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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大明》第一十五章 奪回家業 下
  “牧之,這是怎麽回事?”族長急忙問道。

  “這個狂妄的奴才,這幾年仗著太太仁慈,不知道侵吞了多少財產。今日我要查帳,這畜生竟然連帳本都不帶就來了。我要辭退他,他竟然要去找二叔評理。族長,你說說,我府內的事情,他去找二叔評理是什麽個事情?”張牧冷笑道。

  “族長,這姚掌櫃是我推薦給周姨娘的,所以……。”張熾急忙解釋。

  “難怪這奴才敢怎麽放肆,原來是熾二爺給他撐腰啊。那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姚興登是不是我府上的?”張牧質問道。

  “自然是你府上的。”

  “那好,我教訓我府上下人,你有什麽資格參與?”張牧怒道。

  一時間張熾語塞,再看族長一臉鐵青,便沒有再說話。

  “給我拿鞭子沾水打,不把你這些年私吞的財產給我吐出來,我今天便扒了你的皮!”張牧跺著腳怒道。

  松紋急忙跑著去拿長鞭,沾水之後,抽在姚興登身上啪啪作響,呼呼生風,十幾下便打的姚興登鼻涕眼淚齊飛。

  “二爺,您到時說句話啊。我可是一分不該拿都沒有拿。哎呀,繞了小的吧。”姚興登求饒道。

  “等等,姚興登,我就問你一句話,我父親在世時,外面的十多處買賣每年進帳兩三千貫,這幾年怎麽每年才兩百貫,就算是世道不濟,一年五百貫問題該不大吧。你倒是給我說說,這錢都去那裡了?”張牧怒問道。

  “少,少爺,這錢奴才都是給了二爺的。其余的小的當真不知道啊。”姚興登扯著嗓子喊道。

  刹那間,後院一片寂靜。

  “族長,這都是周姨娘一介女流,不方便拋頭露面,便將府內的買賣交給我打理。錢還都在我那裡存著,實在是沒有想到發生這種事情。”張熾急忙解釋道。

  “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熾二爺才是?那倒是我不對了,如果外面的買賣是姨娘授意你搭理的,那敢問恆二爺,我府內內年的租子怎麽大部分也都到了你的手裡了?”張牧冷不丁的說道。

  看到這裡,在場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畢竟都活了大半輩子,這種事情自然也不用多說。

  “族長,那些租子是姨娘托我給敖哥修房用的。”張熾急忙解釋道。

  “等等,我有點亂啊。讓我理一理。我父親當年去世之後,按照《大明律》,凡嫡庶子男,除有官蔭襲先盡嫡長子孫,其分析家財田產,不問妻妾婢生,止依子數均分。姨娘早就分家給了張敖,怎麽如今他修房子,還用我的錢?好吧,我退一萬步,當弟弟的給哥哥修房子,我認了。府內這四年的租子加上我父親在時候的積蓄,少說七八千石糧食,敢問您是給張敖修宮闈麽?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是不是?”張牧冷笑道。

  “族長,您聽我解釋……。”張熾一時間有些慌張,他實在沒有想到張牧竟然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閉嘴!”族長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兩下,厲聲喝道:“給我拿帳簿來!”

  張文廣看到這架勢,膽子都嚇破了,急忙回帳房將帳簿取了出來,戰戰兢兢的遞給了族長。

  族長打開翻看了幾頁總帳,臉色便更加的難看。

  四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來人,給我將姚新登使勁打。”族長將帳簿甩到了張熾臉上,當即怒喝道。

  跟著族長的幾個奴仆,頓時衝了上去,拿著馬鞭左右開弓,打的姚興登渾身是血。

  眾人都知道,族長表面打的是姚興登,實際上是在抽張熾的臉,到底張熾是個爺,又是一家子,得給他留面子。

  幾個大漢不消一刻鍾,便打的姚興登死去活來。

  張牧見到時機成熟,便厲聲喝道:“畜生,還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求求族長開恩,不然今日就活活打死你。”

  姚興登一個生意人,那受得了這般毒打,眼看張熾無法為他出頭,便知道今日形式,當下便哀號道:“族長,繞命啊。這跟小的真沒什麽關系,小的就是一個管帳的。都是熾二爺周太太穿一條褲子,不然太太也不會把錢都給他……。”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你少胡沁。”張熾聽到這裡,頓時便朝著姚興登而去。

  張牧也急忙起身怒道:“你少胡說!”

  族長張E起初就有些懷疑,周姨娘到底是個精明的女人,能夠把錢都心甘情願給了張熾,這裡面到底有些貓膩,如今姚興登竟然捅破了這張窗戶紙,他這張老臉,算會讓張熾給丟盡了。

  “張熾,你給我站住!來人啊,給我把二門都關了,不相乾的下人都打發出去。”張E此刻已經怒發衝冠,額頭的青筋都迸了起來。

  四周的人看到這裡,都知道是出了這樣的驚天醜事,躲開來不及,那有把跟前湊的,急忙都退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內院之中只剩下了一乾族長帶過來的奴仆和張家幾個房族長。

  “畜生!給我跪下!”張E跺著腳吼道。

  張熾渾身一顫,頓時跪在了地上,急忙道:“族長息怒,都是姚興登胡說八道……。”

  “姚興登,今日你要想活命,便給老夫說實話。如果真跟你沒關系,老夫就繞了你。如果你胡說八道,老夫有的是辦法!”張E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

  姚興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道:“族長老爺,奴才哪敢瞎說啊。這府內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隻有牧哥兒不知道罷了。不然您想啊,周太太幹嘛把錢都給了二爺?小的說的可都是實話,饒命啊族長老爺。”

  “張文廣,你是二府管家,老夫問你,你知不知道?”張E強忍著怒火,沉聲問道。

  張文廣頓時跪倒了地上,嚇的魂飛魄散,急忙朝著張熾望去,隻是還沒有等張熾開口,張E一腳便見他踹翻在地怒道:“你是不是你皮癢癢了?”

  “老爺,饒命啊。二爺,二爺和太太,確實,確實有些新聞……。”張文廣顫抖的說道。

  “族長,那都是下人們胡說的。我和嫂子清清白白……。”張熾急忙解釋道。

  “住口!空穴不來風,無風不氣浪。怎麽他們不說別人,就說你一個?老夫你問你,家規第六條怎麽說?”張E氣的渾身顫抖的怒道。

  “人非財利不養,而生財之道;不讀即耕,不商即賈,必各有所業,而後身可以生,家可以養,不然謂之遊民,衣食之源無所從出,勢必至於為非一旦,上天譴罰,罹刑章破,蕩家產拋棄骨肉,當此之時,悔何及哉,有志者早宜自立……。”張熾急忙跪在那裡背誦道。

  “好,家規第九條怎麽說?”張E再問道。

  “傷風敗俗,喪壞心術,破蕩家資,禍亂宗親……。”

  還沒等張熾背完,張E便怒喝到:“原來你知道?國法家法,你選一個吧。”張E鐵青著臉說道。

  “族長,您聽我說啊,下人們嚼舌根那個府內沒有?況且他們那個親眼看見?我縱然是個不成器的,家裡也是有妻有妾,何至於乾下這個傷風敗俗的事情。”張熾跪在地上,委屈的辯解道。

  張牧聽到這裡,心裡暗暗佩服,這張熾確實不好對付,所謂捉賊做贓,捉奸捉雙,周姨娘一死,這便是死無對證,隻要他咬著牙不松口,族長沒有隻有旁證,便沒有辦法對他如何。

  不過這也無妨,反正第一件貪墨張燃家產的事情已經坐實,至於他和周姨娘有染麽……,黃泥甩到他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他說不清楚,這樣最好。

  總之今日他是身敗名裂,二房房族長這個位置,他是沒臉再坐了,就算是他想,張E也不答應,目的已經達成,下一步自然就他扶上馬,再送他一程。

  “族長。”張牧讓松紋扶著他走到族長跟前,小聲的說道:“二叔和姨娘的事情,我們還是別再說了。到底一家子,打斷了胳膊還把袖子裡藏,這等醜事,不易外揚。還是要保全咱們張家的聲譽才是啊。不然傳出去,豈不是被別人笑話?”

  他猜測, 族長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大,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裡,他這樣拷問,無非是想給張牧一個交代,如今張牧松口,他心裡感激還來不及。這察言觀色,推敲上人心思,乃是在基層摸爬滾打練就的,賣給張E一個人情同時,讓張E對張熾失望徹骨,一石二鳥,這買賣不虧。

  果然,張E聽到這裡,慈愛的撫摸著張牧的腦袋,感慨的說道。“我的兒,虧你還想保全咱們張家的名聲,保全老夫的名聲,真正是難為你了。也罷也罷,你既然都不想追究,老夫還能說什麽?”

  “不過族長,二叔將李福那個賊人安插在府內,我心裡卻是有些發毛。還請族長為我做主。”張牧望著張熾,幽幽的說道。

  這話就誅心了,剛才抓捕李福的時候,長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李福和張熾的關系不一般。而張熾和周姨娘又有染,言下之意,便直指周姨娘的死因是不是張熾雇凶殺人,為了掠奪張牧的財產。

  張E被張牧這麽一點,心裡都不敢往下想。

  老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之後,心裡都有些後怕,如果事情真的是他猜測的那樣,李福已經被抓,一旦吐了出來,張家的臉面便是丟盡了,當即便沉聲道:“牧之你放心,老夫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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