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卻說梅花邦擊退覬覦圖劍的眾敵之後,又與蓮花會打了一仗,互有勝負,蓮花會人馬卻突然撤走了。陳承明大惑不解。
眾人回到廳中坐下,卓不凢把原先想調解的意思說了出來,神乞表示讚成,乞婆道:“依我看來,步步蓮這次來似無惡意,還似乎不想贏我們!第一,打紀靖時她也邦手,又把武功甚好的夏教智換下。笫二,關菊英分明手下留情,她嘻嘻哈哈地說與承明打成平手。步步蓮看在眼裡,不說什麽。你們說是不是?’’
陳承明讚同的點頭道:”前軰的話甚是,我看夏教智本領不弱,關菊英真不愧千手千刀,她接碁子本事比凌湘雲還厲害。”
神乞歎口氣道:’’其實,白瑜之死與圖劍喪失都不必瞞人。我們何必樹敵?遲早步步蓮也會知道的。"
一淸一臉不高興説道:‘’又不是我們惹她,是她上門示威,梅花邦亦要樹威呀!’’
陳承明怕兩人頂嘴,傷了和氣,趕忙扯開話題,問柳梅花道:’’柳姐姐,你是行家,千手千刀的飛刀,你看如何?’’柳梅花正想回答,忽有信使送來信件,陳承明拆開一看,原來是何佩環的父親何聚仁寄來的,信中說,青光劍已在福建、廣東交界地方出現,劍主高定鈞已建立了青光幫,希望梅花幫趕快派人與他們取得聯系。
何聚仁與神碁認識,兩人關系甚好,才有把女兒嫁給周京生之事。他還認識神碁大師兄肖銘恩丶二師兄林鈺,他們都是神碁介紹互相認識的,何聚仁更知道青光劍要到北方創業,青光刀要到南方創業之事,但十多年來,青光劍全無消息,青光刀略有所聞,也不見在江湖闖出名堂。
何聚仁還在信中說,他聽到青光劍創業消息之後,高興得很,他不過覺得很奇怪,為何青光劍不在北方創業,反而到了南方?高定鈞這個人,究竟與肖銘恩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肖銘恩沒有到南方來?
卓不凡想了想也覺奇怪,難道肖銘恩也死了,那三兄弟也便全都沒了。他隻好說道:“何兄的考慮很有道理,我們應該照這個思路去追查。”
神乞卻高興道:“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消息,最少說明青光幫有一定實力,才敢創業。我看承明應該立刻去福建找何兄,再到青光幫去找高定鈞。”
陳承明趁機忙道:“好,我立刻便前往,我還要到福建找師娘呢!”陳承明避開了剛才爭論的話題,顯出很高興的樣子,對卓不凡抱拳道:“卓前輩,狄狄兒的事麻煩你追下去,我這次便隻請成哥、師姐與周京生夫婦、周小虎,一同前往便可以了。神乞前輩與二哥坐鎮總舵,策應各方。我想江湖人會慢慢知道我們沒有了圖劍,便沒有人會來挑戰了。’’他又對柳梅花拱手道:“梅姐,日後再向你討教飛刀之事。”柳梅花表示理解的點頭說道:“別客氣!”
隔天,陳承明一行六人便出發了,最高興的人是周小虎,因為他可以見到他外祖父母了,外祖母會做許多他喜歡吃的東西給他吃,他可開心啦!
一路上,陳承明他們聽到了江湖上不少消息,有傳梅花幫的,有傳步步蓮的,有傳狄狄兒的,但都添油加醋,失實太多,不過,如果能從中進行抽絲剝繭,還是有點用處的。陳承明與成鏗便分析出,步步蓮這次出川,實力實在不小,而且已有兩支先頭部隊,有一支已經與卓兆麟交過手。步步蓮正向湖北進發。
陳承明走後,神乞有點不大放心,因為福建雖然是成鏗他嶽父的勢力范圍,但並非到處都勢力雄厚,梅花幫入閩,肯定會引起人注意,必須要有人策應才好,神乞便與柳氏三姐妹商量,柳梅花立刻應允,三姐妹本來留在總舵便很無聊,現在有此任務,實在高興。三姐妹於是便前往策應,按下不表。
何聚仁所說的高定鈞,正是肖銘恩徒弟。
肖銘恩到了塞北之後,發展並不順利,那邊抗清勢力曾遭清廷清洗,抗清情緒低微,肖銘恩雖然倚仗青光劍,但獨力難支,加上清廷對他圍剿,使得他很難立足,想起了他們三兄弟誓言,他覺得無顏回中原,便在一荒山野寺落發為僧,自己起法號為“遠恩”,他本名原為“銘恩”,現在變成“遠恩”,便是一切皆空,他把青光劍埋在佛壇之下,發誓再也不取它了。
佛寺中有一小沙彌,雖然削發,但未受戒,這小沙彌人人叫他定鈞,沒有姓,他對遠恩極好,遠恩見他有潛質,是學武好材料,不覺凡心又起,便教起他武藝來,孰料那小沙彌學得又快又認真,遠恩便盡心的教給了他本領,到他十五歲那年,他幾乎把遠恩的本領都學到了,但學的都是拳腳,自十五歲起,才開始學劍法,沒想到他使劍更加神速,一招一式只要一經點破,便能融會貫通,使得遠恩忘了誓言,從佛壇中拿出了青光劍,讓定鈞舞了起來,遠恩見他舞得密不透風,青光閃閃,的確已經有他本領,而他徒弟,也沉醉於舞劍之中,他把徒弟誇個不停。
不料,寺裡的主持老和尚一定要定鈞受戒,定鈞已經用各種借口拖了好多年了,再也不能拖了,十六歲的定鈞不習慣寺裡的寂寞,他想他自己已經武藝高強,如果剃度受戒,便變成他師父一樣的人了,他師父闖蕩江湖半生,他連一天都沒有,而最重要的,他師父也不反對他受戒,於是一股叛逆之氣油然而生,他偷了師父寶劍,便跑下山去了。出山之後,他一路隻向南方方向逃跑,巴不得能快一點逃到南方,因為在北方,他相信他師父會找到他,這叛師之名,他那裡受得了。
一路上,他換了不少姓,但是定鈞兩字不敢換,因為這是他唯一留下的記憶,他記得,當老和尚拾到他時,他只會說兩個字,便是定鈞,老和尚便把這當成他的法號了。
終於來到了廣州,廣州是個大城市,定鈞不乏錢花,因為他經常到官庫偷銀,一偷便是幾千両,所以,他白天穿戴都很闊綽,有天,他經過古董店,進去一看,被古董驚呆了,他從來不曾見過那麽值錢的東西,他本來以為他有幾千両銀子傍身,便已經很富有了,他住最高級的客棧,吃的是最名貴菜式,花錢如流水,但一與古董比較,真是小巫見大巫,於是,他隔天穿成普通衣衫,到古董店應征,因為古董店門口有一張告示,表示要聘請店員,他故此便前往應聘。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人,見定鈞誠實,要求又不高,便收聘了他,食宿都由老板供給。定鈞的目的, 便是想學會本領,將來自己可以也做古董生意。
招工時,老板問他姓甚名誰,也是合該有緣,定鈞隨口便說他姓高名定鈞。那老板喜道:“我也姓高,真是百年前是一家。”那老板又問他家鄉,定鈞又胡謅了一番,那老板也沒甚深問。
由於高定鈞抱定宗旨要學古董,所以老板教的,他都很快記住,又問了一些古董知識,老板都教給了他,漸漸的,老板見他又誠實又學得快,便把看家本領教給了高定鈞,像如何鑒別古董丶古字畫的真假,都教給了他。也是合該有緣,那老板沒有兒子,後來更把高定鈞認為兒子,居然變成父子關系了,高定鈞做事更加認真負責。
那天來了一位客人,進門便問有沒有米芾的畫,米南宮以字聞名天下,但畫流傳下來的很少,高定鈞照實相告,那客人卻搖頭道:“這你就錯了!”說完掉頭便走,高定鈞忽然心血來潮,就問那客人,你是想收藏的呢,還是掛在牆上欣賞的。那客人微微笑道:“當然是收藏,誰敢拿來掛廳堂的,一掛廳堂,還不是歸官老爺所有。”高定鈞又問:“你是指定那-幅還是凢他的畫均可?”客人知道他是外行,心中暗笑,知道自己肯定賺錢了,便道:“只要有畫便行!”
高定鈞說道:“客官,你先下定金,廿日內再來取貨,但價錢可是高的呀!”客人高興說道:“這還用說。”於是放下定金一千両的銀票,拿了定金收條,轉身走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