政體系和防禦設施。”
難怪夏盈不惜要護送楊曉橫穿整個X市,原來到了那地兒他便能繼續做他的高富帥。
該問的也問完了,杜然便對孫子豪、夏娜使了個眼色,要他們去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不一會兒,他們便將這別墅裡能拿走的一切補給,放在了杜然和他倆的登山包裡。
“既然問題已經問完了,那我就如你所願,給你自由吧。”
杜然說完,轉身就走向了正拿著膠體等著自己的沁柔,如同故意秀恩愛一般,當著楊曉的面,將膠體一點一點的送入她的小口。
楊曉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用柔舌舔舐杜然的手指,渾身青筋暴起,但是因為自身被利刃固定在牆上,動彈不得,隻能朝著杜然大喊大嚷。
“杜然,你這狗日的,既然不願放過我,那就現在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你這孬種!”
聽見楊曉怒喝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杜然頓時感到心情愉悅起來,仿佛感覺自己大仇已報。
“別急著死啊,楊公子,你還可以用你的聰明才智來爭取你的自由。”
杜然冷笑著將那遙控器丟在了楊曉的腳邊,撿起了楊曉用來拉攏自己的雪白膠體,放進了綁在腰上的黑色塑料袋裡,扛著躺在地上還沒醒來的夏盈, 帶著孫子豪和夏娜,反身離開這棟別墅。
“你想做什麽。杜然!?”
“當然是給你個機會,楊曉,看在我們是校友的份上,你既然能養育出變異喪屍來,也肯定清楚如果我們離開這裡,就會發生什麽對吧?”
楊曉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隻要杜然現在帶著沁柔一走,過幾分鍾,就會有非常多的喪屍被變異喪屍的屍體和血腥味吸引進來,將自己撕成碎片。
“你不是喜歡養喪屍麽,那麽我幫你把門開著,讓你一次養個痛!”
杜然說完,一腳便將那木質大門踹開,在孫子豪和夏娜跟隨下,離開了別墅。
因為失去了變異喪屍的威懾力,逐漸有喪屍開始進入這別墅區,它們四處張望,鼻子很快就在空氣中嗅到了變異喪屍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然後朝著楊曉所在地狂奔而去。
“杜然,你這混蛋!我就是不是人,我也不會放過你!”
當大群喪屍把楊曉的別墅團團包圍時,囂雜的嚎叫聲中,傳出了一個人的咒罵,但是這很快便被喪屍的呼喊所掩蓋,緊接著,不知什麽原因,降低濃度的天然氣被引爆了,三層樓高的別墅瞬間就化為了灰燼,就連遠處正在搜刮警察屍體的幸存者都聽到了聲響。
“今夜的風兒有點喧囂啊。”
站在遠處的杜然,望著明月不由得發出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