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鵬並不問他職業,隻問他學的是那家劍法,關國熹道:“我也不知道是那家劍法,只是混飯吃還管用。”柳鵬便叫他耍幾招試試,雖看不出是何門派,卻也中規中矩。
柳鵬直言選中了他,但要過比武這一關。他忙把女兒劍法的弱點告訴了他。希望能擊敗女兒。
比武時,柳鵬對女兒說,隻準你用柳家劍法,不準用其它,如果用其它劍法,算她違規,要認輸。
父親做為監考,關國熹自然按他所說的攻柳銀花弱點,柳銀花打得很被動,兩位姐姐都在場邊為妹妹加油,鬥了三四十個回合,關國熹見柳銀花長得漂亮,甚為滿意,很想娶為妻子,所以又按柳鵬的方法使了一招,偷襲柳銀花,柳銀花自然而然的使了一招她師父的招式抵擋,柳鵬立刻喊停,說點到即止,柳銀花違規,依法判輸,也便是說,招親成功,在場圍觀的不少人都喝起彩來,都說柳鵬公平。
柳鵬在江湖名聲很好,他年青時憑袓傳柳家劊曾擊敗過武當丶太極丶蜀山等派弟子。當年,中原石敢當鏢局與塞北白家堡為押鏢事樹敵,柳鵬曾為兩家人當和事佬,免了江湖上一場自相殘殺,江湖人都為此事喝釆,自那以後,柳鵬所到之處,人們對他相當尊敬,誰都樂意幫他,面子極大。柳家後堂牆上,掛有兩幅長軸,是江湖人士贈送的,那龍飛鳳舞的草書寫道:
“柳劍神通撫恩怨;
飛刀技髙證慈悲。”
此對聯便是誇獎柳家劍法厲害,能替人撫平恩怨,柳葉飛刀傷人要先鳴警,可見有慈悲之心。
柳鵬對此十分寶愛,但卻把它掛在後堂,自己欣賞,頗為謙虛。
關國熹與柳銀花婚禮在非常熱鬧中進行,湖北豪傑都來道賀,給足了柳鵬面子,送了關國熹不少禮物。
婚後夫妻感情很好,梅花、金花都叫關國熹為大哥,因為他已經廿八歲,比金花、銀花大十歲,比梅花大八歲,妹婿反而成了掌門人。
柳鵬第一件事便是把柳家劍法傳給了關國熹,第二件便是把偌大一個家當交給關國熹管理,第三件事是把柳葉飛刀傳給關國熹,關國熹說他不喜歡使用暗器,所以免了。
柳家家當很大,都是祖傳下來的,單田租佃戶,便夠關國熹管理了,幸得關國熹伯父自小便把他當兒子看待,讀過師塾,識得珠算,也便可以管理這類東西了。
不一年,關國熹已經管理得井井有條,最高興的人是柳梅花,她最怕便是,她父親要把掌門人的重擔交給她,現在有了掌門人有了管家,她再也不必受束縛了,她常常對關國熹說:“關大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柳鵬本來也很高興,他並不在乎柳家變成關家,因為他覺得他生了三個女兒,便已經把柳家傳子不傳女,柳葉飛刀不外傳的規矩全破了,他先生了一個女兒,他便決定讓她習武,因為柳家不可能沒有武功保護,後又生一對雙胞胎,都是女兒,他更加下決心讓她們練習武功了,最小女兒柳銀花被一女俠收去做了徒弟,本領更加高強,他見那女俠並沒有兒女,不知道是她沒有出嫁,還是一生獨身?如果女俠出嫁而沒有兒女,那肯定是習武所致。他怕的正是這一點,現在柳銀花結了婚,一年過去了,柳銀花沒有肚子裡的消息,柳鵬開始擔心起來,柳家傳男不傳女,難道是因為傳女要造成不孕不育,他並沒有聽上輩人說過,若果如此,那他是自作孽了,他心情開始憂鬱起來,變得很難面對兩個未嫁女兒。
於是,他閉門謝客,再也不去江湖上走動了,但是他與關國熹還是談得來,關國熹整天嘻嘻哈哈,根本便不把育與不孕放在心上。
這天,他正與女婿閑來下碁,忽報有人來訪,他本來不大高興,後來聽說是神碁來訪,他才高興起來。他趕忙與關國熹兩人迎了出去。
柳鵬拱手相迎道:“稀客!稀客!”
神碁道:“我還想來向你討碁債呢!”
柳鵬哈哈大笑道:“你打圍碁,我怕不是你的對手,你下圍碁,那可不同咯!”他忙把入贅女壻關國熹介紹給神碁,神碁也把徒弟陳承明介紹給柳鵬。
關國熹與陳承明一見如故,立即把他帶往後院,剛跨進後院,陳承明被後堂牆上的兩幅狂草吸引住了, 他駐步觀賞,輕聲把它讀了出來。他念道:”柳劍神通撫恩怨;飛刀技高證慈悲。”他問道:”這是誰寫的?”關國熹笑道:”聽說是人家送的,你說寫得好不好?”陳承明正想評說,柳梅花三姐妹聽說有客,便已經出來,關國熹連忙為大家引見,一起在後堂坐下。柳梅花首先開口問:“你們剛才在談什麽呢?”
關國熹笑道:“我正在聽陳大哥對那副草書軸的髙論呢!可惜被你們打斷了。”
柳梅花趕忙說道:“陳大哥,請繼續你的高論,我們都洗耳恭聽!”
陳承明說道:“你這麽客氣,我便什麽都不說了。”
柳梅花笑哈哈的說道:“好好,你隨便說,我們隨便聽,這可以了吧?”
柳銀花笑著說道:“陳大哥歉虛,你不說,我先說,這草書太草了,盡管它有意思,人家看不懂,還不是沒用?”
柳金花忙著附和,並爭著說道:“陳大哥,你說是不是?”
陳承明這才說道:“要寫好草書,也並非易事。我師父便寫得一手好草書。”
柳梅花搶問道:“他整天應付江湖上的事,怎有時間練字?真不簡単。”
陳承明笑道:“我師父天天早晨練武,把練字寓於練武之中。他用劍當筆,在地上寫,在峭壁上寫。這樣,字越寫越標亮。”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