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希鑒大喜過望,只要麥宜人肯幫他,今年霸主之位,一定是他的了。洪希鑒幾乎高興得要放鞭炮了。
卻說高定鈞、遠恩、上官瑾、費瓊四人從村口進村之後,只有沿前路追了下去,希望能追上龔玉娘及謝舜卿,可惜到了黃昏時分,還是追不上她們。高定鈞隻好向人問路,希望星夜能趕回自己白毛猴茶場,因為前面兩人也很有可能自己問路趕回茶場的。可惜他們趕回茶場之後,並未見到謝舜卿、龔玉娘。
高定鈞垂頭喪氣,對費瓊道:“兄弟,我真擔心嫂子的下落,你大嫂我全不擔心,她所以未回來,是因為未找到嫂子,否則一起回來了,她這裡很熟悉,而且是經常黑夜走路,我們如今隻好等她的消息了。
費瓊道:“大哥放心,舜卿武功雖低,但幾個普通男人是近她不得的,大概是走錯了路,大嫂又要找她,便遲來了。”兩人隻好互相安慰,遠恩道:“今天我們碰到了強敵,總算僥幸能走脫。”他把麥宜人往事告訴了大家。大家才認識了麥宜人原來是個心狠手辣的家夥。
了悟道:“這地方我熟悉,我也出去看看。”
高定鈞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出去。”上官瑾也要跟著。於是三人換了夜行衣服,都不帶武器,下山騎馬走了。
謝舜卿騎馬狂奔進村不久,立刻被洪希鑒家丁用絆馬繩絆倒,並把跌落坑裡的謝舜卿也抓了。這樣,龔玉娘後面追上來時,已經見不到痕跡,以為謝舜卿在前面奔跑,她便再繼續追下去。洪希鑒與麥宜人回府時,洪希鑒吩咐把謝舜卿囚禁起來,說道:“他們本來便需要留下一個人來嘛!”按照爭霸規矩,人質要到爭霸結束之後才放還。
龔玉娘追了一陣,覺得有異,便下馬問路人,說有沒有見過一婦人騎馬奔過,路人都說沒有。這時已近黃昏,龔玉娘肚子餓了起來,便進客棧吃晚飯,這地方龔玉娘很熟悉,是她以前偷茶葉時經常走過的地方,她想了想,覺得謝舜卿很有可能被人抓去了,便在客棧要了客房,準備夜間去探洪家莊,看看有無消息。
龔玉娘三更時分,便起身換了夜行衣衫,帶了繩索,像偷茶那樣裝備出了門,按她估計,謝舜卿十之八九是被洪家抓去。她先到馬廄,偷偷牽馬出了店門,然後飛身上馬,直奔洪家莊。差不多近洪家時,卻望見前面一片燈籠火把,把洪家莊照個通明,龔玉娘一推想,便知道是高定鈞夜襲洪家莊,龔玉娘心中暗道:“定鈞真是心急,白天鬥不過他們,夜裡反而來偷襲,那能取勝。”她還是按自己計劃,不出面幫丈夫,而是繞著莊園,看個清楚之後,便把馬綁在路邊樹乾上,然後從後花園跳了進去。
後花園一片寧靜,只聽到輕微喊殺聲,她摸到一座假山後面,發現站著一個崗哨,她迅速點了他的啞穴,把他拖進一個角落,解開他的穴道,那家丁嚇得直打哆嗦,說道:“姑娘別殺我,我知道的一定說給你聽。”
龔玉娘低聲問道:“下午是不是抓到一名女子。”
崗哨點頭說是,並說把她關在牢中。
龔玉娘要崗哨帶路,崗哨說道:“姑娘,你單身一人去不得,剛剛二莊主才帶了幾個人來增援大牢呢!管大牢的大師父本領可厲害呢!”
龔玉娘低聲喝道:“別囉嗦,你帶路就是!”
崗哨又哀求道:“姑娘,我帶你去到大牢邊,你別放我走,不然碰到他們,我也難逃一頓毒打!”
龔玉娘推他快走,崗哨帶她隻走沒崗哨小路,倒也很快便到了大牢。龔玉娘便把崗哨又點了啞穴,把他手腳都綁了起來,並把他放在角落裡,然後自己再摸到大牢邊察看,她見大牢外都站滿崗哨,不殺散他們則無法打開大牢,她不想濫殺無辜,心想倒不如現身,單打獨鬥,擊敗他們頭頭,崗哨自會乖乖的聽話。
她果然跳上假山頂尖,嬌叱一聲:“你們誰是頭頭,快把牢門打開,省得姑娘自己動手。”她話音剛落,大牢旁邊果然閃出一個人來,他哈哈笑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你果然跑這裡來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麥宜人。麥宜人今晚在前面看了一下,見隻來了三個人,而且都不帶武器,他一想,青光劍既然不帶來,那另一個會使劍的姑娘肯定去救同伴,他覺得會會此人倒有興趣,便到後面牢房來了,果然碰到了龔玉娘。
龔玉娘也沒想到碰到的是麥宜人,這樣她倒放下心來,前面的高定鈞他們危險便減少了。她並不怕麥宜人,她師父對她說過,以她的本領,只要拚起命來,江湖上少有人能勝她,換句話說,只要她手中劍舞得得心應手,很少人能看出她的破綻。
龔玉娘故意激他道:“前輩,你還是拿把劍吧!”
麥宜人哈哈大笑道:“我這回可真的是帶劍來了!”他一隻手從背後伸了出來,果然手中握了把劍。
龔玉娘心中一突,想道:“看來他真的想打敗我了,我可要小心。”
麥宜人傲慢無禮,自視甚髙,以為白天肉掌敵不過她,現在是夜裡,視力不同,自己又用劍,肯定可以輕易把她拿下,於是說道:“姑娘,如果我十招之內奪了你的劍或擊落你的劍,你可要真正回答我是誰教了你邢家劍,不準騙我!”
龔玉娘心想十招之內便能擊敗我,沒那麽神吧!她笑吟吟說道:“悉聽尊命!”
麥宜人道:“那你便發招吧!”
龔玉娘道:“有僭了!”她身隨聲到,從假山尖飛身下地,向麥宜人刺去。
麥宜人早有準備,輕喝一聲道:“好一招‘有鳳來儀’!別人怕你,我可不怕!”麥宜人並不閃避,用劍回挑過去,一招“葉裡偷桃”反刺龔玉娘下三路,龔玉娘一翻身,一招“飛天彩鳳”又防又刺,麥宜人一招“翻江倒海”,劍勢甚猛,刺向龔玉娘,龔玉娘連忙一招“玉女穿梭”配以“鯉躍龍門”也凶猛異常。麥宜人劍尖一挑“銀蛇吐信”、“猛虎下山”直搶龔玉娘, 兩人又鬥了幾個回合,已將是第九回合了,麥宜人用了他自創劍法“煙塵滾滾”用劍一絞,龔玉娘的劍果然鏗鏘墜地。
龔玉娘吃了一驚,道:“這很了得!”
麥宜人道:“那你便告訴我誰教你劍法了。”
龔玉娘道:“小女子另一師父是邢珍珠。”
麥宜人噢了一聲:“果然是邢家真傳。”原來,當年麥宜人夥計慘敗之後,將邢珍珠招式模擬給麥宜人觀看,麥宜人一看,便知是邢家劍法。在福建養傷期間,屢想破解之法。如今用來對付龔玉娘,果然有用。
龔玉娘慚愧說道:“我師父是不準我公開她的名字的,只不過輸了你,不得不說。其實,我這樣也是丟我師父的臉,是我學藝不精,你的那招,我本可以用‘霸王卸甲’卸下你的內力的。便不致丟了劍。真丟了人。”
麥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邢珍珠本人,她也應服我的!”
龔玉娘口不饒人,說道:“我師父功力比我不知大多少,經驗也豐富,你休想勝她。她的念珠鏢也很厲害,可惜師父不肯教我。”
麥宜人又哈哈大笑:“你信不信我十招之內就能捉住你!”
龔玉娘笑吟吟說道:“前輩,不要誇海口了,能抓住小女子的人,世上還沒有生出來呢!何況,你十招之內也不能勝我。”
要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